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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缘

脑中一片混沌,破碎画面搅合不同的面孔,几乎无法看清,但又想要看清,终于脚下急促奔跑,温疏欢伸出手,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眼前赫然是一面镜子,可脚步已经来不及停止。

温疏欢猛地撞向镜子,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赫然坐在轿子里,周身正随着前进晃荡,一顿一顿,一个不稳向后栽倒。

头猛地撞到轿子,他发现自己脑后悬空浮现一枚碎镜,小号视野则一片黑暗。

“大清早的把我叫来,嗝、就为了你这徒弟。”

“季重光你还喝!为何一直没有画面,”一人粗声粗气“这东西是坏的!”

“亮起来了!”

听到镜中不断传来声音,温疏欢立刻意识到有人通过碎镜窥探自己,不再犯第一次见温母的错误,他装作无事一般闭上眼睛,不泄露一丝神态。

“上官师弟,这留影已看过三遍,碎镜现在有画面,不必再放吧。”一人调笑。

“宋、咳,师兄,”上官唯的音调拖长,几乎是有些艰难的加上末尾两字“看完几次都没有察觉么,呵呵,这不是我录的留影,是从凡人记忆里溯回的幻境。”

“幻境?!”粗声惊呼伴随某种碰撞到重物的声音传来,倒是被称为'宋师兄'的人沉默。

“我已托人联络因宿慧,以弟子入籍为由调取温疏欢的记录…“上官唯似乎满意对面人的反应,轻笑一声回应“我徒儿修为同辈无敌,但这般近乎完满级的幻境,不可能出于他手。”

“因宿慧那边会给吗?”宋某低声问。

“哼、”嗤笑声从镜后传来“我不信他是无根基的凡人,天魔可有不少怪东西屏蔽天机,如果是普通根骨石,说不定就被他蒙混过关,不过他没想到我们这一届会出动道石,所以露馅而已。”

“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合理,如果他是大乘期天魔,屏蔽天机倒是可行,再加上违反天理,道不再回应…你和严师弟说过么?数日前他传信和我说收了个弟子,没有具体提及名字,这一届弟子资质皆平平,估计就是温疏欢。”

看来粗心师傅还是有点良心,温疏欢趁他们交谈向窗外看去,苍茫的戈壁数百人被铁链锁住,哀嚎四起,只掀开几秒帘子他就迅速放下。

不会吧,温疏欢强压下脑中不好的预感。

“那他应该感谢我帮他查清弟子身份,”上官唯丝毫没有在意“这乾坤镜碎片可是我花费巨大借来,只是查清我徒和那温疏欢的纠葛。”

“他说幻境之前从未见过,呵呵,不知在谁处学会糊弄师傅。”

想到自家徒弟回避自己眼神以及维护某人的话语,上官唯长叹一口气。

“如果他真如外表那般纯良,又一介凡人,到时候严嘉不要,我倒可以允诺徒弟陪他百年。”

背后碎镜细碎交谈,温疏欢未有泄露一丝异样,直到他们的推测把他往天魔这条路上越推越远…看着自己面板上有零有整的锁定时间,他有点泪目。

你们太一宗要不要这样,我都被收徒还怀疑我,会误伤凡人的知不知道——而且为什么又起承转小号。

#请立即停止你们的脑补#

和小号搞切割迫在眉睫,虽然大号可能要不中用了,但他可以多利用情缘传送,隐藏好两人间的接触。

“小侯爷,这里是俘虏营。”一人掀开帘摆,语气谄媚,躬身低头几乎看不见模样“我为您准备的礼物就在这里。”

轿子停下,碎镜中也不再传来声音。

小侯爷、俘虏,两个关键字一入脑,结合小号师傅提及‘幻境之前的相遇’…温疏欢顿时全是自己在情缘空间奋笔疾书的“旷世大作。”

不要啊——

躬身的富商抬头,发现眼前的小侯爷迟迟没有动作,眼珠一转:“知道爷怕脏,但此人不是俘虏,而是一名戏子。”

随着他抬手指去,温疏欢迈步跨出轿,碎镜随他动作上抬,极富冲击力的一幕骤然纳入镜框中。

万里暗沉积云,铅灰天穹之下是色泽更深沉的龟裂大地,鼓噪狂风倒灌,枯草叶乱舞,数百朽木如钉捆杀战俘的挣扎与嘶吼。

在这绝望画卷中,一席大红戏袍被悬腰吊起,宛若炙烧的灼灼焰心,天地间刹那似归于寂静。

碎镜随风激荡仰冲,沉沉暮云下,被缚的朱红猝然垂首,镜面辉光四散于他的脸颊,发丝缝隙间闪过破碎天空。

他神色空洞迷茫,可粉敷脸面的油彩又现出几分病态的妍丽。

“前世啊。”碎镜后传来一声压低的感叹,灌酒的咕噜声中夹杂感叹“我记忆里他还是个死人脸小孩,以前总躲在你身后,也不爱说话,嗝、要不是你徒弟就好了,我非得认识认识。”

