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冷”。
陈叁正好好的吃着酒菜,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脊背上升起,全身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在咒他?
他连忙吐了几口唾沫,又朝无人处骂了好些难听的话。
见身边的女人还没拿来衣服,忍不住喝骂道,“没看到你相公打喷嚏了吗,一点眼色也没有的东西”。
香梅低声应下,躲进内室脸上才露出几分难看,真是倒霉,本以为跳出狼窝,却又进了虎穴。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将衣衫披在陈叁身上,又端起桌上的酒水,“相公,喝点酒暖暖身子”。
还没到深秋哪里冷了,明明就是虚。
要不是被握住了卖身契,谁愿意伺候这个又老又虚还喜欢虐待人的狗东西。
陈叁瞥了一眼,成块的老姜和数不清红枣枸杞子将黄酒染成了红色,只是一闻便有浓郁的香味传来。
他就着女子的手饮尽整杯,“还是香梅最好,最懂我心”。
不像那个女人,以前像个死人也就罢了,如今还倒反天罡的违逆夫君,甚至还敢大出手打人。
他甩头将那晦气的人甩出去,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抬眼望去,只见院门被人一脚躲开,只是那跺门的人十分不起眼,并不曾在哪里见过。
但这态度直白,定是来寻事的。
陈叁蹭的一下起身,“你个倒霉玩意儿知道自己跺的谁家的大门吗?是想吃牢饭不成?”
倚棋懒得搭理这种烂人,她嗤笑一声,让开身子露出背后之人。
正是李玉娘。
此刻她手里握着一根木杖,这个在陈家后罩房当做门栓用的东西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只要手里紧紧握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陈叁”,李玉娘一步步踏进门内,“日子不错啊,还没到中午就喝上酒了?”
“这是你跟相公说话的态度?!”陈叁色厉内荏的摔了酒杯,“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自古以来,女子都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李玉娘敢站着说话,都是他陈叁仁慈。
白瓷的酒杯崩裂,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发开来,李玉娘冷笑一声,踩着碎瓷一步一步逼的更近,“怎么?没挨够是吗?”
陈叁瞄了一眼木棍,身体先回忆起被打的疼痛,他下意识的抓起香梅挡在身前,“我告诉你,我、我可不怕你,你若是再敢动手,我这次不会再让着你了”。
香梅短促的尖叫一声,又连忙将自个儿的嘴捂住,只从眼睛中露出几分哀求。
李玉娘一愣,她知道香梅,这也是个可怜人,不到十八岁就被卖给陈叁这个二主子,既要做婢女,还要替这个狗东西暖床。
她眼风扫过,“这没你的事,出去候着”。
打狗就打狗,可不能误伤别人。
“姐姐莫气”,即便被人拿来挡打,香梅也不敢出去,她的身家性命都在陈叁手中握着,莫说是替他挨顿打,便是命丢了,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劝道,“都是奴婢的不是,姐姐千万不要和相公置气”。
“她算哪个牌面的人物,也配你这样?”
陈叁见李玉娘没有动作,以为她怕了自己,便又得意洋洋起来,“我就乐意稀罕你,一个死鱼还配和你生气”。
李玉娘不敢动手,他可是敢的,若是真将他惹急了,可别怪他下手没分寸。
“相公”,李玉娘声音软软的,手中的门栓握得却愈发的紧了,“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她叹了口气,“倚棋,劳烦你了”。
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很难对陈叁如何,但外甥女身边这个倚棋却是个能耐人,等闲几个壮汉都不在话下。
有这样的人在,陈叁一个软脚虾掀不起任何风浪。
倚棋早就看陈叁不顺眼了,贼眉鼠眼的且不说,那眼神色眯眯的落在不该落在的地方。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主子的姨夫。
“嘁”,陈叁嗤笑一声,“我告诉你李玉娘,别以为找个帮手就能怎么样,现在跪下认错我还能放过——”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一脚踢在腿窝处,只听砰的一声,一双膝盖直挺挺的落在地上。
倚棋弹了弹指甲,“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骨头结结实实的落在青石砖的地面上,膝盖骨像是碎了一样传来剧烈的疼痛。
陈叁蜷缩着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如同鬼一般,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李、李玉娘,你竟敢找帮手”。
“哈,我想做什么关你何事?”
李玉娘一面说着,一面高高举起手中的门栓,“不过我心眼儿好,既然你说了,那我便如了你的愿”。
“现在,我亲自打”。
门栓狭裹着风声落在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上,棍棍到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香梅双腿发颤,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缩在角落,一声声的听着耳边的哀嚎声。
陈叁倒也硬气,一边叫一边骂,“你个贱人,连个蛋也生不下来的臭娘们,老子要休了你,叫你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一个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休弃的女人,娘家为了下一代的婚配根本不会接纳她,下场只会是凄凄惨惨的老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连坟头都没有。
“休了我?”
李玉娘嗤笑一声掏出怀里的东西,“陈叁,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缩在角落的香梅偷偷的瞥了一眼,她虽不识字,却也认得上头大红的官印。
是身契。
当年爹娘卖掉她的时候,她曾见过这个东西,自从那时,这薄薄的一张纸便掌控着她的身家性命。
这个身契又是谁的?
地上的陈叁突然变了脸色,他忍着身上的剧痛眯眼看去,刁二狗——正是他之前的名字。
可这个东西应该在陈家才是,怎么会到李玉娘的手里。
他慌不迭的起身想要再看一眼,却又被人一脚躲在身上,再次扑通一声跪下。
正巧,跪在了李玉娘的身前。
李玉娘慢条斯理的收起那张纸,朝着角落的香梅挥了挥手。
她递出手中的木栓,面上是惯有的老实和温和,“现在知道听谁的吗?”
“自然该听主母的”,香梅毫不犹豫的接过木栓。
三教九流的人都知道,跟着女人的生活,可比跟着男人强多了。
“主母放心,”香梅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门栓,“香梅愿为主母效犬马之劳”。
素来吵闹的陈家小院今日又传出了新动静,像是有人在尖叫哀嚎。
又路人经过,却只是暗叹一句造孽。
陈家那个媳妇是个顶顶好的,陈叁这么打下去,也不怕媳妇跟人跑了。
算了,清官南段家务事,还是别去惹事了。
听着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远,陈叁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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