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顾明池的经验,一般逃学原因无非两点:一是贪玩,二是叛逆。
在阮歆梨准备溜出盛京院时,他便料想她定不是回将军府,而是有其他想做的事。
一路跟着阮歆梨来到云善楼,顾明池不禁心道果然如此,只当她是贪吃,顺便想看一看是不是也有什么旁家不正经的公子少爷撺掇。若真是如此,也好给阮怀轩他们提个醒。
然而阮歆梨目标明确地到了云善楼门口,只几句话的功夫又退了回去,还躲进了对面的巷子暗地观察,这就很反常。
情况超出预想,顾明池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
眼见阮歆梨拉了一个附近人家的孩童蹲守在巷口,顾明池也在一旁茶摊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水慢品,耐心地等候起来。
一夜未眠的阮歆梨,只蹲坐了片刻便打起了盹。
一连盹了两次后,她实在是有些煎熬不住,用手撑了眼皮困盹道:“你帮我看一小会,如果看到一个高高瘦瘦不温柔,但是束着发很漂亮的女子,你就赶紧喊我。”
得了阮歆梨的好处,小男孩十分配合。他嘴里含着糖紧盯着云善楼门口道:“你放心,我一定看牢了!”
见他眼睛瞪得圆亮,阮歆梨也放下心来,不过几息功夫,她便垂了脑袋慢慢睡了过去。
顾明池坐在阴凉处,看着阮歆梨从小鸡啄米渐渐变成仰天酣睡的状态。
熟睡的小姑娘半张脸都贴在了漆红的柱子上,一张小嘴半开着,时不时还会露出点洁白牙尖。
顾明池吹了吹茶盏中的浮沫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琢磨,再睡一会估计就该流哈喇子了......
日头逐渐高升,酒食街开始热闹起来。
云善楼的小二哥抖着毛巾精神抖擞地出了门,站在门口开始了今日的吆喝。
“哎哟!薛将军!好些时日没见到您了!”
小二哥屈着身笑容谄媚:“可还是要老位置?南角靠窗那位置今日还在!小的引您过去!”
薛副将摆了摆手:“今日不坐楼下了,二楼听风居。”
小二怔愣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这可真是不巧,听风居早几日就已经有客人预定了。您看要不换一间?听风居靠着最东角,视野一般,这会光线也不好,小的给您安排西南的沐春居......”
“不用了。”薛副将打断了小二的话:“那听风居就是我一友人所订,你只管引我过去便是。”
小二反应极快,立即笑转了口:“原来如此,那听风居位置幽静,最适合朋友小聚闲聊,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薛副将点点头又交代道:“你留意点,若是林大将军来了,直接引她过去。”
“没问题!您尽管放心!”
小二麻溜地领着薛副将上了楼,执着茶盏的顾明池慢慢放下了手。
近来朝中也有人提到林枝意与薛副将时常来往一事,但陛下对此未语,旁人也只敢背后小声议论。
二楼窗影微晃,小二哥将包间木窗合紧,很快又回到了门口。
只一会功夫,一名身着深灰短褐,戴着棕黑斗笠的高壮男子停在了云善楼门口。
“客官安好!您是前几日订了听风居的客人吧?”小二哥赶紧引着人往内走道:“薛将军已经在包间里等您了,先前也不知道您是薛将军的朋友......”
“少废话。”男子压了下帽檐,斜眸厉色道:“只薛将军到了么?”
男子的面相委实凶恶,看出对方无心交谈,小二哥也谨慎了许多:“是,林大将军还未至。”
闻言,男子皱了皱眉头:“行了,你不用带路了,我自己上去。”
回头暗看四周片刻,男子这才收回目光,疾步走进了云善楼,只几个跨步便消失在楼梯之上。
指尖轻点桌面,顾明池盯着云善楼眸色幽深。
静坐片刻,他起身放下茶钱往云善楼走去。
“这不是顾大人么!”一看到顾明池,小二哥立刻笑脸相迎道:“上次见您还是三个月前您和高大人一起,今日就您一人么?”
顾明池迈步笑道:“邀请的朋友还未到,我自己先来。小二哥倒是好记忆,只那一次照面便记着了。”
“这可真不是小的记忆好,而是您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小二跟在顾明池身侧笑道:“盛京城内谁看到您不得赞一句‘霞姿月韵,芝兰玉树’。您这气度,一眼难忘!”
小二哥的嘴就如涂了蜜一样,又甜又滑。
顾明池笑了笑也未搭话,指向二楼问道:“楼上可还有包间?”
“顾大人来问,自然是有的!”小二引着他便往二楼西南面走道:“您只管放心,铁定给您最好的包间......”
顾明池停于楼梯口,看向东面道:“我那友人喜静,许久未见也只想安静叙旧,我看这边就挺好,给我安排最里面那间吧。”
小二哥瞅了眼东面最里间,心里一阵嘀咕。
今日也不知是刮了什么邪风,平日里最遭嫌的听风居竟然成了香饽饽。
小二哥挠了挠耳根尴尬赔笑道:“今日真是不巧了,这最里间已有客人,您看......”
“哦,无妨。”顾明池指了隔壁道:“那你就安排隔壁那间好了。”
客人好说话,小二自是开心:“好嘞!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顾明池前脚进入包间,隔壁就传来了唤声:“小二!再来壶茶水!”
“您稍等!马上就给您沏来!”小二一边吆喝回话,一边为顾明池掸净了桌椅。
正准备退出去,顾明池拦他道:“出去莫要和人说我在这里。”
小二哥不解,顾明池面色无奈道:“云善楼盛名在外,京中多是同僚来此用膳。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在此处,免不得又要互相寒暄几句......”
“您的意思,小的明白了!”小二哥很是上道,立刻用手在嘴前比了个缝补动作:“您放心,小的一个字都不会透漏!”
顾明池从袖袋中取出一锭碎银,小二高兴地接过打赏,屈身弯腰地退了出去。
重新沏了壶热茶送至听风居,小二刚进门便挨了一顿呵斥:“吆喝了半天现在才送过来!”
穿着短褐的男子这会揭了斗笠,横眉厉目,高鼻鹰尖,特别是那双偏灰的瞳眸,倒是有几分北方异域长相。
对方脾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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