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坠落市,成锦的遭遇实在算不上稀奇。
不过鉴于他是一位二级公民,警署还是会把常规的流程走完。于是,香邂作为报警人也被传唤到了警署。
坠落市案件频发,警署的工作自然非常繁忙。香邂等了好一会儿,才被通知可以进传讯室做笔录。
香邂刚刚迈入,便对上了身着制服的青年警员的眼睛。
坠落市的警察制服仪黑色调为主,上面辅以淡金色的条纹,胸口处绣着极为繁复的警徽,看过去只觉得煞气逼人。
警察,作为坠落市腐败政权的鹰犬,在游戏的设定里绝对算不上正派角色。
不过此时传讯室中的这位警员,外表看上去倒是十分正气,正气到过于正经,濒临“死板”。
制服于他似乎偏小,贴在他宽阔的双肩,箍住他手臂饱满的肌肉,他的眉毛和发色皆是乌黑,不过出奇地不显得厚重沉闷,浓密的睫毛将他那严肃正义的眼神勾勒得更加显眼,让看过来的他显得像是神话中兼备武力和道德的正义之神。
香邂眯了眯眼睛,只觉得此人正得发“邪”,并且通过他如此精细的建模上看,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目光微微下移,便看到了他胸口的铭牌,上面烫金的两个字“伽拾”。
与此同时,旁白更新。
【由于玩家特殊操作,提前解锁男主:伽拾。他是被市长掌控的警署中的异类,对你频频施以援手,温暖,如同不可直视的灼日。】
穿越之前,香邂并没有把整个游戏玩完,她只知道这个伽拾是游戏官方后续推出的男主,在她穿越进来之前,有关于伽拾的背景剧情还在更新之中。
......不过,按照这个游戏一贯的风格,若不是变态中的佼佼者,不可能担任男主这样的角色。
香邂缓缓走到伽拾对面坐下。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伽拾,对待男主,还是不能和对待那些随即刷新的男配一般随意。
“你好,请你简述一下你报警之前和成锦有关的时间线。”
伽拾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磁性,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骨头酥麻。
“我和成锦学长昨天认识,他向我传教,约我一起去教堂,所以今早我按照他给我的住址,到他家里找他,发现他不在,而且房间中有打斗痕迹,就报了警。”香邂面色平静地隐匿了有关绫罗的出现。
在香邂说话的时候,伽拾一直看着香邂的眼睛。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非常正义,仿佛真的是一个心无旁骛的警员。
“稍等。”
伽拾突然开口。
他起身,动作时蹭到了香邂裸露在外面的大腿。
伽拾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淡淡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传讯室内配备了一个卫生间,这个房间本就不大,而且武力值同时也增加了香邂的身体素质,她的五感较之别人更加敏锐。
香邂先是闻到了润滑剂的薄荷味,然后,听到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伽拾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身上有一股微弱的腥味。
香邂:……
她在心中呼唤出系统。
“这种时长也能当你们的男主角?”
香邂发出真诚而剧烈的疑问。
“据我查证在你来之前他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他被设定为有性|瘾。”系统顶着一对黑眼圈上线。
香邂嫌弃:“怪不得你们警署的办事效率那么差,警员都在忙着和自己玩。”
“没办法啊。”系统真诚得可怕,“因为我们完全就是一个黄色的游戏,可能你来了之后,又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游戏。”
香邂:“……”
伽拾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你可以走了。”
就算刚刚做了那种事,伽拾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香邂诧异,“不需要问别的了?”
伽拾垂着眼睛:“说实话,我并不想问询你,我只是想拖够最低的问询时限。”
他挥了挥手。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观察到他手指没有风干的酒精,看来是刚刚经过严格的消毒。
“快走吧,小姑娘。”他低头整理资料,“警署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似善意的提醒。
……如果香邂不知道他刚刚在卫生间做了什么的话。
香邂转身便离开。
她有她的计划,下一步,应该先去找她的好哥哥了。
*
回到家的时候,绫罗正站在窗前发呆。
直到香邂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他才察觉到来人。
“妹妹,你回来了。”
绫罗脸上马上露出笑意,他落在香邂脸上的目光温柔得过分,甚至显得痴迷。
“吃饭了吗?”绫罗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的事,“哥哥去给你做好吃的。”
解决完成锦,绫罗下一个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香邂。
香邂心里清楚绫罗想要给她下药。
但她没有阻止,而是道:“好啊。”
绫罗的动作很快,香邂没有等很久。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绫罗将一盘盘加了料的美味佳肴端
到面前。
“吃吧。”
绫罗坐在香邂身旁,亲昵地开口。他一手撑着下巴,长发垂下来,将他的眼神映衬得更加温柔。
也许亲情就是这样伟大。
就算他准备在今天与妹妹交|配然后殉情,他仍然能这样温柔又无私地看着她。
香邂并不接话,而是道:“成锦的事情是你做的。”
绫罗帮她倒茶的动作一顿,他费力地维持好自己的表情,开口,语调分明已经颤抖,“妹妹,你在胡说什么?”
在游戏的设定中,绫罗并不算是一个难应付的角色。
他作为第一个出场的男主,对女主有病态的占有欲,却也奉献了全部的精力和爱意,是危险系数最低的“新手村”男主。
所以,香邂只需要稍稍出手,就能把绫罗拿捏在手掌心。
“我有证据。哥哥。”香邂把绫罗给她倒的茶推了回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在对方身上安装定位器。”
绫罗:“……”
香邂:“我还有你把成锦从他房间中拖出去的视频哦。”
“好、可、怕。”她侧头,用手撑着侧脸,“这不是一个专心专意照顾妹妹的、无私无害的哥哥应该做的事吧。”
绫罗的身体颤抖起来。
在他心目中,香邂否定的,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生命中唯一的身份、唯一的价值,就是“香邂的哥哥”。
这一次,绫罗再也没有办法维持他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颤抖的瞳仁意味着他的崩溃。
“妹妹,你……要做什么?”
香邂故作认真道:“当然是报警,把你抓起来啦。”
作为一个罪恶都市,坠落市,就连法律都分三六九等。
如果是之前,绫罗没有放弃事业,全职照顾香邂,他优秀的职业履历也许足够帮他逃脱责罚。
但,在辞去工作之后,他就失去了一等公民的资格,在法律上变成了没有社会贡献、低人权的贱民。
他“自甘堕落”到愿意无偿做别人的保姆,将全部的人生价值付诸于另一个人身上,比法律更先一步蔑视他自己。
绫罗甚至有可能因为手段恶劣而被判处终身监禁。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被妹妹亲手送进监狱。因为这意味着她不爱他!那么他的人生便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
香邂勾唇,打断了绫罗的思绪。
她指向桌子上加了迷|情|药的餐食。
“现在,你把这些东西自、己、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