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西宁拿起小勺在白粥里搅动几圈递到裴以阳嘴边:“张嘴。”
裴以阳确实被她的厚脸皮震惊到了,把头往旁边撇,声调已然不似刚才那般平和:“慕同学,我说了自己会吃。”他的视线同样落到自己的左手上,“我为什么会不方便,慕同学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的脸撇到哪,温西宁的勺子就伸到哪。后面裴以阳不再动了,温西宁也就静静的把勺子放在他嘴边,等他张开口吃下去。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温西宁的手举着有些麻,退回去把勺子放进碗里,甩了甩酸疼的手臂。
看到她把勺子拿开后,裴以阳才把脸转过来,看向温西宁:“慕同学,这样有意思吗?”他的声音已有些薄怒,耳根处染上一抹绯红。
“有,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不介意换种方式喂你,或者一直僵持着。”温西宁垂眸搅动着手里的白粥,她不爱喝这种煮到粘稠的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并不想尝一下这个粥是什么味道。
说完,她又舀了一勺粥放到裴以阳嘴边,她的眼白很少,乌黑的瞳静静盯着他看。
裴以阳看着白粥不知在想着什么,白皙细嫩的手上被溅上一滴粥,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半晌,他似是终于屈服,顺着她的手喝下了那口粥。
见他终于温顺听话,温西宁浅笑了一下,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样裴以阳一勺一勺的将这碗粥喝了见底,最初喝之前他还犹豫面露几分挣扎,到后面似是自暴自弃又或许想赶紧结束这个噩梦,每次粥刚喂到嘴边,他就张开了口。直到最后几口时,他再次把头撇到一旁,温西宁猜他是吃饱了,便没有再强求。
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趁他不注意,温西宁从桌上抽了两张纸,粗糙的给他擦了一下嘴。
即使隔着几层纸,她也能感受到手下滑腻的触感,唇倒是挺软的。
察觉到唇上的异常,裴以阳向后躲已经来不及了,面上晕染开一整片红,声音也没了温度:“慕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西宁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显而易见,给你擦嘴啊。”
裴以阳轻吸了口气,稳住语调:“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慕同学离开。”
温西宁随手把纸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按钮给他放在床头:“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按下这个按钮,我就会过来。”
当然,这个按钮只是一个小玩具,温西宁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专门在他的床头安装一个可以让她随叫随到的响铃,她让系统留意着裴以阳的情况,感受到他按下按钮后再告诉自己,这样会省心很多。
她是轻松了,可怜系统在和温西宁短暂相处不到一天就敢怒不敢言,要时刻留意那边的情况,最多也只是在她脑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又会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我不会需要的。”裴以阳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按钮就收回视线。
“话别说那么早。”留下这句话温西宁便走到门口,手摸上墙壁,毫无征兆的把灯给他关了,“记得想好中午要吃小米南瓜粥还是红枣糯米粥或者其他,提前告诉我,不然我就默认你还是想喝白粥。”
说完就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一切灯光,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被“慕未清”靠近的恶心感再度袭来,脑中不断重复着刚刚她给自己喂粥时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咽下去的粥像是要重新反流上来。
他立马抿着嘴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憋溢出生理性泪水,左手一点点向床里摸索,费力移动到右手旁。“嘶”左手的移动尺度过大,牵扯到在输液的针管,血液向里面回流。
裴以阳强忍着痛苦,唇角被咬出死死血迹,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右手奋力扯着,一下子把针头从手上拔掉,似乎撕裂了血管内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的眼睛看不见,只是把头转到那边,极浅的对着那个方向自嘲的笑了下。
血还在流,似乎已经染红了一片床单向下渗去,裴以阳没有在乎,他脱力的靠在床头喘着粗气,可心里那股恶心感怎样也挥之不去,只好再次伸出手去探寻在附近的垃圾桶。
手刚碰到垃圾桶,那股被她触碰难受到心里的压抑感似是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抓住垃圾桶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终于把刚刚吃进嘴里的白粥,吐了出去。
因为方才的用力,手上的血流更快了,汩汩向外冒着。胃里的饭其实还没来得及消化,可裴以阳却能闻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从自己身体内散出,随着血液流向身体各处,无法摆脱,无力挣扎。
突然他感到一阵厌倦,睁开眼就是浓稠到墨汁般的黑暗,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腐臭味,压抑着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下方有一双双手高举着叫嚣着要把他拖进这无边的深渊。
好累啊,他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他不想等到“慕未清”厌倦了。
血如果可以这样慢慢流完似乎也挺好的,还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逝去,而不是每天像这样在进行着无畏的挣扎。
......
楼上刚打开投影仪,准备坐在沙发上品味一下这个世界的狗血剧的温西宁,就被脑中刺鸣的尖锐声惊到:“宿主,你对男主做了什么?!他生存的意志在逐渐的消散!”
温西宁捂住头蹙眉,想驱赶脑中这聒噪的声音:“你冷静下来再和我说话,不要在我的脑中大吵大叫。”
系统的惊恐都被温西宁这波澜不平的语调给压下去了,弱弱的说:“宿主,我检测到男主存了死意,打开夜视功能,发现床单上染了大片血迹。”
听到这话,温西宁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脑中瞬间联想到了割腕自,杀,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决。走之前她特意让系统扫描过了,除了针头,房间内一件尖锐物品都没有,况且男主的意志不应该这么薄弱吧...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是他强制性将针头拔出。
稳妥起见,她还是给管家打了电话让医生过来,虽然她知道怎么处理,可到底比不上专业的。温西宁走到投影仪的柜子旁拿出一直放在这里的医药箱向地下室赶去。
还未进到房间,就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温西宁稳了稳心神推门进去。打开灯后,屋内的场景与自己第一次见到裴以阳时没什么不同,脸色苍白脆弱如精美瓷器的人安静不动的躺在床上,平坦的腹部看不见一点呼吸起伏,像是就这样睡了过去。
唯一区别的就是床上多了滩血迹。
温西宁提着医药箱走向前,床上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走到床前,低头的看了眼垃圾桶,发现他都吐出来后视线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wxs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