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含银轻笑出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瞧你那样,逗你玩的,我可没那闲工夫。”
刘嫣听闻,瞬然松了一口气,蓝含银则笑道:“不过,我有的是功夫等,凉州娘,你瞧好了。”
刘嫣听着,打算捂着脸默默往旁边移一点,却又被她一把拉回来。
后头的柳紫英心中酸涩,低着头发着愣,不知如何是好,哪料就在此时,坐在她旁头的女兵却在此时出了声:“喂,柳清阳。”
听到声音,柳紫英下意识抬头看去,那头的女兵则招呼其他人凑了过来道:“诶,柳青阳,你以前是小姐来的罢。”
柳紫英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许久,才缓缓点头。
那几个女兵听闻,纷纷议论起来:“害,我就说嘛……”
柳紫英看着她们议论,还有些不知所措,那头的女兵则继续出声道:“难怪你拉不动呢,平时也不同我们几个说话,上回看你一个人在那拉阀门,咱们几个那时都有闲空呢,怎么也不知道招呼人啊。”
柳紫英听闻,缓缓低头,心中莫名生起一股异样感,女兵们则继续说道:“你也可以找咱们几个玩啊,咱们说你你说回来就是了。”
“就是啊。”
“胆大点嘛。”
众人纷纷附和,柳紫英心中略有暖意,随即缓缓点头,声音却极低:“谢谢……”
女兵们纷纷笑了开来:“谢什么啊,我们看戏的时候听说小姐都是有人服侍的,诶,柳青阳,你那会子是几个人服侍你啊。”
“你们是真跟戏里说的那样,成天待在家里头不出来吗?”
“你们家院子多大啊,跟牡丹亭里头小姐那宅子一样吗?”
柳紫英听闻,先是在心底数了数,仔细想了想后,随即摇了摇头,轻声言说道:“不多的……”
女兵们听闻,随即笑道:“我们几个都没进过那地方,从小只在泥窝窝里打滚。”
柳紫英眨了眨眼,抬头轻声细语的问道:“泥窝窝?”
几人听闻,随即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开来:“是啊,你碰过土没有,田里头抓泥鳅,耍泥团子,你没玩过罢,回头咱们几个闲了一块去怎么样?你成不成?先试试,不成就罢了。”
柳紫英听闻,缓缓露出微笑,慢慢点头,几个女兵则嘻嘻哈哈的。
“柳青阳,你们家规矩多不多啊?”
“诶诶,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学不成?学的来么你。”
“这有什么不成啊,我也是小姐啊。”
“就你?还小姐呦呦呦……”
“青阳我跟你说,千万别跟这个玩啊,这个最闹腾……”
“哈,我去你娘的,有病罢你。”
柳紫英看着众人嬉闹着,嫣然一笑,心中莫名释然。
前边的刘嫣驱使着牛拉着车子前进,蓝含银则时不时笑着调侃她几句。
这是她们在军营里待的第七个月。
刘嫣按照习惯,会时常给玉娘寄信,玉娘那倒是总会收到回信。
她们驻扎的军营在某处乡间,要去另一处营地,还需途径另一条小道。
金黄的稻蕙染上残阳旧日的夕颜,牛车缓缓走过黄泥色泽的道路,车轮滚动间,徐徐扬起些许尘埃,似若要将白日间发生的一切洗尽似的。
牛车拉着几人走出田野道边,走入一道秃泥山,弯弯绕绕不少时间,直至最后穿过树林,这才抵达另一处营地。
等到众人抵达的时候,天边已经是接近夜色的灰浑色。
营地周遭亮起明火的光芒,伴随着牛车接近,驻守的娘子军见她们几人到来,随即提着手上的枪,默默迎了上去。
大伙一块下了车,赶着牛进入营地。
此刻已至夜幕,除了巡逻的军兵和练武的军兵以外,其余军兵都已休息。
那几个女兵围着柳紫英聊着天,刘嫣则和蓝含银默默朝前行走着。
蓝含银打了打哈欠,自觉有些无聊了,于是凑到刘嫣身前道:“凉州娘。”
刘嫣“嗯”了一声,一朝前走着道:“做什么?”
