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和秦凌半信半疑地跟着蓝羽走。
眼下他们只得相信他。
二人身后跟踪的影子也消失了,
同时他们的行踪也被暴露,消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密不透风的阁楼里。
魏如衍掀起眼看着地上的人禀报,毫不在意的回着,
“多带几个人跟紧了。”
同时又紧着捏了捏自己的脖颈。
年少时学业上极为用功,多年后久坐便会疼痛难忍。
“清源寺,”他满眼不屑,
“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在阴暗的阁楼里已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阁楼内里有一条是长长的暗道,过道之后是无人发现的雅间。
因为他在犹豫,在逃避。
这样的情绪经久未见,他自嘲着,
“魏如衍啊魏如衍,你就是个懦夫。面对她,你永远是当初那个自卑低贱的小乞丐。明明用尽手段把她抓回来,为什么又不敢见她?间接导致她家破人亡,她就算恨透了你又怎么样?因为那些人的确该死。任何不怀好意接近她的人,你都要一个一个替她报复回来。”另一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喧腾,“其实你就是嫉妒,你这个自私的小人,想把她占为己有——”
谁听了这话都会吓得冷汗直冒,当今以一人之力掌权的上位者,竟然会说自己是懦夫。
他不愿看她恨他,但脑海中的想法又逐渐扭曲,
“她一定恨着他。这样也好,她就忘不掉他。”他把香囊上往脸上贴了贴。
他神色越发凉薄起来,嘴角扯一抹讥诮的笑。
“真是个疯子。”
穿过小巷后商策打算先回府安顿,霖景也有他的宅院,是化了名,通过下人收购用来歇脚的地方。
银鞍灰马上的人身姿挺拔,他身着藏蓝色斗篷,腰间系着一枚水色的玉佩,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是为了掩人耳目。
平常他身着一身戎装,乌发一丝不苟束在头顶,此时收了银甲,掩住些许凛冽肃杀的气息,赏心悦目的面容一览无余。他棱角锋利,侧脸极其漂亮,多随母亲,睫毛秀长而密,等正过脸时,是高鼻薄唇,神情冷峻的模样。漫雪把他的鬓角打湿,等到他一抿唇,一蹙眉时,凌厉的气息又漫出来,是多年蹚过尸山火海的证明。
他拐过长长的走廊,府里一直有人打扫,阆苑亭桥,修缮的极为精巧,倒是没有一味追求奢华。
苏霁川在院内的凉亭坐着闲散地等他。
嘴里衔着刚洗净的葡萄,颗颗晶莹。他在吃食上极为讲究,曾为皇室御医,康健覆灭后,本打算隐居山野,但商家早些年于他有知恩,也不忍商策一人撑着御林军,便随着商策所带的军队济世救人了。
深谙青囊古籍的医术,天下无双,过人的天赋,甚至令枯木再春,起死回生。
商家祖母便是早些年为苏父所救,本是病入膏肓,硬生生往后拖了寿命十几年。从而苏霁川成为了商家的常客,经常逗小小的商策,苏霁川比其父更具天赋,凭借高超的医术得商家一路提携,十几岁坐上了首席御医的位子。
后话就是,其实也没坐太久。
他长相偏阴柔俊美,引得许多小宫女路过太医院时经常红了脸,也因为苏霁川总是笑盈盈地和她们闹着调笑着。
苏霁川比商策年纪长约莫十岁,早些年还是小长辈样,这几年越发觉得商策变得比他还要成熟冷静了。
他放下手里捏着的葡萄,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疑惑认真问他,
“路上出事了?怎回来的如此晚。”
商策只伸出发皱的纸条给他,苏霁川接过,看了后也是一愣。
“是黎家后人?”他反复看了几遍,脸色变了变。
“未知。”商策只回了两个字。
这个姓在长安极其稀少,如果黎家真的有后人......
不知是否会扰乱他们的计划,
二人的眼神同时变得幽深。
此时白肥肥的信鸽飞悬而下,商策伸手拿掉它脚下的纸条,复而放飞。
“魏现霖景,清源寺。”
两人看过后眉峰皆是一蹙,那人竟是亲自来了?
霖景城有什么未知的秘密。
这边的三人还在去往清源寺的路上。
蓝羽手持拂尘,悠悠的在前头带路。
青苔看着他瘦瘦高高的背影,还真有些许仙风道骨。
等一行人到寺庙门口时,匾额高悬,其上镌刻着“清源寺”三字,仿佛发出阵阵禅意,引人入胜。等步入寺院内,古树参天落满积雪,能听到檐角的铜铃颤动着作响,不知是否因这风雪而扰乱。
几个年轻的扫地僧们笑着和蓝羽打招呼,
“小蓝道士回来了——”
蓝羽肆意笑着,一边甩着手里的拂尘一边挨个回应,同时扭头斜睨身后的青苔秦凌,
他蓝袍上的灵鹤展翅欲飞,灵动非凡,秀气的眉毛扬着似乎在说,瞧见没,他很受人尊敬的。
他安排她俩待在偏院,
这显然不是待客之道——
蓝羽低头看着手心,想起已然消失的痕迹,后怕的摇摇头,他才不管那么多了。
青苔进偏院时看到屋内香烟缭绕,能隐约听到不远处的钟声悠远,佛音袅袅,陈设也很规矩,不过有些物件堆积着,显然很少有人来过这里。
蓝羽看二人略带焦急的神态,
他先一步阻止了青苔的欲言又止。拿着拂尘甩了甩,劝二人别打歪主意。
她其实还真的打算用角落里的麻绳把他绑了算了,逼问他还知道些什么,总归比坐以待毙强。
但此时蓝羽嘱咐哪都别去,师傅那边他还没通过气,不然又少不了一顿打了。
然后又迈着他那悠悠的步伐走出了偏院。
明明还是个年轻的少年,总是故做老成,当道士一定要这样?
他们只能等着。
两人就坐在茶桌旁,秦凌耐心地在一旁陪着她。
茶盏里的茶快要尽了。
青苔细白的手指压了压耳旁被风撩起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摩挲着茶杯。
这雪还未停。
直到——
有人传话让二人前去正堂。
殿内佛像庄严,金漆斑驳,郑重的俯瞰着络绎不绝的信徒。
步伐稳健,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士缓缓走来——
却未见蓝羽的身影。
因为此时的蓝羽正在内阁里罚跪。他心里哀嚎着,手心又被打肿了不说,师傅居然还让自己抄三遍《佛华严经》,那一卷足足有五千字......他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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