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谷前半部分临靠着涧溪,风光雅致怡人,往深处走则直通山上,又是另一片风光。
萧琢在席间与众人言笑晏晏的饮过几杯,吩咐了侍卫去准备骑射的装备,“难得这般天朗气清,光坐着倒也乏味,后山可以骑射,有兴致者皆可随我同去。”
萧琢从主位起身,身旁的人也陆续跟上,他注意到林鹤时站在原地,目光望着女席的方向,随口问:“在看什么?”
林鹤时道:“臣只是见臣的未婚妻离席许久未归。”
方才一众女眷离席赏景,回来时,却没了花漓的身影。
“你竟将未婚妻也带来了,果然如人所言,情深义重。”萧琢轻笑打趣。
林鹤时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眉心微蹙起,声音也凝了几分,“我收到的帖子上,分明写着让臣的未婚妻一起前来。”
萧琢目光微动,宴请的名单乃是箫姮拟订,他根本没有经手,难道说……
萧琢脸色变得严肃,难怪她方才神情古怪。
“殿下可知道臣的未婚妻在哪?”林鹤时声线已然冷凝。
萧琢蹙眉道:“我定帮你找到人。”
*
花漓是在赏花时,被两个太监强行带走的,她被押进了一座小楼,按着身子跪倒在地上。
视线所及处,是一大片如花盛开的掐金丝裙摆,花漓暗暗想着会是谁,下巴已经被人掐着抬起。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张脸。”箫姮鲜红的指甲掐在花漓的双颊上,锋利的指甲嵌在她的肌肤上,痛楚立即升起。
花漓吃痛拧紧眉心,“民女不知哪里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高抬贵手。”
箫姮只觉得她作态,想到林鹤时为了她拒绝自己,更是怒从中来,“就这**模样,也配与本公主比。”
她一把甩开花漓的脸,走回座上,居高临下的睇着她。
花漓暗暗心惊,这人竟然是公主,自己又是怎么招惹她了,让她好似恨毒了一般。
“本公主找你来,是希望你时趣一点,离开林鹤时。”箫姮说话时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恩赐一般,“省得让本公主不高兴了,你后悔莫急。”
花漓抬起眼眸,“林鹤时?”
昳丽绝色的容貌让箫姮嫉妒不已,“我不妨告诉你,林鹤时将你带来都城无非是念及你的情意,可你觉得你配的上他么?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时趣
。”
“否则……”箫姮拿起桌上的茶刀,平举着比划,“你说若是本公主划烂你这张脸,林鹤时还会要你么。”
花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要说一点不怵那是假的,在权势面前,她清楚自己就是蝼蚁。
花漓谨慎盯着箫姮手里的茶刀,眼前这个公主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即便示软,她也不见得会手下留情。
花漓快速权衡了一下,挺直背脊道:“民女只是弱质女流,来去本就不凭自己,公主与我说这些我亦做不了主,但是民女敢说,一定有人知道民女是被公主带来的此地,若是民女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那么,最脱不了干系的一定是公主您。”
箫姮心下稍凛,旋即冷笑,“你一个草芥贱民,本公主就是杀了你也无妨。”
玉珞唯恐出事,上前在箫姮耳畔劝道:“公主万万冷静。”
玉珞说着看向花漓,她一见此女,就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心下觉得不安。
花漓暗恼林鹤时也是个沾花惹草的,面上又不敢露怯,“过去那么久,林鹤时一定已经在找民女,况且这还是六皇子设得宴,公主焉知他不会动怒呢?”
玉珞在听花漓说出六皇子三个字的当下,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花漓熟悉了,瞳孔紧缩,盯着花漓眼里的神色几番,从狐疑到不敢确信又惶恐至极。
“公主还是让她走吧。”玉珞不顾的规矩,扶住箫姮的手臂,又扭头朝花漓呵斥,“还不快退下!”
花漓也不含糊,起身欠了欠腰退下。
箫姮甩开玉珞的手,“谁让你自作主张,我贵为公主,难道还怕她的要挟。”
玉珞连连摇头,压低声音道:“奴婢觉得她像一个人。”
“谁?”
玉珞抿了抿发干的唇,“公主可还记得,六殿下书房中挂的那幅画。”
箫姮狐疑不解的看向她,皇兄书房里确实有一幅画,画的是个女子,她也不清楚是谁,只知道,这人是皇兄的忌讳。
“这怎么了?”
“公主再想想那画上人的样貌!”
