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依旧紧追不舍,奔跑中,平君脚下一滑,就要跌落下去,欧侯云青大惊,连忙抓住平君的手,身体扑倒在地面上,使出浑身的力气不让平君掉下陡坡。
“平君!快爬上来!”他着急大喊。
这坡很陡,没那么容易爬上来,关键是还有那两只鹰紧追不舍,一看着自己好像占了点上风,又赶着扑腾了上来,绝不放过这到了嘴边的猎物。
“云青,你快跑!”平君看局势不妙,也只好让欧侯云青先躲。
欧侯云青惊慌不已,而平君这句话让他如获大赦,他匆忙说了声“你抓好”就滚到一旁。
那一刹那,苍鹰掠过平君的手掌,一阵极速的冷风吹过,平君无法忽视这种压迫,也再也抓不住地上稀疏的野草,松开了手整个人往下滑去。
“平君!”跑出树林的刘病已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大呼出声。
他三两步快跑到陡坡旁,直接往下冲了去。
两只鹰又俯身来挑衅,杜佗直接拿起弹弓将两个石子弹射出去,居然击中其中一只。
他得意地露出牙齿,朝欧侯云青喊道:“还不快跑,一会它们又要来找我们报仇了!”
说完,他快速躲进了树林中,欧侯云青皱眉起身,只好也钻进林子。
……
天上响彻着两只苍鹰尖锐而愤怒的叫声,山坡下,病已赶到平君的身旁:“平君,你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观察着那两只鹰的动向。
平君只感觉病已单薄的身体盖在自己上头,几乎遮盖了整片天空。
“我没事,你下来干什么?”她低下头问。
病已拉起平君就往林子里躲避,而那两只鹰似乎被其他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并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
“先躲躲吧。”病已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平君看见病已右边脸颊留下的灰土有些滑稽,伸出手指了指,示意他自己擦掉。
病已的眼神却停在平君的手上,那里有一道鲜红的伤口。
“嘶……”平君也后知后觉,现在才觉得自己的手背疼得厉害:“刚才被那鹰爪子勾到了。”
她从腰间拿出来一块手帕,病已很自然地接了过去,缠住她的伤口。
病已的动作很轻,轻到平君足够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少年向来是内敛沉稳的,却在这个时候暴露了更多平常时候不易察觉的情绪。
平君看着他的眼睛,问:“还没回答我呢,你下来干什么?”
“来找你。”病已说完就转过身去,他低下头,松开了她的手:“嗯……是因为杜佗,是他惹火了鹰,才让你们遭了这无妄之灾。”
平君沉默,一时间,连空气都静默了。
“我去看看情况,另外找条路上去,赶回城里请个医者给你瞧瞧。”病已说着就往林子边缘去试探。
平君跟在他后面。她看见天空已经没有苍鹰的身影,只剩一片了无生机的颜色,心里却感觉十分平静。
她知道,这份平静源自于病已,病已此刻在她身旁,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孤独无依的一个人。
病已很快发现了一个还不错的登山位置,他行在前头,细心地告诉平君应该下脚的地方,平君跟着他的脚步,走得并不吃力,稍微陡一点的路,病已还会伸手拉她一把。
终于爬上山坡,前方赶来相助的人立马就发现了他们两个,欧侯云青和张彭祖跑在最前面,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刘贺也跟着来了,他走得不算急,差不多等旁的人寒暄完了才到:“人没事就好,快去吃个烤鹌鹑,压压惊。”
他这话是对着平君说的,说完看见她手上缠着的手帕渗出血迹,又补充道:“本王有个随行医者,让他给你瞧瞧,别留下什么疤痕。”
张彭祖在一旁骂骂咧咧埋怨着欧侯云青,还把那两只鹰给臭骂了一顿。
欧侯云青心里有愧,也不还嘴了,老实地扶着平君往扎营的地方走。
只有病已愣在原地,还是彭祖喊他才回过神,他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口,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到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在逐渐蔓延。
几人回到掖庭的时候已临近夜禁,病已没有多和平君说什么话,两人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只有互相之间一个对视的眼神。
第二天,平君带着枣糕来找到了病已。
她笑嘻嘻的,脸蛋如同这掖庭里的阳光,和煦温柔,又生机勃勃。
“病已,吃糕。”
彭祖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怎么,我不能吃啊?”
平君便撅嘴道:“你还用得着我招呼?再说,我是特意来感谢病已的,你能跟着沾光已经不错了。”
病已听言,眉眼间神色格外温和,问平君:“手好些了吗?”
“没事的,少碰水,很快会愈合。”平君点点头,恬静而满怀期待地笑着:“病已,去东市瞧瞧?”
病已点头应允。
彭祖忙咽下口里的糕点,伸着脑袋问道:“去东市买什么好东西?”
“谁说要买东西?”平君扯上病已的衣袖就往外跑:“你倒是猜猜我们去做什么?”
这话可激起了彭祖的脾气,他抬脚欲追,却被病已拦在门口:“彭祖,老实点待着。”
说完,也不管彭祖的脸变成了什么颜色,和平君快速离开了。
只是自己憋笑着,直到跑出了好远,确定彭祖听不见了,才和平君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很少笑得如此开心,但笑得开心的时候往往在一起。
回过神来,平君松开拉着病已衣袖的手,然后昂首走在前头带路。
病已将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抬着头,今日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懒散地洒在他的脸上。
……
刘弗陵大婚的前夜将病已宣进了温室殿。
病已入殿之时,刘弗陵正和刘贺相对而坐,两人身前的桌案上有个铜炉,里面正煮着什么,整个室内飘散出食物诱人的味道。
刘弗陵先封上官萦阳为婕妤,后册为皇后,故册封仪式并不会兴师动众,但温室殿作为皇帝日常起居的场所,装饰也有些过于朴素了。
刘弗陵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无须多礼。
病已便收回思绪,恭敬地坐到两人身边。
刘贺笑道:“好侄儿,本王这铜锅,不同风味的食材可以同时涮煮,煮好后再蘸上你面前这些风味俱佳的蘸料,香得很。”
“昌邑王在封地当真是逍遥自在,比起朕这个皇帝,可是有口福得多,病已,你也来尝尝。”
“陛下,臣就是个帮您试菜的,试得好,臣都给您送来。”刘贺连忙笑着应道。
刘弗陵只摇摇头:“两位,今日我们不论君臣,只说亲缘。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说完直饮一杯,刘贺与病已也连忙跟上。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入口回甘不晕人,我喝感觉甚好,你们呢?”
刘贺便也对这酒夸赞起来,病已还是喝不惯,咳了几声,自惭形愧。
刘弗陵苦笑一下:“多喝几杯,你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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