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浛一心扑在岁忆谙身上,见她停了,还以为是愿意原谅自己了,脚步加速的同时并未察觉到天雷朝自己劈来。
兹拉的电音却从岁忆谙身后响起。
被雷劈中的靳江浛全身无力跪倒在地,胸膛处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他抬头看向不远处。
狂风呼啸,雷声轰鸣,大地因此颤动,岁忆谙的背影与低沉沉的环境重合,似要烟消云散。
靳江浛伤心至极,神情愤怨,胸膛处的伤口他不想施法疗治了,他要永远记住岁忆谙的那一剑,他要杀…………
“靳江浛。”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恶毒凶残的想法停住。
靳江浛眉头瞬间舒展,他猛地抬头,瞳孔微颤。
“谙………”
岁忆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太好了,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靳江浛一下子就忘了伤口处的疼痛。
“小心!”白英空的提醒伴随着雷声响起。
一条粗如蟒的雷柱朝两人所在之处劈下,靳江浛回神,他起身将岁忆谙护在身后。
黑色魔力在掌心凝聚,靳江浛化出屏障抵抗天雷。
白光刺眼,站在靳江浛身后的岁忆谙偏头看他,一半阴影下的俊朗侧脸让她有些恍惚。
零零零说它有法子将自己送离,但是必须要降低靳江浛的警惕心,岁忆谙这才回来的。
希望零零零不要骗她…………
岁忆谙心跳如鼓,紧张地抓上了靳江浛的手臂,而他的回应是一个安心的眼神。
靳江浛正欲施法将那道雷引到别处时,穆净出声了。
“靳江浛,你要是再敢毁本君的魔域,你就等着被天雷劈死吧。”
穆净不是威胁,她说的是实话,靳江浛将魔域大殿摧毁,也算是做了不利魔族之事,虽不是全然违背,但他也得被雷劈几下。
靳江浛一听,倒还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现在处于违背与不违背之间,要是真毁了魔域,他怕是永远都见不到岁忆谙了。
想到这里,靳江浛施法将岁忆谙推开,柳微晴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安全的位置。
靳江浛撤下结界,任由天雷劈在自己身上,电流顺着血液传遍身体的每一处,像是把刀将皮肉割开,再划向骨头。
违背誓言的后果还真是千刀万剐之痛,不过自己应该不会见不到岁忆谙了吧。
电闪雷鸣之间,岁忆谙站在远处看着,许是脑中的三色堇发挥了作用,她的眼里有着她不知晓的心疼。
喉间涌上腥甜的血液,靳江浛强忍着咽了回去。
“行了,都散了吧。”穆净没空看靳江浛受天雷,等到受完天雷,就让他把大殿给修好。
说罢,她控制着白英空和姚钰君离开。
至于岁忆谙的那番话,到时候自己再问问她就好了。
南宫浅和流萤也跟着离开。
黎绕月自然也是将岁忆谙的话听了进去,她也注意到了略有异样的裴汔,裴汔似乎知晓岁忆谙说的是何意思。
“绕月………我有话对你说。”
黎绕月冷不丁看向裴汔,然后沉默地走了。
裴汔慌了,他知晓黎绕月生气了,急忙跟上。
靳江浛被天雷劈,连带着柳微晴也受难,好在只是微弱的。
总得找时间将自己体内的魔力换掉,去找魔主吧,她应该有法子,柳微晴想着。
看着双眼微红的岁忆谙,柳微晴悄悄离开。
华屿山摇着折扇还在看戏,一扭头,周围都没人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交到岁忆谙手中,说待会儿给靳江浛服下,然后也走了。
十三道天雷过后,乌云终于散去。
靳江浛稳住身形,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雷劈得破烂,身上满是伤痕,喉间的血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他咳完后,擦掉血迹才转身看去。
原地只有岁忆谙一人。
岁忆谙刚朝靳江浛走两步,靳江浛嫌慢,自己一个闪身出现她身前。
“你…………”岁忆谙刚要说你没事吧,肩上一重,靳江浛的脑袋歪在了她的肩上。
岁忆谙以为靳江浛晕了,正苦恼怎么将他弄回去时,耳边传来黏黏糊糊的声音。
“谙,我不想离开你。”
“嗯。”
“谙,我不管你是谁,你也别管我是谁好吗?”
“嗯。”
“谙,我喜欢你。”
“嗯。”
“那你喜欢我吗?”
“…………嗯。”
一遍遍地提问,一遍遍地回应,废墟之前,两人紧紧相拥,只是不知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拨云见日,秋高气爽。
靳江浛用魔力重建起大殿,当晚,众人齐聚大殿,几人纷纷围在岁忆谙周围,听她说这个世界的一切。
尴尬的尴尬,愤怒的愤怒,庆幸的庆幸,开心的开心。
众人还想问些什么,都被靳江浛挡了回去,岁忆谙急忙逃离现场。
月亮的光撒在江南宫,卧房内,上身赤裸的靳江浛跪坐在榻上,他目光灼灼,视线落在对面的岁忆谙身上。
“你就不能转过去吗?”
