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武街头陷入一片混乱。
在第一支飞刃旋出时,顾明池便已经抱紧了阮歆梨退至一旁,赶在阿木那被击中前捂紧了她的双眼。
恐惧的尖叫声在耳边高低起伏,眼前一片黑暗的阮歆梨慢慢眨了眨眼。
手心处传来细密的麻痒感,顾明池看着地面上还在微微抽搐的阿木那,安抚地拍了拍阮歆梨的发顶。
虎腾营的士兵快速地向飞刃击出的方向奔走搜寻,左青摸了摸阿木那的颈脉,随即看向林枝意缓缓摇了摇头。
围观的百姓早已吓得退至街道两旁,林枝意沉眸盯着阿木那最后狰狞错愕的面容,低声吩咐道:“先找块布遮了吧。”
很快,士兵便从一旁的角落中寻来了废弃粗布遮盖在阿木那的尸体上。
左青将剩下的几个胆大路人驱走,周边这才空旷安静下来。
拧眉不语的林枝意倏然想起被自己忽视在一旁的闺女,匆忙回头却见顾明池将她遮了眼护在怀中。
见林枝意走来,顾明池这才松了手将阮歆梨放回地面。
什么都没看到的阮歆梨,大着胆望向方才躁动的地方,好奇的眼眸忽闪明亮。
林枝意按着她的小脑袋转了个方向,看着被照顾得很好的女儿,一直神情严肃的林枝意欣慰一笑:“多谢。”
顾明池颔首回礼,随后目光在地面轻扫,朝着被击落的第一支飞刃走去。
精钢薄刃斜插于地面,碎石飞溅,细碎裂纹自飞刃接地处向四周蔓延。
“这柄飞刃直奔阿木那的心口,想要一刀毙命。从这力度来看,掷出飞刃之人功力不浅。”
林枝意同样蹲下身来勘查,顾明池看向一旁钉于地面的银针,渐渐眯眸拢眉:“射出这枚银针的人更非寻常。”
对于顾明池的评价,林枝意没有回应,她瞥了眼银针射来的方向,低声轻叹道:“至少此人目前是友非敌。”
顾明池不语,伸手欲取针细看,林枝意却先一步将针取走:“左青,把飞刃与银针收好。”
林枝意擦手起身,顾明池眸光微闪,眼带探究道:“林将军多次询问阿木那是否为北寒人,不知他是何处令你起了疑?”
“嗯?只是觉得他多次刻意强调自己是北寒人,这种行为实在怪异,所以多问了两遍。”
林枝意整理护腕的手一顿,忽然斜眸盯向了顾明池:“顾大人怎知我多次询问?咱们相遇后,我好像只问过一次吧?”
审视的目光凌厉逼人,顾明池面不改色微表歉意:“说来也巧,方才我也在云善楼,就在林将军你们隔壁的包间。虽是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但也却非君子所为,还请林将军见谅。”
“哦?那真是巧了。”林枝意轻勾唇角道:“顾大人在隔壁都听到了,我倒是多了个人证,省得到了陛下面前解释不清。”
“林将军此番布局缜密,哪里又会解释不清呢?”
顾明池的目光自那枚假符印上掠过,林枝意和符印上的歪眼蠢虎对视笑道:“我就是一草莽,纯靠运气罢了。”
“这......这是又怎么了!”大理寺卿张大人扶着官帽急匆匆走来,看着这一地狼藉,苦着脸皱眉叹气:“先是杜佥事一家命丧火海,那案子还没结,现在又来了一案,我今年这是犯了什么太岁!”
小老头今年已至花甲,先前为了杜佥事一案已经熬了好些大夜,这会抖着花白胡子愁眉苦脸,看起来也甚是可怜。
林枝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张大人别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他有一个同谋还活着,我来之前已经把人捆送到你们大理寺的地牢了。”
张大人眼前一亮,赶紧招呼差役道:“你们几个在这收拾现场,剩下的人随我回大理寺狱!”
“张大人别急,我随你一起。”
听到林枝意愿意随行,张大人不禁一喜:“如此甚好!正好有关案情还得麻烦林将军细细说一说!”
张大人客气相引,林枝意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浅笑道:“张大人稍等。”
看到林枝意欲走,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阮歆梨长长舒出一口气。
现在林枝意突然杀个回马枪,对上她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阮歆梨赶紧缩着脑袋往顾明池的身后躲了躲。
感觉到后襟被扯紧,顾明池眉头微挑,背手将人往前推了推。
阮歆梨抿紧唇瓣与顾明池暗暗较劲,林枝意对于她这些小动作不屑一笑:“阮歆梨,你现在乖乖回家等我,晚上我再和你好好算账!”
