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揣着热乎的两百块钱,她想给家里添点东西。
海湾公社遍地都是摊贩,价格比国营商店便宜,关键还不要票。
程心路过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被迷的走不动道。
路两边支起的油布棚子冒着白汽,炸油条的香气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涌过来。
“的确良衬衫,三块五一件!”
“新到的电子表,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带着草帽的老汉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前摆着竹篾编的鸡笼,程心又想买小鸡了。
耿云野忽然停在一方蓝布摊前。摊主是位戴套袖的圆脸大婶,玻璃盒子里摆放着各色发卡,最边上摆着对红漆木梳,齿缝里还留着没擦净的金粉。
“要这个。”他指着对浅蓝蝴蝶发卡。
程心抢着付钱,被耿云野拦下:“跟女同志出门哪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程心看见他解放鞋裂开的胶底,心里有了主意。
她攥着零钱包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了卖鞋的摊子。
解放胶鞋只要三块钱,程心给父亲和耿云野各买了一双解放鞋。弟弟穿鞋太费不给他买,他适合穿布鞋。
耿云野不知道又买了什么,手上拿着鼓鼓囊囊的牛皮袋塞进她的背篓。
程心把新买的鞋给他:“你脚上的鞋开线了,前几天割谷子还没坏。”肯定是这几天总骑车找她,帮她家里干活把鞋子穿磨损了。
耿云野出门没注意,这双鞋是他平时在家干重活才穿的旧鞋。他头一次如此窘迫,竟然没发现鞋底开裂。
这个时代大家都穿旧衣服旧鞋,穿着开裂的鞋子出门并不突兀,只是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让你见笑了。”
程心没有笑话他,让他把新鞋换上:“你一个男人粗心大意没发现很正常。”
耿云野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换上新鞋。
不知道她是怎么量的,明明不知道他的鞋码,买的鞋却刚刚合适。
耿云野来回走了两步:“正合适,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鞋码。”
程心自信一笑:“我看出来的呀。”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①
卖农具的摊位后头飘来女歌手甜美的歌声,磁带盒上的女人穿着亮片裙子笑意吟吟。
程心捏着蝴蝶发卡别上鬓角,瞥见耿云野正弯腰和修鞋匠说话,手里拿着刚刚换下来的旧鞋,他比她想象的更要节俭。
程心给家里添置了两个搪瓷盆,一个暖瓶,又买了雪花膏和一包红糖。
她在海湾公社长了见识,原来这才叫改革开放。
俩人没有逗留,买完东西就返程回家。
夕阳把乡间土路染成金黄色,程心握着车把的手心全是汗。二八大杠的车座太高,她踮着脚才勉强够到踏板。
“脚蹬子往前转半圈再踩。”耿云野扶着后座,麦色小臂横在程心腰后三寸,她身上有股晒干的稻草香。
程心猛地一蹬,车头歪向路边稻田。
耿云野迅速握住车把,胸膛贴上她后背,体温透过粗布衬衫烫得程心一颤。
“放松。”低沉的嗓音震着耳膜,耿云野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住她手背,“看我手腕怎么发力。”他带着她转动车头,青筋在麦色皮肤下起伏。
车轮碾压过凸起的碎石,突然一个颠簸,程心后仰时撞上硬实的胸膛。
耿云野喉结擦过她发顶,呼吸骤然乱了一拍。他左脚支地刹停,程心整个人往后陷进他怀里。
蝉鸣就在此时此刻变得震耳欲聋。
程心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心跳噗通不停。
“继续?”耿云野声音发哑,手臂却没收回去。
程心胡乱点头,热浪掀起她汗湿的碎发。
程心骑了三个来回终于不用搀扶,她感觉后座一沉。
耿云野跃上车的动作带起阵热风,车身猛地歪向路边水沟。
“你!”程心抓紧车把的手指节发白,草帽被颠得滑到后脑勺。
麦色小臂突然环住她的腰,滚烫的胸膛贴上后背。
耿云野的声音混着胸腔震动传来:“看路。”
他左手覆住她抓车把的手。
程心闻到汗味混着艾草皂的气息,腰间热度透过衬衫烫得脊背发麻。
路过有人烟的地方,耿云野松手撑住后座,程心猝不及防被惯性带着往后仰,后脑勺撞上他锁骨。
“当心。”他下巴擦过她汗湿的鬓角,转过麦秸垛后那只手臂又悄然环回来。
晚风掀起程心的衣角下摆,露出一截紧致没有赘肉的腰线,耿云野别开眼时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绷得比骑车时还紧。
车铃铛叮当响过石桥,耿云野单腿支地刹停。
“到了。”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后。
程心慌忙跳下车,心里又羞又臊。
耿云野送她到家门口就骑车离开了,他家里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wxs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