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泱抬眸,正对上君屹那双幽深冷冽的凤眸。他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锋利,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段流月几人慌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前方众人这才惊觉,纷纷转身行礼。
楚清音将行囊扔在地上,快步上前,眼眶微红地唤道:“殿下......”
君屹连眼风都没扫她一下,目光始终锁在沈洛泱身上。
他不过有事耽搁了,她竟弄成这般模样。
发丝散乱,衣衫沾满泥土,那张素来明艳的小脸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得吓人。
楚清音见状,怕沈洛泱告状,急忙插话:“殿下,是沈洛泱先动手的,她还......”
“闭嘴。”君屹终于施舍给她一个眼神,却是淬了冰的,“本宫让你说话了?”
楚清音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没事。”沈洛泱道。
有仇她也当场报了,她没有告状的习惯,何况是跟君屹告状。
以前跟君屹告状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君屹看向走过来的程教头。
见太子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程教头也满脸无畏,他这人向来公平公正,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他如实道:“殿下,方才沈洛泱与楚清音两名学子打架,我了解清楚后,已经罚了楚清音加罚十斤。”
君屹看向地上的行囊,程教头又忙解释:“给沈洛泱加重,是惩罚她偷奸耍滑……”
君屹拉过沈洛泱的手,果然双手冰凉。
就算现在天还没热起来,正常人负重登山也该汗流浃背,手足出汗。
这熟悉的模样……
君屹一瞬间看向程教头,目光森寒无比。
程教头目光坦诚。
君屹看向沈洛泱,忍着怒气道:“为何不跟教头明说?”
程确一个糙汉子如不说明,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程教头疑惑道:“说什么?”
“滚。”君屹扔给他一个字。
程教头委屈:“殿下,你这,我……”
君屹却不再理会,抓住沈洛泱的手腕:“跟我回去。”
“我不……”
不等沈洛泱说完,一件大氅将她兜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太子殿下!”她挣扎着要下来。
“再动一下试试。”他暗含威胁道。
沈洛泱顿时僵住。
随后脸色爆红。
该死的君屹,他居然敢打她、打她……
见她安分下来,君屹面露满意,转身就要走。
教头硬着头皮上前:“殿下,您这……”
君屹脚步一顿,侧眸睨他,眼里满是冷漠。
程教头瞬间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山风掠过,卷起君屹的衣角。他怀中的沈洛泱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盛满怒气的发红眼睛。
经过楚清音身边时,君屹忽然驻足。
“楚清音,再加重十斤。”
说完,再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抱着沈洛泱大步离去。
山道上,只余下他玄色衣袍翻飞的残影,和那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
“总是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众人目送着君屹离开,目光齐刷刷落在楚清音身上。
楚清音面色煞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山风呜咽,卷起一地枯叶。
众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楚清音单薄的身形晃了晃,像枝头将折的花。
“不是说殿下待她与众不同吗?”不知谁阴阳怪气地开口。
“太子金口玉言说要加罚十斤呢。”立刻有人接腔。
程教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示意学子:“按殿下吩咐...再加十斤。”
两袋沙袋坠入背囊的闷响惊得楚清音一颤。
女学子是负重十斤,方才被程教头罚了十斤,再加十斤……
三十斤的重量压得她脊背弯折,可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是方才君屹看向她时那个淬了冰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蝼蚁。
木玲珑背着二十件沙袋,冷哼一声:“害人终害己。”
楚清音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踉跄着迈步,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窃窃私语化作毒蛇往心里钻:
“方才看殿下那样子,分明沈洛泱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那些流言蜚语不会是楚清音自己散播的吧?”
“我就说,天降哪里敌得过青梅。”
“你们看她那样子……”
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又看见君屹将沈洛泱裹进大氅的模样,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珍宝。而对她……
楚清音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却没人来扶。
泪水终于砸进尘土。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最痛的惩罚不是三十斤沙袋,而是太子亲手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楚清音,什么都不是。
山雾渐浓,似乎要吞没了那个蹒跚的身影。
只有楚清音眼底的恨意清晰得触目惊心。
这一刻想要沈洛泱死的心到达了巅峰。
她要拼尽一切杀了沈洛泱!
……
君屹抱着沈洛泱一路下山,步履稳健轻松,仿佛怀里的人轻若无物。
沈洛泱却羞恼得在他怀里不断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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