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后,告假外出的人都陆续回府,而刺史府的后院也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新的早晨,浇花的浇花,施肥的施肥,除草的除草。
在大家正忙活时,雨燕则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来,朝众人大声喊道:“大家过来一下,快来尝尝我阿爹阿娘做的桂花糕。”
闻声,大家都一一停下手里的工作,朝雨燕那走去。
“早上就闻到你身上桂花味,还以为你是用了什么香脂。”阿莫两手搓搓很是期待。
“我哪有那个闲钱。”雨燕自嘲道,随即慢慢打开缠着桂花糕的布条,“跟你们说,我今日很困难地才将这桂花糕带出来呢!”
温玉听到关键词:“俞元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雨燕摇摇头“一大早就有官兵守着城门,严查货物进出,我是怕那些官兵嘴馋偷我的桂花糕,就贴身放在怀里带了出来。”
“官兵还馋桂花糕?”阿莫惊讶,“官兵都这么有钱了还惦记一块桂花糕?”
“你是有所不知……”
“呀!我的桂花糕!”
雨燕忽而惊叫一声,本来还在听八卦的众人皆把目光投向桂花糕。
布条被解开,大家所期待的那香香甜甜的桂花糕此时正瘪瘪地躺在布条里,像死了一样。
看到这番场景,阿莫不由地说起了风凉话:“没想到这布条也馋。”
阿喜小声说:“应该还能吃,阿娘说不能浪费粮食。”
雨燕一个人崩溃:“可恶的官兵,好端端地守什么城门!”
温玉立刻安抚她的情绪道:“没事没事,只是被压坏了而已,还能吃。”
于是雨燕只能委屈巴巴地将软踏踏的桂花糕分给众人,大家也没有见怪,各拿一块吃了。
这桂花糕虽被压坏了,但香甜软糯的风味还在,众人吃着吃着,都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雨燕嚼着糕点,继续之前的话题:“俞元县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官不馋的,大的官馋百姓口袋里那点钱,而小的官就只能馋百姓的柴米油盐!”
听之,众人皆鄙弃。
“咦~这些官真坏!”
“就是就是!”
聊起这个,阿莫看向四周:“诶,雨燕,许欢和你一个县的怎么没回来?该不会被当官的扣留了吧!”
“许欢?”雨燕瘪瘪嘴,“谁知道呢,她也不干活,回来不回来都一个样!”
“也是也是。”
其他人附和道,许欢整日张狂,不把人放在眼里。大家的话题只在她身上做片刻停留后,又开始聊起其他事来,却丝毫没注意到温玉已经退出她们的话题中,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俞元县如今这么大闹场,到底是赵县令的手笔还是张郎君的?许欢是成功后留在县令府中还是……
她猜测不出,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窗台,那里是郎君书房的窗台,或许那里能有她想要的信息。
一上午忙活和食完午饭过后,丫鬟们都回了西院的偏房歇息,温玉则轻车熟路地再次来到郎君书房。
反正她也是要来给郎君研磨的不会被人怀疑。
她站定在门边,轻叩几下门板,可门内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去哪里了?
温玉疑虑地将耳朵贴在门上,也没有声音,只有风呼呼地吹动书纸的声音。
温玉有些懊恼,开始看看有什么别的办法进去。
眼睛一瞥,瞥见了门板旁边的窗户。
窗台一般是不会锁死的,要不爬窗进去看看?
温玉正专心琢磨着怎么爬窗时,一道声音却忽然地叫定了她。
她一转身,就立马对上一道极具摄震力的眼神,震得她心虚。
是徐管家,不知道他何时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眼睛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温玉,随即缓步走上前:“这几日郎君都不在,要习字的话去找夫子。”
“是……管家”
温玉紧阖着唇应下,所幸她还没开始行动,没让徐管家抓住把柄。
“对了。”徐管家像想起什么事来,“许欢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刺史府了。”
温玉听得心中一咯噔:“为何?”
徐管家冷笑一声,凑近低声道:“听说她遇见了好主家,把她给从郎君手里买了去。温玉你跟她这么熟,知道是谁买的吗?”
“额……”温玉睫毛微颤,心中紧张道,“温玉不知道,温玉中秋节一直在陪着郎君呢。”
徐管家看着她的神情,继续道:“你看看许欢,自个寻了好出路,怎么不带着你们一起去呢?”
“管家,你误会了,我们和许欢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温玉抬眼看了一下徐管家逼人的眼色后立马解释道,“而且,温玉心中自始至终只信奉郎君这一个主家,对别的主家是一概不知、一概不论的。”
徐管家又笑了一声,除了冷,还有几分嘲讽的意味:“温玉,你最好不是一心事二主!”
“管家,温玉不会,温玉会一直听郎君的话。”温玉低着头乖顺地应道。
“这样最好!”
随后徐管家甩了甩衣袖,便踩着台阶走了。
而看见徐管家远去后,温玉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此事过后,看来许欢终究是赚了,彻底离开了刺史府。
不过她赚了也好,至少温玉也摆脱了她这个累赘。
但看徐管家那样子,好像很讨厌二心的奴仆,可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也是卧底,会不会不是只被赶出府那么简单?
温玉长叹口气,抬头看向天。
世上难违之事可真多。
*
这些天,郎君都不在府上,温玉找了几次都无果后,就再也没有去书房了,而是跟着夫子继续学字学词。
不知怎么地,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郎君打下的基础,温玉第一次听夫子讲课也没有那么困了。
窗外也没有蝴蝶飞了。
生活恰似一汪平静的湖,静静地流逝。
而某日,则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湖面,激起千层浪,打破了这段平静。
是宫里的人来了。
一直活在传说中,温玉从未见过的阶级。
宫里来人,全府人无论是谁都必须出来,跪拜接见。
温玉便同她一样的仆从们跪在院落里,还是最后方。
而跪在她们前面的,则是数几日都未见的张郎君。
温玉只能瞧见他顺滑的发丝和挺拔的背影。
“陛下口谕!”
似女声又似男生的声音喊起,众人皆低头,屏息认真听他讲话。
温玉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是谁在讲话,学着他人一样紧紧把头埋在地上,什么也不敢看,大气也不敢喘。
仿佛那些人天生带着不容人反抗的威压。
“臣听旨!”
郎君的声音响起,悦耳又如春风般舒服,微微吹散了这片低沉的空气。
又娘又男的声音继续发出:“近日,陛下有收到乌合诉状,投诉青州刺史对外境交易苛加干扰,严重侵害两邦之谊,特责青州刺史放走所有牢狱中的乌合人,并向乌合商队郑重道歉。”
“青州刺史张清时可有异议?”
张清时轻咳一声,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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