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廿八这日,花漓是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的,昏昏欲睡的被按到妆镜前坐下,眼帘都没有力气抬起。
所幸青菱手脚伶俐,这样也能为她梳妆,只是花莫在旁看得眉头紧皱。
“今日好歹是林鹤时的认亲礼,你怎么还如此不上心?”
“这能怨我吗?”花漓没好气的乜去一眼,“我现在腰也酸,腿也软。”
青菱正为花漓更衣,脱去寝衣,露出纤窈雪白的娇躯,雪肤上赫然是被吮咬出的印记。
花莫盯着看了半晌,面红耳赤的把眼睛转开。
花漓脸不红心不跳,只撅着嘴格外委屈。
知道的,昨夜是林鹤时住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活不过这夜,所以不要命的折腾她。
而她也不争气,明知林鹤时脱了衣衫就跟解了禁锢一般,根本喂不饱,她还是禁不住蛊惑自己送上门。
青菱很快替花漓打扮妥当,艳绝的脸上无需过多点缀,只浅浅扑一点脂粉就足够,发上也只用了一支南珠作点缀,素雅的云水蓝夏裙,偏偏花漓身段极好,细腰□□被掐裹的一览无遗,妍媚与娇纯两种情态融合的丝毫不见违和。
青菱看得出神的同时,想起公子交代的“不必张扬”,心下不禁惴惴,她已经往素净了打扮,怎么反而将姑娘打扮的,有种欲盖弥彰的妖惑感。
花漓瞧了眼镜子,没觉出什么不对,她就是怎么打扮都很好看。
掩嘴又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好了就走吧。”
林鹤时本意并不想让花漓等人去国公府,只是林莲萍几人可以不去,花漓现在的身份是他圣旨赐婚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该到场。
青菱陪着花漓坐上马车,往国公府去,等到时府外已经停着好些香车宝马。
花漓稍推开车轩望出去,漆朱的大门高耸巍峨,两旁镇宅的石狮更是威风凛凛,门楣上高悬着写有信国公府四个烫金大字的匾额,斜压下来,让人看着都有种难以喘气的压迫感,高门难登。
花漓凝起眉眼间的懒怠神色,林鹤时如今入了沈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不能行差踏错,她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头,自然也不能给他惹了麻烦。
花漓挺直腰枝,端着闺秀的仪态,迈步踩上信公府的石阶。
要不说是高门大户,就连下人各个都穿的比寻常百姓考究,眼力更是等
一等一好她还没报上身份便唤她随姑娘
“随姑娘这边请。”
花漓抿笑轻声道:“有劳。”
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吴管事。”
花漓抬起目光看向回廊那头快走来的人看上去有些年岁梳着与府上婢女相似的发髻戴的却是赤金的发饰衣服也是锦缎的料子花漓猜测约莫是个掌事姑姑。
那人走到跟前吴管事客气回道:“苏姑姑。”
苏姑姑笑盈盈的点头自上而下的将花漓看了一遍“这位想必就是随姑娘了。”
花漓见她竟像是为了自己而来青菱这时在她身后低语“这是长公主身边的人。”
花漓心绪微凛早知道这个长公主不好应对没想她才刚跨进门便找上来了。
花漓维持着镇定略微颔首矜持不失礼数。
长公主再狂妄总也不能刁难她一个上门客。
苏姑姑又笑道:“长公主得知姑娘来特意让我来请随姑娘过去。”
“这。”吴管事面露犹豫。
“长公主也是想见见大公子未来的新妇。”苏姑姑再次看向花漓“随姑娘的意思呢。”
花漓轻抬起眼睫别看这个苏姑姑一直挂着笑脸讲话可是有水平的很扯了她林鹤时未婚妻的头衔她要是拒绝就是不尊长辈了。
花漓抿着笑乖巧启唇:“该是我去拜见长公主才是。”
苏姑姑笑着点头“随姑娘请吧。”
……
苏姑姑一直把花漓带到萧婉华的住处“长公主就在里头等姑娘。”
说罢侧目看向紧跟在后的青菱:“你就不必进去了。”
青菱眸光微动花漓扭头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今日这样的场面府上都是宾客长公主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情估计也就是想要敲打敲打。
