“裴见青呢!就没人看到他吗!还有十分钟就要准备上场了!”
高跟鞋一声声钉在大理石地板,指导老师扒开辩论社聚集的学生,仿佛每句怒吼都能蹦出滚烫的火星子。
“不知道啊!电话也打不通!”
“社长说他正在联系!”
“要不附近找找?”
“要我说压根不必找了吧。”邓回轩一只手搭挂在椅背,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再优秀也不过是没经验的新生,临场怯阵也是难免的。”
指导老师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很快做出决定:"既然这样,五分钟后他要是还没到,你就去后台准备。”
“明、明白!”
邓回轩闻言难掩激动,正了正领结,抬起屁股准备起身。
就在此刻,椅腿划过地板的锐响戛然而止。
一只手掌重重按在他肩头,带着薄茧的五指微微收拢,竟将他整个人压回座位。
混着社长喜极涕零的惊喜呼喊,身后传来了如梦魇般的清冷嗓音:“不劳学长费心。”
“你、你怎么——”
邓回轩猛地一个激灵,扭头看见裴见青,仿佛有记重锤从高楼砸到头顶,震得他嗡嗡耳鸣。
他紧张到惊恐的表情过于明显,已经不属于上场落空的范畴,众人疑惑地望了过来,空气里的气氛变得渐渐古怪。
指导老师微微眯起眼,看了他们几眼,凭借丰富的带队经验,自然嗅到了猫腻的味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邓回轩的冷汗直流,既害怕裴见青直接戳破,又怀揣着一丝抵死不认的侥幸。
百般煎熬之下,那股锐利的视线从他头顶移开。
“所有人检查资料着装,五分钟准备上场。”
指导老师转身拍了拍手,开始催促起发愣的其余人。
邓回轩庆幸般长舒一口气,胡乱找了个借口躲去卫生间,留下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裴见青不以为意地收回目光,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起,弹出数条未读消息。
他垂眸凝视片刻,突然用指腹按住他坏坏比格的头像,拍了拍,随即息屏上场。
顶棚射灯在木质地板切割出菱形光斑,篮球脱离指尖,划出一股完美的抛物线,裁判眯着眼吹响哨声。
与此同时,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按下计时器,反方辩手的圆珠笔悬在稿纸上颤抖,恨不能往对方三辩身上怒戳七八次。
很快,篮球馆爆发的欢呼声浪与辩论厅骤然响起的掌声在空中交织。
祝言被簇拥在兴奋的人群中央,手忙脚乱挣脱队友们热情的臂膀;裴见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与失魂落魄的对方辩友虚握了下手。
过于热闹的校庆活动吵得小猫们不得安宁,黄狸花翻了个身,屈尊纡贵接受树下小情侣的邀请,起驾前往猫猫喂食点。
等比赛一结束,祝言单独找到主教练,将被关储物室的经过告诉了他。
“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这些事,是不想他们冲动影响今天赢球的气氛,但是郑文杰必须在校庆后退队并且在群里向我道歉!”
祝言眼睛透着一股执拗,拍着桌子,态度异常强硬,“必须!必须!必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主教练捂住耳朵,“这件事校庆结束后我会处理。你打球也累了,先去和赵川他们吃饭吧。”
祝言动了动嘴唇,得到教练再三保证后,拉开门走出去。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裴见青预料的结果,有些烦闷地拒绝了聚餐的邀请,去医务室拿点药处理打球弄出的淤青。
“请进。”
坐在办公桌后的新校医淡声开口,偏头看见是祝言进来,重新从柜子里拿出超大杯黑糖珍珠奶茶猛吸一口。
祝言哽了一下,扫过桌上的工作牌,连忙说明来意:“柳老师,我来拿点创可贴和药油。”
“稍等,最后一口。”
杯子里的水位线瞬间空出一大截,柳鸣离开座位走到医疗柜边上,没过多久取来几瓶药油和消毒工具,“需要帮忙吗?药油要揉散才有效。”
祝言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自己搞得定。”
“好吧。”柳鸣也不强求,叮嘱了几句用量,重新回到座位,偏头咬住了吸管。
祝言注意到他电脑旁光滑油亮的木鱼,愣道:“老师,看不出你还信佛啊?”
