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是预想的寂静。
风雨斜斜洒在肩头,浸出深红,滴落在地,耳边是女人细碎的呢喃。
她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着那屋门打开。
雷阵阵响,滚落在她身旁,炸出巨大的白光,将昏沉的天空斩破,露出一道碎影。
吱呀———
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药香。
屋内灰暗,窗子是开着的,屋檐边侧落下的水随着风吹入屋内,发黄的旧纸散落一地,沙沙作响。
“姐姐。”
女人穿着单薄,微微露出脖颈,发松松垮垮地挽着,雕着花的木簪斜斜向下,随着女人的摆头微侧。
“阿祢。”她伸出手,朝向祢生,不着粉黛的面容白净却疲态尽显。
屋内有股熟悉的药香,带了些苦,总觉是在哪儿闻过。
“阿祢,来姐姐这儿。”女人话语温柔,牵着祢生不自觉向前。
可这步刚迈出一步,却又一顿,像是被什么拦住似的,她又收回了脚。
“为何要装病?”她冷声质问,眼却不敢看向女人,只得落在旁侧地面上的皱纸上。
那皱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不自觉的那小字就映入了脑海之中。
这与牡丹所写的同一类字!
没来由地,祢生心中寒意一闪而过,眼神躲闪着扫视了一番这地面的字,却发现全都是牡丹所写的那类字!
这纸发黄,看着就颇有年份,这些……恐怕就是牡丹所写。
她惊愕地抬眼,却在一瞬间又将那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恐。
江华蹲坐在窗边,一只手支着桌面,指缝夹寒梅,一只手扶着门框,发丝随风而动。
“我从未想过骗你。”花儿接过江华手中的寒梅,插到一旁摆着的花瓶之中,幽香肆意横行屋内。
“阿祢。”她抬头,主动走到祢生面前,张开手将其拥入怀中:“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关心你。”
“你长高了。”她的怀抱很暖,却也很凉,贴靠在肩头,冰凉的发丝摩着她露出的脖颈,嘴贴在耳侧,吐出微微热气:“从你出生起就是如此。”
祢生僵在原地,手贴在身侧,眼盯着那枝寒梅,瞳孔颤抖着。
“你想寻找真相吗?”女人抱的更紧了些,几乎要将她融进血肉中,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想……”祢生大口呼吸着,指尖轻颤,抬起,推开花儿,向后退两步,身子僵硬:“花儿,你别这样。”
被她推开,花儿一愣,下一瞬就露出一道苦涩的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她也是,为什么你们都不听我的……”
她喃喃地看着面前人,肩颤着,风声雨声渐渐大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把我抛弃……”
“花儿姐……”
祢生看着花儿的模样,无措,心下不安,刚要开口就见江华从桌面跳下,解下身上的裘衣披在花儿身上,掌搭在花儿身上,几乎能将她包裹。
冷看她一眼,江华就裹挟着花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贴心地关上了窗,贴在她耳侧说了什么,花儿颤抖的肩就渐渐平稳了下来。
抬眸,看着面前人,花儿的手一拉,就从旁侧抽屉中取出一本发旧的无名书放在桌面向前一推:“想知道真相就顺着这本书去吧,去江南。”
说完,她微微蹙眉,一手支起,阖眼不再看她。
见她这样,祢生也是了然,接过书籍就要走,可在临走前却还是忍不住深看江华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那人却是不甚在意地划过,从旁侧拿出一张毯子盖在花儿身上,又倒了杯热茶端到了花儿身旁,事无巨细。
这样的人也会这般对一个人吗?
祢生收回视线,垂眸退了出去。
天色晚了,快到与皇后定的时间了。
祢生听着院外也无甚声音,索性将书收入怀中,搓了把雨扑在脸上洗了洗。
雨是刺骨的,虽说刚落下就扑红了脸,但也是让脑子清醒了不少。
屋内的药香与江华身上的味道一致,再看那姿态,想来两人是认识了许久。
不过……
她从怀中掏出一红香囊凑到鼻边细细闻了闻。
那药味与这香囊的味道几乎是一致的,不过差了几味药,效果也就大相径庭了。
还有她一直没能猜出的那味关键的药材,这下怕是有了头绪。
祢生忍下心中的猜测,见着雨势渐大,索性拿起斜放在外的伞一撑,脚一点,就翻到了屋檐之上。
院里却真是无人,若是都去当班了?可这番反倒显得奇怪。
才出的命案,楼里却还在正常运营?这怎么想都是不大合理的。
又想起屋内那人,一个想法跳了出来。
如果是江华保了袖云楼?
这更不可能。
江华正在考核最重要的时期,自然是不能因为个小小的青楼去破戒,何况皇后看着与袖云楼也是有不少渊源的模样,更不可能助袖云楼逃过此次劫难。
可……那能是谁?亦或者说,还能是谁?
一个几乎算是大不敬的念头渐渐升了起来。
难道是他?
牡丹玉牌浮现在眼前,祢生背后一凉,不敢细想,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若真是他,那那位对袖云楼的仇与怨也自然是能解释的,或者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可……这对袖云楼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穿梭在房屋院落间,脑海里的想法一个一个闪过,杂乱的丝线渐渐被扯开,露出原先的模样。
雨停了,月亮又睁开了眼,血红的大眼俯视着她,空中漂浮的云雾冲下,挡在她面前拦着她的去路。
扯下发间银簪,手腕一转,直冲云雾面门而去。
寒光闪过,云雾破,被黑夜吞噬,被光截杀。
男人模糊的脸出现在云雾后,身着黄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冷冷回头,祢生脚下就多出万米阶梯。
见状,祢生却是果断地将银簪砸入地面缝隙中,阶梯一层层开裂,砸落虚空,那天子站在最高位,回头俯视着她。
“再见了。”银簪划过脖颈,血花喷涌而出,溅满她身。
她迈过倒在地面的皇帝,继续向前冲去。
再睁眼,一切化为了泡沫,月亮还是那样藏在云后,那来时路也没什么血腥。
她看着下方的墙角,一抛,夹在指间的信插入墙缝间微微晃动两下就不再颤抖。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下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祢生?”萧谓站在树下,一席红衣,散着发,看着她有些吃惊:“你在那儿做什么?”
“祢生。”女人站在树下,神情模糊不清,腹部是鲜血淋漓,惨白着脸对着她笑:“你在那儿做什么?”
脑海中紧绷的线骤然崩塌,忍不住向后缩回两步,可这瓦片湿滑,天又下着大雨,她没能稳住身子,伞落到一旁,滚落在地,摔了个大跟头。
手腕处被磨出了血,顺着雨水向下滑落,落在下方血海之中。
女人站在血海中,往常高高挽起的发这时杂乱地散在周身,她也不顾自己的狼狈,不断朝祢生迈去。
“祢生,你在那儿做什么?”
女人声音平稳,却大口喘着气,汗从额角滑落,又化作了血珠,融入血海之中。
“苏怀玉……”祢生怔怔地看着女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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