花漓走进正殿萧婉华靠坐在罗汉床上发髻高攀簪着海蓝宝的珠钗就连华裙上都用金线缝着珍珠可谓贵气睇来的目光远比不得苏姑姑温和就像打量草芥一般打量着花漓。
花漓低垂着眼帘屈膝行礼“随花漓见过长公主。”
长久地无声就像是下马威。
花漓本就酸软的双腿半曲着没一会儿就有些吃力她略咬住唇忍耐。
以前在花楼柳妈妈让她们膝跪在地腰上还要托着红烛一跪就是一个时辰不
比这累人多了。
她自我安慰般的想着也不觉得难熬了。
萧婉华就这么过了半晌
这话不仅是看不起花漓更是贬低了林鹤时花漓张嘴想讥回去捏紧双手才忍下来。
“长公主说的是。”花漓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花漓确实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才能与长公主成为一家人。”
谁与这穷骨头是一家人她也配。
萧婉华面色铁青冷笑说:“你倒是伶牙俐齿。”
“多谢长公主夸奖。”花漓欢喜眨着眼像是真得了夸奖。
装傻充愣她还能不会。
萧婉华嘴角抿紧下垂“你现在还没进府就罢了日后可是要好好学习规矩该如何孝顺长辈。”
“长公主说得是。”
不管萧婉华说什么花漓就是一句你说得对你说得是。
萧婉华也品出滋味这个随花漓看似乖顺老实其实就是在敷衍偏偏姿态得极好让她挑错都挑不出。
“公主宴快开始了。”苏姑姑在殿外提醒。
“急什么。”萧婉华声音冷厉若非不得已她怎么可能认下那个孽种。
花漓略微抬睫无比诚然道:“想来宴上那么多人都等着长公主您驾临。”
是等着看她笑话吧萧婉华厉怒瞪着花漓愈发笃定她也是跟那孽种一样的装腔作势。
“公主。”殿外苏姑姑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声音里却满是焦急“三公子那里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萧婉华一听直接站起身漾儿才解了禁足又出什么事了?
她心下着急也顾不得花漓径直走出寝殿。
……
萧婉华匆匆赶去偏厅看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国公怒目圆睁满脸怒火林鹤时则站在他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恨得牙根发痒。
“出什么事了。”
萧婉华还想端着长公主的架势却见沈崇山理也不理挥起手上的拐杖就要往沈漾身上招呼极重的一记让沈漾闷哼出声萧婉华直接白了脸惊声道:“父亲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责罚漾儿?”
“好好的?”沈崇山气得眼皮直跳手指着沈漾看他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自己
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萧婉华惊了惊,扭头看向自己儿子,“还不快说。”
沈漾咽着口中泛出的血沫,一言不发,萧婉华才注意到跪缩在一旁的婢子,看她衣襟散乱,当即也猜出怎么回事,上前对着婢子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说!是不是你这**坯子勾引公子!”
婢子被打偏了脸,也不敢反驳,连连磕头,“长公主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萧婉华深吸一口气,对着信国公道:“您也看见了,这事不能怪玦儿。”
沈崇山怒极,竟也不给萧婉华面子,直指着她道:“就是有你这做母亲的不分青红皂白,才纵的他无法无天!”
“是,就是我做的。”沈漾冷不丁开口,视线阴冷看向林鹤时。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被关禁闭出来,第一个听到的消息,就是林鹤时成了他兄长。
母亲让他忍,他忍了,林鹤时出言挑衅他也忍了,离开后他却不知为何有些神志糊涂,他以为只是一刹的晕眩,醒过神就看到祖父满眼怒火,周围还有同行的贵客,而他拽着婢子在胡天胡地。
定是林鹤时做了什么手脚,沈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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