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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来自自己人的冷眼

回去之前,我们约定第二天下午一点到老桥见面。

我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睡午觉起来的文清和恩佐在玩游戏。

恩佐把小板凳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桌下面,那动作轻得生怕会惊扰到什么。文清迈着他那还不太稳的小步伐,朝着长桌走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把板凳。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尝试坐下去,那模样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小探险家在探索未知的陷阱。

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眼睛在板凳周围扫视了一圈,确认板凳确实就在那里,于是又尝试去坐。

结果,差点一屁股墩坐到地上,他那小小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

他又满脸疑惑地转头寻找板凳,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仿佛在想,明明板凳就在那里,为什么坐不到它上面呢?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文清听到我的笑声,眼睛一亮,迈着小腿就向我跑来,我心里一软,脸上带着笑意,赶忙蹲下身,张开双臂把他抱了起来。

恩佐也被这一幕逗笑了,他笑着朝我这边走来。

他走到我跟前,关心地询问我今天的情况。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犹豫了一下,最后,我只是简单地总结说:“挺好的。约了明天下午去老桥。”

恩佐似乎察觉到我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准备晚餐去了。

我把头轻轻地靠向文清,在他柔软的小脸蛋上蹭了蹭,温柔地说:“我们一起去做晚餐吧。”

我们来到餐台前,我先给他拿了个揉面盆。文清好奇地看着这个玩意儿,伸手接了过去。

突然,他就像发现了什么新玩法一样,小手一扬,把揉面盆朝着餐台上狠狠地一砸。“哐当”一声,那巨大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就像一道惊雷,把我们都吓坏了。

文清自己也被吓得连连眨眼睛,小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句:“妈妈。”

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心里一阵狂喜。

我瞪大了眼睛,连忙跑到他身后,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文清,文清,你再喊,妈妈。”

文清却只是眨眨他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小手又开始摆弄手里的盆子,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

我激动得眼泪一颗一颗滑落下来,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阳光明媚,我提前来到了老桥。桥上人来人往,游客们或是在欣赏桥上的珠宝店,或是在凭栏眺望桥下的河流。

林小姐身材样貌出众,一看到她,我走上前去,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林小姐,下午好!”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眼睛里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懒懒地问道:“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可以买?”

我清了清嗓子,脑海里浮现出佛罗伦萨的各种特色商品。

我指着周围的珠宝店说:“珠宝啊,佛罗伦萨的珠宝手工业,非常有名。用老桥名字命名的Ponte Vecchio,是个老品牌,他们的珠宝以传统意大利工艺和现代设计相结合,非常受欢迎。”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那些橱窗里闪烁着光芒的珠宝,眼睛里也带着一丝自豪,毕竟这是佛罗伦萨的骄傲。

她只是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冰冷的湖水,不带一丝温度。她继续追问道:“老桥之前卖什么的,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好奇她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于是问道:“林小姐,有研究?”

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无知,然后说道:“以前是肉铺,是美第奇公爵将肉铺牵走,将桥上的店铺改为珠宝首饰店,这个桥所以又被成为‘黄金大桥’。”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心中对她的知识储备有了一丝敬佩,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里默默地想着,“美第奇公爵,美第奇先生?”

我和她一起在这座不到百米的桥上来来回回地走着。

她迈着缓慢的步伐,眼睛在各个珠宝店的橱窗里扫来扫去,时而拿起一件珠宝端详,时而又放下。我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眼睛时刻留意着她的动作,每当她对某件珠宝表现出兴趣时,我就赶忙走上前去,负责给她翻译、询价。

我心里有些无奈,觉得这份工作虽然有些枯燥,但也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我看着周围的游客,他们的欢声笑语仿佛与我和林小姐之间的冷淡氛围格格不入。

中文真的很奇妙,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那些不知道怎么表达的言下之意,只能用微笑来代替。

下半场的时候,她又开始像昨天一样“审判”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仿佛要把我看穿。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就像连珠炮一样向我袭来。

晓枫在旁边听到这里,有点气恼,皱着眉头说道:“阿姨,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想着这份工作的不易,说道:“要不然呢?”

晓枫气呼呼地说:“掀桌子走人。”

我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讲述。

她盯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说道:“介绍人说你结婚,有小孩了,我以为是个中年人。”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她的话有些冒犯,但还是强忍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嘴巴,想看看她还能从里面吐出些什么。

她见我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问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见不得人?”

我心里一阵恼怒,但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回答她。

她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我,又问道:“你是不是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舒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的工作是陪你,陪你逛街也行,陪你坐着也行。”

她挑了挑眉毛,说道:“那就陪我聊天。”

我坚定地看着她,说道:“不聊私事。”

她却不以为然,提高了声音说道:“可我就是对你的私事很感兴趣,董先生也是。”

我心里更加厌烦了,但还是冷冷地说道:“那不是我的工作内容,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这天仍是不欢而散,但我们仍约着第三天的见面地点——玫瑰公园。

回到旅店,我一脸阴霾,像一片乌云笼罩着整个房间。

恩佐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问我:“不顺利吗?”

我站在那里,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事情,自己都没有理清头绪,只能故作镇定地告诉他,“我可以应付,不用担心。”

说完,我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厨房,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

然后我们又一起准备晚餐,参加晚餐的聚会。

一切收拾停当,我真是累极了。就像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床边。我躺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哥的样子,那温暖的怀抱仿佛就在眼前。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在泪水中渐渐睡去。

早晨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像一把把金色的剑。

我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然后我走向餐台,开始准备中餐。

听到旅店大门被推开,那“吱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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