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峥嵘在处理完橙色区的事情后第一时间赶往京都。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是孟图南送医后的第二日中午,顶着烈阳到基地接他的是凌守豫的生活秘书,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瞧着眉目和善。
凌峥嵘冲他微微颔首致谢,然后当场给驾驶员放了没有期限的假期自己往医院开。秘书一嘴都插不进去,全程当个透明人跟在后头。
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差点没把秘书甩吐了,等到了医院凌峥嵘率先下了车,他腿长,步子迈得大,走得飞快,他这些年算过得养尊处优突然一上强度叫苦不迭,不得不颤抖着一脸的肥肉小跑着跟在后面。
就在凌峥嵘上楼梯的时候,叶鼎刚好从邵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里头传来孟图南咳嗽的声音。
叶鼎掩下情绪快速走了几步推开门,却见孟图南已坐起来了,背对着门,一只手撑在窗沿上正试图下来。
叶鼎慌忙上前两步正要扶住她的肩头,原本端坐在凳子上的孙正猛地起身伸出手臂,有力的小臂横亘在叶鼎与孟图南中间,孟图南的手正好可以压在上面。
孙正一本正经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嘴上却不温不火地说着扎叶鼎心窝子的话,“小嫂子当心,有任何需要可以喊护工大姐的,旁的人总归不方便。”
作为旁的人,叶鼎讪讪退开两步。
孙正板着脸高声喊道:“杨大姐,来干活了。”
四十出头的大姐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她是医院的临时工,都是领导沾亲带故弄来的工作,是以并不大上心。
她正在外头闲唠嗑,这会儿被喊进来脸上满是不爽利的神情,淡淡嗯了一声,斜眼睨孙正,“干啥呀?又是你媳妇儿啊?又怎么了?”
孙正低垂着眼皮子瞅她,也不吭声,但他气势骇人,一双眼这么目不转睛盯着人的时候又凶又狠,杨大姐渐渐没了方才的自在,搓着手从他胳膊上接过人,撇嘴道:“又要小便啊?怎么那么多尿?”
叶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没等他开口,孙正冷笑道:“隔壁的李大姐瞧着不错,一会儿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搀人。”
杨大姐肉眼可见地心虚了,殷勤地一手举着吊瓶,另一只手搀着人在前面带路。
孟图南扯了扯嘴角,扭头望着孙正道:“你叫我嫂子?你哥呢?孙邪吗?”
孙正平静的面孔一些崩裂,什么孙邪?这是老大与嫂子的闺房情话吗?他听不懂,也不敢懂,于是蹙眉思索许久,试探着问道:“嫂子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孟图南笑意加深,眨着眼睛,一脸的纯真。“我只是不记得我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哥长什么样子?”
孙正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张着嘴惊讶地上下打量她,“小嫂子,你,你说什么?你把我凌哥给忘了?”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抬脚往外走,“大夫,大夫呢?”
叶鼎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低垂着头让到一侧,孟图南接过吊瓶自己进了洗手间。等她再出来时,房内出现了一道高挑又极具压迫感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清隽挺拔。
孟图南淡淡瞥了他一眼,毫无情绪波动地将吊瓶递给杨大姐,杨大姐正要接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指稳稳捏住,他俯下身直直看着孟图南,嗓音有些哑,“你眼睛不红了。”
孟图南被他霸道的气息紧紧包裹住,鼻尖嗅到了若有若无的凌冽香气。她蹙眉,略路向后仰,伸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别靠我这么近。”
凌峥嵘垂下睫毛没说话,将人扶着坐在床上。
这时,叶鼎的秘书提着饭盒走进来,毕恭毕敬对着叶鼎道:“叶少,领导安排的,叫家里阿姨煲的汤,里头有只百年参,补气养神,效果显著。”
叶鼎接过来,十分自然地放在小饭桌上,抬眼对孟图南温声道:“先吃饭吧。”
孟图南本要拒绝,却思量一瞬鸦睫微垂顺从地点了点头。
哪个跟领导的秘书不懂察言观色?李秋田忙冲着孟图南笑道:“小姑娘,常言道虚不受补,补不在一时。”
他转脸看向自家三伏天搬家里能降温使的凌大公子,“家里阿姨也做了饭,这会儿该送到了,我下去取,去去就来。”
杨大姐可不管场面什么样,一听人参眼睛都直了,蛮横地挤开凌峥嵘自顾自地放下小桌板,又取了新的小碗和勺子,拎上保温壶烫过碗筷摆好。
叶鼎默不吭声却在一旁帮衬着,瞧着十分和谐自然。
这时邵主任拿着新鲜出炉的片子,领着八九个白大褂陆陆续续走进来,很快房内就被挤得逼仄。
有人看了眼被迫站在角落的凌峥嵘,挥手对他道:“无关紧要的人都先出去吧,还有那个护工,你也出去。”
凌峥嵘气压很低,深吸了口气后大步出去了。
他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摆着一张圆茶几和两把藤椅,他坐下后肘部撑在膝上,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析□□致的面庞没有表情,一身冷冽的锋芒叫路过的人匆匆看一眼就别过眼去。
孙正提车饭盒大步走过去,皱着眉头冲他道:“老大你怎么出来了?你不听听小嫂子的病情吗?留叶鼎在那算怎么回事。”
凌峥嵘置若罔闻,须臾冲他伸出手,孙正会意,摸出烟递过去。瞧着他阴郁的神色,孙正轻叹口气。
“刚才在大夫办公室听了两耳朵,说是伤了脑神经之类的,我猜可能有些事记不得了。”
凌峥嵘眉尖一耸,却没说话。
他一口没抽,袅袅青烟夹在指间,被往来的人们走动带起的风扰得左摇右支,一如他凌乱的心事。
孙正在他旁边坐下来打开饭盒,里头装着早晨打的红豆稀饭,他也不用勺子,端着饭盒呼啦呼啦地喝起来。
凌峥嵘瞥他一眼,冷笑道:“你还吃得下?”
孙正纹丝不动,平静回道:“大不了还是光棍一条,也没什么。真想找媳妇儿,凌老爷子能给你找一卡车。”
凌峥嵘捻灭了烟,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
还真是,他凌峥嵘从来缺的不是媳妇儿,而是喜欢的人。可怎么办呢?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想娶回家的女孩子,结果姑娘先是悔婚了,现在干脆记不得了。
嗤,真可笑。
谁可笑?自己可笑!
凌峥嵘闭了闭眼,一双眼里满是红血丝,敞开的领口中隐约可见缠在肩膀上的纱布,他不是真的神,也是血肉之躯,子弹打来饶是避开也躲不过回旋的弹片,它轻易地从前胸划过,往上绕过锁骨飞出去。
若再偏上几寸,打中脖子上的动脉,华佗难救!
他却简单用酒精烧了下,缠上纱布就奔着京都来了。那样迫切地想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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