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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身份之便

凌峥嵘在司令部耗时间的时候,钟如期在招待所翻看着这几日的审讯资料。

作为拟战部门的人,因为办事权限高,单位性质又特殊,大家都愿意避其锋芒,难免就养得这些人眼高于顶,一点儿气都受不得。

这不,才联审了几天就非常不满。自打警察办案讲证据,不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了,剩下的就是靠一张嘴,问来问去,问得人昏昏欲睡。

部队的戴儒风又很阴险,警察问就不吭声,自己一问就各种插话,搞得自己思路总是被打断,以至于钓鱼都洒不出饵来。

他可是钟家这一辈里差不多能话事的人之一,何时这么憋屈过。但临出门时接到正在疗养的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至少三年没公开露面了,他的话谁敢不听?他说盛极必衰,都要仔细些,这几年少干,乃至不干都可以,忌与人争斗。

韬光养晦这样的大智慧考验着人对欲-望的克制和对大局的掌控力,洞察人性与先机,岂是人人都做得到呢?

至少钟如期这样的小辈们这几年得志惯了的,更做不到。

京都已满城风雨,凌峥嵘另娶一事有无数个版本,每一版都与钟家姑娘无关。凌家的态度也很明确,待小姑娘忙完工作,再办酒席,俨然一副好事尘埃落定,只剩幸福的模样。可钟家姑娘受到的屈辱又该如何是好?虚度的青春谁来赔偿?

钟如心已亡故,一尸两命,钟如意精神衰弱,久治不愈,这血债忍了凌家这么多年,仅仅填进去一个凌飞舟而已,钟家人不甘心!

这次钟如意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钟家鸡飞狗跳,但凌家硬是一声不吭,钟如期宠妹妹,是以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上头交给他来橙色区审讯,他是一口应下的。

这任务凌峥嵘做的,后续扫尾审讯,他要叫他不死也脱层皮。想这么和和美美娶妻生子?凭什么?真当钟家没人了?

他捏着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透过招待所的玻璃反光,仍能隐约看出他左眼的异样,这是当年被凌飞舟一拳打中没能及时救治的后遗症,眼底肌某个神经受损,会不受控制地间歇性痉挛,疼得时候拿头撞墙尤不解恨,他必须吃止疼片,杜冷丁,计量一点点增加,多到钟如晋冷汗涔涔。

钟如晋是医管局的干部,负责药品监督分管出库入库等事宜。因为国药经历过匮乏时期,就实行了计划分摊制度,尤其是麻醉类严格管制药品的登记造册更为严格,不是简单的一张条就能出库的。但为了给这个大哥多弄些止疼的东西,吗啡,杜冷丁和氢玛啡酮等阿片类药物,这些东西用的人本来就不多,他想钻空子漏一点是一点。可随着药物的上瘾,钟如期的需求量逐渐增大。

每每遇到上头检查,他这个副处长表面上看着平静从容,其实内心里慌得恨不能跑路。这么大的亏空,好些全靠省立医院办公室管库房的秦医生在帮衬着,拆东墙补西墙,一年到头有六个月在愁入库,另外六个月在愁出库。

直到这一年里,钟如期对这些药都产生了耐药和依赖,精神上也有些异常,有一次给他弄晚了,竟被他用敲碎了的玻璃杯瓶渣子抵住颈动脉,钟如晋吓得惨叫,打破了造假的微妙平衡。

这一破,就彻底崩盘了。他只好给药留盒子摆在仓库里应付时不时的检查,每日惶恐不安,好几次都午睡时白日生梦,梦见东窗事发,国家将他押走枪毙了。临死前他哭诉供出钟如期,结果没等武警开枪,钟如期率先捅了他几刀。

钟如晋被吓醒后还记得梦里钟如期癫狂又阴沉的眼神,他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至少自己不能在被他裹挟着犯罪了。他约了钟如期详谈,钟如期比他大一岁,是兄长,他静静听完钟如晋的表态,对他的恐惧无动于衷。最后他笑着提出条件,随他出一趟任务,任务完成就他就能出国,海雕国的医疗技术很先进,能够将他的左眼治愈。

钟如晋好歹是个国家干部,学习过反间谍和保密条例,那里头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但无论这些故事被裹上了什么颜色的糖粒,最终一定是以出卖国家利益换取出国机会而告终。

两人就着这件事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可从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钟如期坏掉的这只眼若真没救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分明还有机会,叫他放弃谈何容易?

执念成魔,他已然走向佛的对立面。

钟如晋回家大醉一场,为了摆脱这件事,他只得应了下来,权当做自己一时糊涂的代价。他本心如死灰,偏巧了,上头有个去橙色区药物研究所公干考察单位机会,一行人有六人,秦医生赫然在列。

一个计划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钟如晋的脑海里。

钟如晋的公派任务比钟如期早了几天,他率先出发去踩点。

他一介书生,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见不挑手不能提,就是杀只鸡都手抖,钟如晋无奈之下便想到了和他狼狈为奸替自己弄违禁药的秦主任。既然他也在名单之列,可不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吗?

钟如期也怕钟如晋一个人成不了气候,便同意了钟如晋拉人头的想法。至于这个秦主任他是见过两次的,农村考大学出来的孩子,能吃苦也很精明,满眼都是成为人上人的渴望。

这个秦联刚对钟如意几乎是一见钟情,再见可以牡丹花下死。他从没见过比钟如意更美的女孩子,又是大院子弟出身,如果能娶到她,可不是少奋斗三十年的事,那是连老秦家的根都变了,是另一个他仰着头都够不着的阶层啊。

钟如期敏锐觉察到他的心思,用起来就格外得心应手。是以这次来橙色区,钟如晋和秦联刚一道,临出发的前一夜却被钟如意拦住,她也要去橙色区,她要亲自问一问凌峥嵘这个负心汉,为何娶新不问旧人?

钟如期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的扣子,合上文件夹,透过窗帘朝外看去。

外头人声顿起,却听不清原委,他一边服下两倍剂量的氢玛啡酮一边哼着歌自己和自己跳舞,他脑中自有留声机,在放着纸醉金迷旧时沪上的老歌,“五月的风吹在花儿上,朵朵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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