箫姮蹙紧着眉回忆,恍惚的目光慢慢凝聚,不敢置信的望向玉珞。
玉珞面色更是凝重,声音都带着不稳:“太像了。”
花漓悬着狂跳的心,尽量保持着镇定往走下楼,待脚尖跨出门槛才拔足狂奔。
……
沈漾漫不经心的在谷
中闲走,身旁的随从问:“二公子怎么也不去后山骑射。”
“你没见萧琢都没去,其他那些人也值得我去做陪?”沈漾不咸不淡的吐字,口吻里是一贯的轻慢。
他贵为信国公府的嫡子,母亲是长公主,舅舅是天子,自然有倨傲的资本。
随从当即不再吭声,跟在他脚步后,走了不多时,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向似朝着他们这里,随从当即想要挡在沈漾边上,被他抬手隔开。
沈漾眯眸看着不远处仓皇奔来的少女,鸢色的裙裾翻飞,青丝凌乱扬在身后,双颊因为气急而绯红,胸脯更是喘动的剧烈。
沈漾当即认出她,这不就是林鹤时那个绝色的未婚妻,方才他隔着溪流远远看了一眼,已是美的不可方物,眼下少女惊惧慌乱的模样更是挑起了他的兴致。
沈漾环视过四周,并无发现旁人,看来是落单了。
花漓唯恐那公主又反口追来,一路看跑只想快点找到林鹤时,只是山谷太大,她已经不知道往哪里走,一边寻着路,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冷不防撞进一堵坚硬的胸膛。
花漓失声惊呼,忍着被撞痛的肩头想要推开,沈漾先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短暂的一瞬,已经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口中莫测道:“哪里来的小婢,如此不长眼,敢往爷身上撞。”
不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花漓快速抬了抬眼,面前的人一身华贵的锦袍,眉宇间是浑然的矜贵之气,俨然又是一尊大佛。
“小女子不慎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
“不慎?”
不等花漓说话,沈漾已经打断她,“这么大条路,非往爷身上撞来,只怕你是处心积虑,想要蓄意勾引。”
沈漾手腕忽的施力,把花漓拽到了身前,“是也不是?”
花漓迫不得已与他对视,黑眸里袭来的邪肆轻挑让她大惊,这些个衣着华贵身份矜然的王公子弟,都是那么肆意狂妄吗?
“大人恕罪,小女子乃是林鹤时林大人的未婚妻,实在无意冲撞。”
“林鹤时又算什么东西。”沈漾毫不客气的绝了她想搬出林鹤时的念头,口气满是不屑,“管你是谁的未婚妻,今日冲撞了爷,可不是轻易就能算了的。”
花漓脸色微白,背脊隐隐冒汗,扭着手腕道:“你想干什么?”
她看到远处又护卫巡过,眼睛一亮,“来人!”
沈漾眸色一厉,非但不
惧反而箍过她的肩头往怀里一压同时手掌盖在了她的嘴上花漓奋力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何人在哪里!”巡查的侍卫走上前。
“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么?”沈漾冷声喝问。
那几个侍卫连忙行礼又看向沈漾怀里的女子沈漾身形高大花漓大半的身体都被遮藏在了他话里。
“看不来么我正在忙。”沈漾不耐烦的挥手。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这可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身份何其尊贵权衡之下选择坐视不理拱手退下。
花漓听得远去的脚步声心下顿生绝望而沈漾手臂箍紧着着她半拖半抱的往僻静出走。
远处小楼上箫姮和玉珞望着消失在假山后的两人脸上神色各异。
玉珞眸光慌乱“公主我们当真不阻止?”
沈二公子的脾性素来乖张花漓到了他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箫姮巴不得花漓出事她捏了捏手心冷漠别过脸“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好好的让她走了她落到沈漾手里也只能怪她自己说明天生就是个**东西。”
箫姮说罢转身回到屋内悠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玉珞则心神忐忑远远注意到萧琢和林鹤时往这边过来更是惊慌失措。
萧琢率先上了楼也不多言直接了当问道:“人呢?”
“什么人?”箫姮装作无辜。
林鹤时环视过屋子没有花漓的声音但空气残留的香气不会有错眉尾重重一跳冷声道:“敢问公主我的未婚妻呢?”
逼视而来的目光里充斥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寒冽箫姮心上一紧愈发恼怒冷着脸回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未婚妻在哪里。”
“箫姮。”萧琢暗含警告的两个字让箫姮顿时噤了声咬着唇倔强不语。
萧琢目光扫过玉珞“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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