“酒葫芦,你一个修无情道的多什么嘴。”宋某瞧着身旁上官唯的脸色不对,抬手把酒杯架在嘴边的李重光往死里灌。

“你最好祈祷他值得吧。”被毕恭毕敬捧着的小侯爷双眼先瞧泥泞的地面,复抬头望一眼被红袍裹死的人,落靴。

他走的轻快,距离越发近,木架守卫粗鲁降下吊索,被缚的红衣也随绳子晃荡一顿一顿、丝毫不顾分寸的坠到他眼前,整个人比刚才还要无力苍白,他一定痛极了,毕竟比袍子更浓的红彻底从他肩胛骨染开。

一双军靴踩住浸泥的红袍,温疏欢抬手,指尖力度游移,像在细细观察眼前人的姿色,让那染血的苍白窄脸从左转到右,最大限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呈现在碎镜里。

我怎么可能是职业病发作,这只是为了欣赏小号的美感而已!一定!

温疏欢撇着碎镜,有些紧张,故事情节已经癫到极致,在画面上增加可信度就是他最后的选择。

拿出拍剧十年的经验,优势在我!

碎镜猛地震动一下,在温疏欢疯狂鼓动的心脏声中转向他这边。

阴沉日光下小侯爷依旧俊秀,却不是之前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的眼神,他抿紧的唇都在告诉隔镜观看的师傅们,他在意眼前人。

“这是前世。”方才咕噜咕噜灌酒的人出声“看来你徒弟还、嗝,真没骗人,他们以前没见过,但上辈子熟,哈哈哈。”

“不仅仅是认识,”这般仔细关切的作态,从那凝神的双眼中泄露的几分珍重,宋某语气随意分析“像是旧识。”

末了又补充一句:“极为珍视的旧识。”

端坐在玄纹长椅上的上官唯眉头紧锁,猛地将背几乎是撞向椅背,不堪重负的椅子发出几声吱吱音,手捂住嘴,双眼死死盯住那双捧起陈续雨脸颊的手。

“小侯爷,此人可还得用?”

在线问我是摄影师,但镜头突然活过来,在我拍靓仔的时候突然贴我脸上了怎么办,急!!

温疏欢强压心跳,拿出演员的素养,对离自己就两厘米的碎镜视若无睹,轻描淡写点头:“姿色尚可。”

碎镜再次转到他身后,温疏欢松一口气。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续雨,为什么?”碎镜中传来凝重疑惑句。

一句话,让他松到一半的气又憋回去,原本大步迈出的步子停止,身后的小号伸出手捏住他衣角下摆,还不待他回头就倏尔松开。

手不自然的垂落,几滴血顺着大红戏袍跌在干枯地表。

“小、侯爷…”他的喉咙嘶哑,像经历长久折磨已经坏掉,源头不再是喉咙而是胸呛气音“疏、欢,是你吗?”

几个字说的费力至极。

温疏欢回头,凝视他的脸,心头感知到他可以控制小号,但不干涉小号,似乎就像装载故事内核的NPC一般,是按照剧情人设走。

问题就是,故事是他自己写的,内核?哈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心痛,温疏欢沉重的和自己对戏,几分不显眼的悲哀溢出:“你是,续雨。”

“当日洋湖一饭之恩…”说到此处他避开不去看垂落的戏子,只是用眼神示意守卫解绑,自己背过身“如果不是有你,我早已饿死,如何能被现在的家人找回,如何能有今日。”

“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说完这话他回头。

碎镜也转向续雨,可他只是如一摊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像浑身筋骨已断,彻彻底底的废人。

喉咙无法高声,双腿无力,肩膀横伤,拼命挣扎后,从脖颈蹭上许多混合泥土血液的脏污,方才悬于半空看起来都比这像样。

偏偏富商此时兴奋开口:“小侯爷,此乃俘虏营的手段,对于不服管教的东西,先用悬索吊起,两根粗筋穿蝴蝶骨,最后再高高挂起,无水无粮,再坚贞的性子,两天下来也全部磨完。”

“事后只消十多天伤口就会愈合,但里面还密密的生着疼,只要一碰身子就软。”

“为了献给您,专门安排的。”他喜滋滋的说。

这最后一句话几乎吞噬瘫在地上,浑身染泥的戏子所有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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