“那倒不是。”
柳鸣拿起木槌敲了敲,满眼淡然,“你还年轻,不懂上班也是一种修行。”
祝言:“……”
祝言不打扰对方修行,拿着药从医务室出来,没走多远,正好碰上了裴见青。
他们一同往宿舍走,祝言路上说了自己给教练告状的事,裴见青倒是很淡定,只是让他再等一天。
祝言不懂他打什么主意,但是他向来不喜欢将这些烦心事挂在心头,一到宿舍就直奔卫生间洗澡。
被随意丢在桌上的药油瓶咕噜噜滚落到桌沿,掉进宽大的掌心。
裴见青眼睫微微垂落着看了看标签,放到桌面摆正。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打开,大股水雾涌了出来。
“又受伤了?”
裴见青已经换了身衣服,举着玻璃水壶往杯里倒水,抬眼瞥向正对着阳台的全身镜。
“嗯,打球的时候弄的!疼死我!”
祝言踩着拖鞋出来,刚在干净得反光的地砖踩一步,立马倒回去蹭了蹭阳台门口的吸水毯,嘴里不停抱怨对方后卫心狠手黑。
他只穿了条长裤,上衣拿在手里还没穿上,径自走来拿起药油准备随便抹抹。
裴见青:“要我帮你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帮他擦药,想起那晚的筋膜刀,祝言有点杵:“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你当然可以。”
裴见青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如果你够得着后背的话。”
“什么!背上也有吗!”
祝言对着镜子侧过身,果然浮着好大一片淤青。
他本想转身请裴见青帮忙,又不死心地想自己试试,于是倒了点药油在掌心,伸手往后背够去,然而手臂咔哒脆响,表情陡然凝固。
裴见青:“怎么?”
祝言面色艰难:“卡、卡住了……”
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裴见青放下水杯,接过他手里的药油瓶,往他肩膀推了一把:“去床上趴着。”
祝言:“哦……”
浓重的药味渐渐弥漫整间屋子,光洁的背脊如同延展开的画卷,洇出不合时宜的墨滴,裴见青搓热了掌心,缓缓覆上那些或清或重的淤痕。
强烈的酸痛来袭,祝言疼得直蹬腿,小腿不停往床板砸:“嘶……不行了不行了,好疼!我不弄了!”
说着他就要撑起身,肩头一重,被裴见青单手压了回去。
裴见青:“忍住。”
温和的语气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裴见青只停顿半秒,换了只手继续揉按,背部皮肤的红印逐渐扩散。
祝言低声哼哼,很快背手指间的铂金戒面带来微凉触感转移注意力。
滚烫起来的皮肤渐渐覆盖酸痛,祝言调整呼吸,舒爽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逐渐不闹腾了。
“做得好。”
嗓音低沉的夸奖从头顶落下,祝言心脏皱缩,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当然做得好,这点疼习惯了压根就不算什么,再来几次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一声都不叫唤!
祝言在心底默默地生出这个念头,惊奇地发觉自己竟会为这一声小小的漫不经心的夸奖而开心,甚至生出一丝渴求。
在他怀疑是不是被难闻的药油冲晕脑子时,背部的手已经由揉压变为抚摸,逐渐移到尾椎。
裴见青勾住他长裤的松紧带,弹了一下:“好了。”
隔天上午,祝言还趴在床上睡懒觉时,裴见青已经收拾妥当,去了辩论社的社团教室,社团里不少人难得准时到达。
社长请他过来坐下:“见青,昨天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嗯。”
裴见青略微挑了下眉,扫了眼他身边还算镇定的邓回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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