岁忆谙手里拿着一瓶膏药,也不知靳江浛发什么疯,不用魔力治疗,非要让她拿药膏抹伤口,还一直看着自己。
“不能,我要看着你。”靳江浛摇头拒绝。
岁忆谙无奈,她将药盖子打开,纤细的中指尖沾染上乳白色的药膏,她倾身上前,将药轻轻抹在伤口上。
微凉的药膏让靳江浛哆嗦了一下,耳尖微红,他看向认真抹药的岁忆谙,岁忆谙披散着头发,发丝掠过他的胸膛,痒痒的。
痒得靳江浛抓心挠肝,他伸出手撩起岁忆谙的碎发,岁忆谙察觉到他的举动愣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抬头看他。
烛火摇曳,浅棕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格外亮眼,澄澈也动人。
谙的眼睛很漂亮。
靳江浛的心砰砰跳着,眼底疯狂暗欲涌动,他控制不住自己,附身亲了上去。
轻轻的吻落在了岁忆谙的眼角,她吓得眨了几下眼。
靳江浛还能感受到岁忆谙长长的睫毛划过自己的唇角。
感受到眼角温热的触感,岁忆谙手上不自觉用力,指尖的药膏被捻开,指腹触碰到伤口,沾了些血。
“唔……”
伤口被用力摁了一下,痛感传来,靳江浛闷哼出声,似乎是为了缓解疼痛,他一把扣住岁忆谙的后脑勺,将吻移开,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双唇相抵,无师自通。
靳江
浛吻上去后,就用舌尖撬开岁忆谙的嘴,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
靳江浛先是将手滑落到岁忆谙的后脖处,轻柔抚摸着,再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另一只手也掐上了她的腰。
药罐滚落在床上,又掉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岁忆谙手撑在靳江浛的胸膛上,手一摸就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伤口,她将手下移到腰腹位置。
触碰到的一瞬间,岁忆谙能清楚地感受到靳江浛腰腹的紧绷,硬邦邦的肌肉让她多摸了几下。
暧昧的水渍声回响在卧房,两人面红耳赤,岁忆谙穿着薄薄的白色里衣,上半身紧紧贴在靳江浛赤裸的胸膛上。
房内气温升高,腰间的力道逐渐加重,岁忆谙脑袋晕乎乎的,有些难受地握上靳江浛的手腕,撑着手臂想要推开他。
岁忆谙脑袋往后仰,偏头躲避开靳江浛的吻。
两人都喘着气,由于岁忆谙侧着头,靳江浛的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她的脖颈,她缩了缩。
靳江浛眼尾泛红,贴上来又想要亲她。
岁忆谙的指尖用力地摁在了靳江浛的伤口上。
“嘶!”靳江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怜兮兮地望着岁忆谙。
“谙…………”
岁忆谙无情地推开靳江浛,看了眼他的胸膛,血和药膏糊在一起,整个皮肤都是淡红色的痕迹。
岁忆谙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白色的里衣沾染了他的血液以及药膏。
这些混合物似乎渗透了她的衣服,黏糊糊的触感令她不适。
“烧水去,我要沐浴。”岁忆谙踹了靳江浛一脚,靳江浛利落地翻身下床,滚去烧水了。
等到岁忆谙沐浴完后,靳江浛也用凉水给自己洗了一遍,他乖巧地坐在榻上等岁忆谙。
靳江浛还想让岁忆谙给他擦药,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岁忆谙还是给他擦了,只不过在擦药的过程中,靳江浛总趁她不注意就撩撩她的发丝,摸摸她的耳垂。
岁忆谙不耐烦,一巴掌下去,靳江浛就老实了。
房内熄了烛,零零散散的月光透进窗。
岁忆谙躺在榻上企图入睡,可腰间的传来的力道以及温度让她难以忽视,更何况耳畔还有一道炙热的呼吸。
靳江浛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岁忆谙,她的腰间被靳江浛温热的大掌环住,下巴还搁在她的肩上。
岁忆谙想将腰间的大手扯开,他却握得更紧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闭眼睡去。
虽是秋季,但房内门窗紧闭,空气有些闷热,迷迷糊糊间,岁忆谙面朝里刚翻了个身,背后就贴上了一道滚烫的胸膛。
岁忆谙又侧身伸手推了推,“靳江浛…………”
靳江浛睡得不沉,怀中的人一动他就会醒过来。
听见岁忆谙喊自己,靳江浛握上她的手,顺势与她十指相扣,语气沙哑:“怎么了?”
“热…………”
“你离我远点。”岁忆谙嘴上嘟囔,又想推靳江浛一把,十指紧扣住的手却没有任何力道。
靳江浛嗯了一声,只不过毫无动作,只是默默地为岁忆谙体内注入了些许魔力。
岁忆谙只感觉一阵舒凉,皱着的小脸终于松开,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