“不行!”
林枝意转身的动作一顿,她蹲下身看着自家胆肥的皮猴扬眉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一向清亮的嗓音忽然夹得轻柔,听明白其中的威胁之意,阮歆梨飞速地转着脑筋为自己寻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下午书院还有课,阿梨必须回去学习。”
林枝意盯着装模作样的阮歆梨一声冷笑:“逃学的人谈学习?”
阮歆梨对了对身前的手指,眼珠转动反驳道:“阿梨没有逃学,我是跟着顾先生一起出来的。”
“哦?”林枝意抬头看向顾明池:“当真如此?”
桃花眸微扬,顾明池正要否认,只见小麻烦精愁苦着五官,快速摇晃着偷偷在腹前合十的双手——
求求求!救命啊!拜托拜托!
顾明池轻轻一咳,舌尖微滚,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是,入盛京院前,怀轩托我照顾阿梨,昨日阿梨表现不错,作为奖励,今日便带她出来转转,顺便去云善楼尝尝菜肴。”
“是么?”林枝意偏头盯向阮歆梨,后者疯狂点头:“嗯嗯!是这样的!”
挑起的眉尾一松,林枝意撑膝起身道:“那真是劳顾先生费心了,改日定要让怀轩好好答谢。”
顾明池厚脸一笑:“林将军客气。”
一旁的张大人还在焦急等候,林枝意也不便再耽搁,严厉地叮嘱了阮歆梨几句,便带着虎腾营的人随张大人往大理寺狱而去。
见林枝意走远,阮歆梨半张着嘴,猛然泄了一口气。
“没逃课,爱学习?”顾明池低歪着头,眯起双眸说起了风凉话:“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你阿娘根本就没信方才的谎言。”
阮歆梨塌着肩无神道:“躲一天是一天,今天不躲必挨揍,往后拖一拖,说不准就免了打呢!”
这话说得顺滑,显然她之前已经用过这种拖延之术。
顾明池轻轻鼓掌,看着阮歆梨微笑道:“那便祝你好运。”
阮歆梨拉着脸抬头迎向顾明池,面上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
你好讨厌!
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回盛京院上课了,顾明池使了使眼色,示意阮歆梨和他一同回去。
垂着脑袋的阮歆梨跟在他的身后,刚刚走过巷口,她又忽然倒退了回来。
“怎么了?”
见阮歆梨突然奔进巷子,不明所以的顾明池也跟了进去。
一路左右探看,走到自己先前扑摔的位置后,阮歆梨蹲下身仔细寻找起来。
“找到了!”
刚要碰触到针尾,顾明池出声阻拦道:“别动!”
顾明池撩袍下蹲,自袖中取出锦帕,捏着针尾将银针拔了出来。
环顾四周,察觉到几处细微闪光,顾明池又寻到了六枚银针。
他将银针仔细裹进帕中,皱眉看向阮歆梨道:“这里的针是怎么回事?”
阮歆梨抿唇思索:“那个坏人追我,然后就有这些银针咻咻挡下了他的飞刃。”
顾明池眉头一紧。
从阿木那出云善楼,他便一路跟着。但是阿木那行事警惕,他不敢贸然跟紧,只能远缀在后,这才在阮歆梨遇险时晚来一步。
看银针的落处,对方显然是在暗处护着这个小麻烦精。方才在街头出手,也是想保阿木那活口。
顾明池看着手中银针,脑海一团乱麻。
沾着黑灰的小手突然伸出,顾明池反手收住锦帕:“你想做什么?”
“这个要给阿娘他们破案。”阮歆梨认真道:“刚才阿娘便让青姨将这些收了起来,说明它们有用。”
“你说得没错,这些都是证物,确实需要送去衙门。”顾明池将锦帕收入怀中,用眼神示意阮歆梨看看自己的小手:“但是你手上还有许多黑灰,若是直接碰触,可能会破坏线索,所以还是由我保管交给大理寺。”
顾明池一本正经地忽悠人,年少无知的阮歆梨只觉他说得很有道理,在身上擦着手十分信任道:“那你一定要记得交过去哦!”
“这是自然。”
得到顾明池的承诺,阮歆梨也安下心来。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讨厌,偶尔看起来也不太正经,但是“偷桃案”给她留下了太美好的印象,她始终坚信“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wxs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