蓝含银挥了挥手,赶了赶旁头的蚊子道:“唉,真是苦命的日头……我说……”
蓝含银说着,正欲继续说下去,谁知那头的柳紫英却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柳紫英微笑着,略显腼腆:“嫣娘……”
蓝含银看她过来,眼睛微眯,原先还算好的神情立马便变了个样,那头的女兵们轻轻在背后推了一下她,使了个类似鼓励的眼色,柳紫英随即看向刘嫣道:“嫣娘……明日做雇佣的时候……你能同我一起去吗?然后……可以……再一同去……花田玩吗?”
后勤的军兵们有时候也会做些帮民众做事的活,替上司积攒人缘,偶然还能得铜钱,大伙管这叫做“雇佣”。
那头的刘嫣听着,刚想说话,蓝含银则率先伸手挽住了她的脖子,仰头看向柳紫英道:“去什么?”
柳紫英一看,瞬然便有些妥气,旁头的女兵见状,随即出声道:“诶,南阳娘,你有些过分了吧?这刘娘子是你手里的物什吗?偏生只许你一个人和她玩,旁人都不成?”
蓝含银冷笑一声,冷眼瞟向柳紫英道:“别人当然成,独独这个,我偏看着不顺眼,老娘看不惯谁你们几个也管得着啊?”
那几个女兵听闻,随即很是不服气的道:“你厌她,又何必带着凉州娘一起厌她,凉州娘又未必厌她,你这人,还真是霸道。”
那头的刘嫣插不上嘴,柳紫英听闻,随即慌了神,赶忙说道:“不是……”
“不是什么?”蓝含银冷笑一声。
那几个女兵都皱着眉,颇有些不喜她,蓝含银则挨着刘嫣,眼神冷漠的道:“柳紫英,我最讨厌你这副模样,总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故意招得别人同情。”
她的容貌像她亲娘,便总令蓝含银回忆起那段不见天日的时日。
幼年时蓝含银还未长开时,养母便将她当做丫鬟使唤。
那时的养母想打骂她,将怨气发在她身上,却又舍不得弄残她的身子和脸,便常用针头刺她。
打重了会留疤,密密麻麻的针点却能用胭脂掩盖。
蓝含银恨她。
为了令她长得好些,她母亲听信偏方常在她脸上和身子上抹不知名的膏药,却适得其反,身上总长东西不说,还险些毁容,甚至害她染过一段时间的天花病。
她那时害怕,养母却只觉她死了也无谓,将她一个人扔在阁楼里披着毯子等死。
而农户家的阁楼跟楼院的阁楼是不一样的。
有的农户家的阁楼狭窄而黑暗,大都只是用来放置东西,杂物的堆积下,能容得下一个人躺着都已算不错,旁头是黄泥墙,底下是不稳固的木板子,抬头是只要伸手便能碰到的的屋顶……
蓝含银那时只有五岁,一个人弱小的躺在阁楼里缩卷着身子。
那道阁楼是她的房间,初时蓝含银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到下头的房间去睡。
有一段时间,她以为世界的姑娘都是这样的。
殊不知,在十二岁以后,那道阁楼却成了她日后唯一能活动的地方。
只是好在她命大,在阁楼里活了下来。
柳紫英听着,欲言又止,那头的刘嫣则用手捂住她的嘴,叹了口气。
蓝含银见状,随即咬了一下她的手掌,刘嫣见状,随而默默撤回,蓝含银则略有些被她逗笑,不好的心情瞬然一扫而空。
那头有几个女兵听闻,随即反驳道:“你这人真他爷爷的不讲理!”
蓝含银得意笑了一声,挨着刘嫣道:“那又怎样?”
那头的女兵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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