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老师啊,这是我老婆自己做的年糕,你收下尝尝,高聪还请您多费心了。”
岑白躲到拐角处,听到高父说这么一句,老师一边推拒一边带上了门。
张苹的班主任鲍鑫,岑白有印象,在她上学的时候,这个鲍老师应该是教她隔壁班的语文,两人在走廊碰过面,所以岑白对她有印象,是个很严厉且不苟言笑的老师,算得上是三中老师里比较出名的一位,有不少家长托关系要把自己孩子送到鲍老师的班级里。
不过后来,岑白听人说鲍老师辞职了,就在三中丢学生,校址又迁走之后,再后来,就查无此人了。
恐怕也是跟这事有关。
没过多久,高父便两手空空地走出来,那盒年糕果然还是被留在屋里了。
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光明而静谧,岑白耐下心来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果然结伴出来,朝食堂走去,鲍鑫也在其中,岑白等着脚步声远了,才开门溜进去,凭借着那盒年糕轻易地找到了鲍鑫的办公桌。
年糕是用装香油的盒子装起来的,看上去平平无奇,拎起来轻飘飘的。
岑白将盒子放下,又瞥见鼠标垫下面压着一页名单,她拿出来看了看,前三甲正是孙家鹏、高聪和牛艺博三人,后面也有不少学生的名字,冯明雪缀在最后面,像是刚添上去的,墨水的颜色和其他人的不同。
岑白仔仔细细地找了几遍,没有张苹和张依一的名字。
如果是班级的点名册,不应该没有他们兄弟俩,又这样藏着掖着,恐怕是……
岑白上学的时候,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家里没钱或者不愿意去补课的,经常会在班上遭受针对,看样子张苹是班上唯一一个贫困生,之前在课上鲍鑫挤兑张苹的那几句,估计就是在说他成绩不好,又不去补课的事吧。
看来孙家鹏对张苹的这种态度,实际上也是鲍鑫的态度。
她什么都知道,却放任不管,甚至还助纣为虐。
岑白刚把名单放回原处,就听见一阵门把手被按动的声音,她几乎已经与进来的人对视。
来人正是鲍鑫。
岑白瞬间躲到桌子底下,左手压在胸前,心跳声仿佛红线上跳跃的鼓点。
只见鲍鑫走过来,在办公桌前停下,岑白已经清楚地看见她鞋带上的纹路。
“岑白,你怎么了?”
314的声音蓦然在心间响起,岑白屏住呼吸,却听见他又道:“你心跳好快。”
岑白知道别人听不见他的声音,却还是下意识紧张。
“找到了。”
鲍鑫的声音在岑白背后响起,两人隔着一块桌板,岑白透过缝隙,只见她在对面办公桌拿起一个水杯,冲着亮着屏幕的手机道:“是这个吧?”
“你总是这样丢三落四的。”
随着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关上。
岑白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刚刚偷偷溜进了张苹班主任的办公室,差点被发现。”
岑白似乎听到一阵很轻的笑声,很快又被风声覆盖。
她正要起身,却从桌板缝隙中看到年糕纸盒中闪烁着什么。
“314,你见过金子做的卡片吗?”
314正无所事事地靠在树边,闻言肩膀不由得一抖,正站在他肩上梳毛的豫章被他晃了下去。
岑白摩挲着那张藏在纸盒里的金卡,声音冷得发紧,“我见到了。”
体育课的喧闹与屋内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三中的操场并不小,中间是一个足够同时开两场比赛的足球场,北边还有好多室外篮球场,但外面风雪未歇,这些都用不了,只能在主教学楼下的地下室上课,地下室分为两层,负一层是室内羽毛球场和排球场,负二层则包含瑜伽室、兵乓球馆和游泳馆。
三中学生的体育课丰富多彩,而张苹和冯明雪却什么也没参与,岑白偷偷跑下来时,正看到他们俩坐在羽毛球场边的长椅上聊天。
张苹选修的应该是羽毛球课,岑白看见他换上的是和其他羽毛球队员一样的衣服,高聪和牛艺博也穿的这一套,而孙家鹏则是在另一边练游泳。
羽毛球场上两两一组,似乎没有人跟张苹组队,他只能落单,体育老师也只是抱着球拍在一边看着。
这不是第一节体育课,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张苹是一个游离在边缘的人物,没必要去理他。
冯明雪因为耳朵的原因没有报名任何项目,岑白看出她的右耳应该是完全失聪,只有左耳还听得见,所以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会先指一指自己的左耳,坐着时也是把左侧靠近张苹。
排球场那边刚结束一场,三三两两的人走向长椅,没找到位置休息的人只好站着,一对女生恰巧从张苹和冯明雪面前经过。
其中一个揉了揉刚刚接球的大鱼际,“诶,你看,这傻子总爱跟聋子一块玩哦。”
另一个笑了笑,在走过去的时候才接道:“那傻子恐怕会变聋,聋子还会越来越傻呢。”
岑白就在他们斜后面的暖气旁,她找了个垫子坐下,将两个女生的话听个七七八八,按这个距离来看,张苹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而冯明雪则未必,可她看得清张苹的表情,知道她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冯明雪问张苹:“她们说了什么?”
冯明雪说话慢悠悠的,有些咬字和音调会有点奇怪,轻重音也经常搞混。
张苹只是摇摇头,清秀的眉眼弯着,笑道:“没什么。”
冯明雪叹了口气,“跟你说个好消息吧,我左耳只是轻度听力损失,上周末我妈已经带我去医院配过助听器了,最晚明天我就能带上,这样我的左耳就恢复正常了。”
张苹发自内心地笑起来,“那太好了!”
另一边羽毛球也结束了一场,牛艺博扶了扶眼镜,凑到正在擦汗的高聪身边说了些什么。
高聪随后便走过来,笑着跟张苹说:“你过来跟我们一组吧,在这坐着有什么意思?”
张苹看了冯明雪一眼,有些犹豫,高聪立即说:“好吧好吧,你不愿意来算了。”
高聪转过身,作势要走,张苹立即抓住他的袖子,露出腕间细细的红绳,“我来我来。”
高聪下意识拍了拍张苹抓过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还不快过来。”
岑白猜到高聪和牛艺博铁定没安好心,果然他俩找张苹过去,只是让他捡球。
他就真的给人家捡了大半节课的球,累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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