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孤身一人站在门口,一身翡翠色丝绸长裙,微卷的中发披落在肩上,没了往日的精致的妆容,脸上多了一份长途奔波的疲倦。
沈令姒微微张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你怎么来了?”说着伸手去拉她身旁的行李箱。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家里说,我要是再不来,我看你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沈母眼神往里瞥了几眼,似乎在确认里面有没有别人。
亲自见到她沈母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昨天一听沈默说沈令姒被拘留进去,心慌的不行,怕她真的会出什么意外,非要亲自过来看看。
沈默想陪着沈母一起,沈母严厉禁止,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自己有腿有脚,不用人陪。
就连沈父,她也严词拒绝。
身边就跟了一位管家,负责登机事务和开车。
“您快进来。”沈令姒让了半个身位将沈母迎进来。
幸亏这是一个套房,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敞亮的客厅倒是整洁无比,沈令姒先沈母一步将行李箱放到玄关处,在沈母快要走到两人的卧室门口前将门一把关上。
她笑眯眯地回看着沈母,撅着嘴,语气软糯,
“里面太乱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这是实话,昨晚回来两个人都困得要死,简单冲了澡从行李箱扒拉出一件睡衣换上后就瘫在床上。
怎么睡过去的她也没有任何意识。
被子床单都没叠,虽说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让长辈看见也不太好。
沈母闻言倒是表现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眼角弯弯,含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舟野在里面?”
“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沈令姒又打了个哈欠,她应和着沈母,冲泡了一杯茶,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眼神才彻底恢复清明。
“姒姒,你别忙活了,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欸,好。”沈令姒将手中的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在了沈母旁边。
“妈,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和你张叔一起,你爸和你哥要跟着来,我没让。”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白净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沈令姒垂着头,语气透着淡淡的低落。
“你啊,背着我们偷偷开公司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不跟家里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这件事舟野应该帮了不少忙吧。”
沈令姒嗯了一声,心中却是在想这人到底哪里去了,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沈母看着沈令姒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
“你告诉妈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即使从徐舟野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了幕后主使,但是毕竟死者为大,她也不好轻言断定事情真相。
从出事到现在,虽然进局子进的挺快,但她真正掌握的消息也不多。
她也不想把徐舟野的工作上的纠纷说给沈母听,这件事她想自己解决。
不想让沈家插手。
“妈,死者死因还没有弄清楚,家属不同意尸检。”
沈母拧着眉头,眼角的几根细纹流露出她的心绪。
不同意尸检?
“关于网上的舆论,我觉得可能是…”沈令姒看了一眼沈母的神情,脸色并不好看,眼神凌厉,半分笑意也没有,沈令姒下意识转了话锋,“反正现在舆论也算控制住了,等弄清楚事情真相,我会在网上解释清楚的,不会把沈家和徐家置于风口浪尖上。”
沈母久久没出声,气氛忽然就冷了下来。
耳边只有中央空调发出阵阵为微弱的气流声,徒增一丝惆怅。
母女俩很久没有这样共处一室面对面交流过了,沈令姒记得,上学的时候自己做错了事情,惹的沈母不高兴了,她并不会动手打她。
但记忆中她总是冷着一张脸,耷拉着眼角,一双丹凤眼显得更加冰冷无情,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冷的话语,指出自己的错处和缺点。
那时候沈令姒还在青春期,她觉得这种若即若离的冷暴力让她很难过,像是在心中静静地挖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久而久之,伤口虽然愈合,但是疤痕还在,并且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
她知道沈母生气了。
沈令姒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也不敢直视她。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给这静谧窒息的空间带来一丝生机。
沈令姒如释重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震动着的手机,起身拾起。
不知道谁给她订的手机闹钟,七点准时响起,下面写了一行备注:小懒猪,起床了。
沈令姒摁下了关闭闹钟的按钮,心中默默感激了一下徐舟野,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母的神情,快速点开微信,给徐舟野发了一条‘求救短信’。
Thalssa:【我妈来了,速回。】
“姒姒啊,这件事解决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令姒在心中叹了口气,躲过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
她咬了咬牙,坦然出口:“妈,我不会放弃黑水摄影的。”
沈母听后脸色铁青,瞪了一眼眼前倔强的女人,微微咬着下唇神色坚毅,那双圆润晶亮的眸子写满了坚决意味。
眼角下压的弧度像极了她的亲生父亲。
“你这孩子…”沈母用力拍了一下她的手,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妈,我跟您说句心里话儿。”
在北城呆久了,沈令姒的话语中也早已带上了京腔,这一点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
时间和习惯确实是能让人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话至此处,沈令姒觉得干脆给沈母坦白自己的想法会更好些。
“坦白说,黑水摄影是我亲生父亲的终生梦想,他活了小半辈子才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中途却为它而死,我不知道这不是不是……。”一提到爸爸,沈令姒喉间不自觉哽咽。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注定,让我在船上亲眼看见他离我而去。这是他追逐的梦想,从他离我而去的那一刻,黑水摄影就已经变成我的毕生追随。”
沈母仍然僵着身子没看自己,沈令姒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抬手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这是她的梦魇,也是她前行的动力。
“妈,这已经变成了我的执念。”
沈令姒几乎用着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沈母的侧脸,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的婚姻已经为沈家牺牲,这是为报答沈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自己的事业,她绝不会再让步。
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和沈母沈父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沈母肩膀松软了下来,慢慢将头扭回来看着这个乖顺的女儿。
麋鹿般的双眸中流露着殷殷期待。
良久,她摇着头叹了口气。
似妥协,更有心疼的含义。
“罢了,这件事你想做就去做吧,我和你爸也老了,原本指着你学成归来能帮你哥哥一起打理公司,可如今你都这样说了,妈能不让你去做吗。”
晶莹剔透的眼眸瞬间弯了弧度,沈令姒扑到沈母怀中,搂着她的肩膀,“谢谢妈!”
一脸愁容的沈母看着怀中女孩活泼的样子也释然地笑了。
“行了,看把你乐的。”沈母抬手把她头顶上几缕睡炸的头发捋顺,自然地接上话:“姒姒啊,你和舟野也不小了,你要做自己的事业,我可以不干涉,但是我和你爸,舟野爸妈年纪都不小了,我们都盼着早日抱孙子呢。”
所有的老人都喜欢孩子,这好像是全世界都统一的。
这下又轮到沈令姒皱眉头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wxs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