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国史馆的官员都已经陆续离开,只剩林鹤时还伏案在整理过往的史料。
直到天光彻底被暮色遮去,才收拾了东西自大殿走出。
宋泊张望着自回廊另一头走来,看到林鹤时的身影,快步上前,“期安。”
林鹤时停下脚步,转头笑看着他,“有事寻我?”
“早就想来了,只是这些天弘文馆内事物也多,这不忙完了,听说你还在,就过来看看。”宋泊解释完,谨慎看过四下接着低声说:“我无意听同僚说起,六皇子近来虽不理朝务,但时常办宴请一些官员前去,我看不简单,你务必要提防。”
林鹤时看着他神色间诚然的关切,颔首道:“你放心。”
宋泊嗯了声又说:“四皇子不是指名要你负责修开国史,我看这是有拉拢你的意思。”
林鹤时不置可否,淡声反问:“你是这么认为的?”
宋泊点头认真分析,“四皇子与六皇子的关系紧张,常言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你如今与六皇子交恶,而四皇子能解除幽禁,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我看多半是这样。”
林鹤时缄默不语,宋泊会这么想,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会这么想,“且再看看罢。”
宋泊颔首,他知道林鹤时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和主意,便也没有再多言,揭过话头打趣道:“说起来,你与花漓已经有了皇上赐婚,你打算什么与她成亲,我也好喝喜酒。”
林鹤时只笑笑不语,目线看似懒懒垂着,睫羽下的眸光却冷凝,他不会让漓儿受委屈叫萧婉华母亲,她也不配。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花漓了。”宋泊叹声感慨,“没想到这短短半年的光景,发生那么多事,再相遇什么都变了。”
瞥见林鹤时掀眸朝自己看来,深幽的目光让他一个咯噔,早前在他桃源村时,他还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林鹤时常在他和花漓相处时,用古怪的目光看他,现在才清楚有缘。
他呵呵一笑,“我就是感慨一下。”
“我知道。”林鹤时温和弯唇,“朋友一场,你们也是该叙叙旧。”
宋泊眼里说不出的狐疑,只听林鹤时再次开口,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别忘了叫上花莫一起。”
……
夏日炎烈,往日花漓连走出屋门都嫌晒,今日却是一点不在意,不等林鹤时过来,她就早早收拾
妥当等在前厅。
青菱引着林鹤时走进厅中。
“你来了!”花漓欢喜说着朝他走去。
林鹤时好看的眉眼轻垂在她身上走了一圈不辨喜怒的淡然吐字“倒是积极。”
花漓如今算是有些琢磨出这人的脾性了一双美目轻转到他脸上别看瞧着浑不在意其实占有欲强的都有些病态了。
她走上前伸手勾住林鹤时的长指“你久没来我当然着急。”
林鹤时握住她的手呵笑了声压根不信她的鬼话花漓眨眼轻斜过肩头偎近他另一只手也扶上他的小臂“小大夫你可要信我。”
林鹤时轻压下舌根偏头攫着她娇颜的脸庞“好我信。”
很简短的三个字情甘被偏哄的放纵沉沦感让花漓呼吸发紧随之掉进他深旋的瞳眸内。
花莫从屋外进来就看到眉目传情的两人当即想要扭头出去心里建设了半晌才算平静的问:“不是说要出去?宋泊应该在等了吧。”
花漓这会已经不着急了乌眸缠缠凝着林鹤时的眼睛林鹤时轻笑扶握住花漓的肩头让她站好口中则从容回话道:“可以走了。”
花漓不满撅嘴花莫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她拉到自己这边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矜持些。”
花漓眼里噙着困惑林鹤时都是她的了有什么可矜持的。
眼看她唇一动不知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言花莫直接捂住她的嘴气得花漓只能瞪她。
林鹤时但笑不语先行离开去安排马车。
……
几人与宋泊相约在西胧河游湖湖面风劲加上舱房内摆着冰鉴风吹进来凉意****倒也惬意。
故友再见每个人都十分开心尤其宋泊和花漓两人更是滔滔不绝感慨良多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傍晚。
林鹤时适时开口:“时候也不早了。”
花漓意犹未尽来到都城后日子虽然舒坦可比在桃源村无趣多了也没像过往那些可以自在相处的朋友。
林鹤时心里的占有欲让他并不希望花漓与旁人接触只是看到她眉心的恹恹心中多少不舍温声道:“改日我们再出来。”
“是。”宋泊大喇喇点头
花漓这才点头站起身还不忘替花莫取来帷帽替她带上如今花莫恢复了女子装扮脸上的伤更容易引得旁人侧
目。
船只靠岸,几人依次往船下走,花漓瞧着不远处的一艘画舫嘀咕说:“那船怎么还在,好似都没动过。
她来时就见船停在那里,如今他们游玩湖回来,船还在原处。
花莫随着看过去,她也注意到了,而且她总觉得那船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思忖间岸边袭来的一阵风刮落了她的帷帽。
没有了遮掩,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浓烈,甚至有种直逼到身上的尖锐灼烫感。
花莫下意识想逃,不想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异常才握紧手忍耐。
花漓忙要替她捡回帷帽,宋泊已经先一步热心捡起,递给花莫。
原来以为是男子的人成了姑娘,宋泊还是不太自在,磕绊道:“给,给你。
花莫揭过帷帽仔细带好,隔绝了那无形的逼迫感,才放松下来,对着宋泊感激道:“多谢。
宋泊笑说:“这有什么。
喀嚓——
玉瓷碎裂的声音清晰干硬,司徒洺心惊朝萧琢看去,他拈着茶盏的手此刻紧握成拳,尖锐的碎瓷挤在指缝间,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淌落。
“殿下。司徒洺惊道。
萧琢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眼里有惊有痛,不断的翻涌再积压,周而复始。
*
那日之后,花漓与林鹤时相见的次数愈发的少,反而宋泊还能见上几次,关于林鹤时的近况也都是从他嘴里听到。
转眼熬过夏日,到了秋时。
林鹤时因为重修开国史一事完成的很好,得到庆安帝赞赏,破格提他至詹事府少詹事。
詹事府自来都是辅佐太子,林鹤时又多被指派携同萧彻处理事务,花漓眼眸轻转,试探问宋泊:“皇上可是意属四皇子?
宋泊谨慎摇头,“不到盖棺论定的那天,谁敢说,不过圣上龙体每况愈下,又重用四皇子。
宋泊点到为止,花漓心下已经明白。
“而且今日早朝,圣上还当众训斥了六殿下,处理丰州水患不利。
花漓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花莫,见她垂着头,并不关心萧琢的情况,才放下心。
她对萧琢没有任何好感,他被皇上责罚也是活该,巴不得皇上能一怒之下废除了他皇子身份,贬的远远的才好。
宋泊又做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整了整衣袖起身,“我改日再来。
花漓轻轻点头,也起身,“我让人去备马
车。”
一直没开口的花莫出声道:“我去吧正好送宋公子出去。”
“如今天冷都别送了。”宋泊体贴婉拒。
花漓视线轻转在两人身上忽然抿笑道:“送送也是应该的。”
说罢不由分说的催着花莫去送。
待两人走出厅堂花漓屈指抵着下巴心里暗暗打主意宋泊为人没话说若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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