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在幽州，不过已经死了。”顾如珩回答。

“都死了？”福伯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顾如珩点头。

“太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福伯闻言突然激动的跪了下去。

“城主，你们看见了吗！他们死了，都死了！真是报应啊！！”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湿润，一双手高举头顶对着上苍，抒发着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情绪。

顾如珩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老人家宣泄完，微微垂眸，眼底尽是悲凉。

“福伯，先起来吧。”他伸手将老人家扶了起来。

“多谢大帅告知老奴，至少以后宁宁问起来时，老奴不会让她带着仇恨过完余生。”福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顾如珩道谢。

“宁宁不知道她的家人死了吗？”顾如珩将福伯扶起来问道。

“老奴不敢让她知道，亲人离世，只剩下她一个幼童，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若是知道家人都死了，她肯定会很痛苦。”福伯摇头，声音哽咽。

“骗不了她多久，最晚到京城，宁宁一定会全都知道的。你......提早做好准备。”顾如珩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老奴知道。”福伯道，“老奴不求一辈子瞒着她，只盼望在她知道真相前，她能快快乐乐的。”

顾如珩转头看着在不远处吃的开心的宁宁，只觉得心酸。

如今这世间，连城主之女尚且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其他人又该如何自保呢。或许他回去后应该做些什么，朝堂安逸太久了，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

夜幕低垂，顾如珩带着几位将领在议事厅听着吴戒的汇报。

“属下在幽州城附近巡查了一圈，发现了另外两处养蛊之地。一处是在幽州城西再往外走十里地的村庄，不过那里的百姓和之前发现的那处不同，那里的百姓虽然内脏都在，但身体就像是爆开了一样，肠子都被拖到外面了。另一处在东南位置，距离幽州城大概五里，那里有不少尸体都呈现灰青色，而且极为消瘦，就跟皮包骨似的，那里还有一间被烧了的木屋废墟，属下带着人去木屋附近仔细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吴戒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在那些养蛊之地附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号，像是在给别人传递信息，为了以防万一，命人画下来后就把那些记号毁了。”

吴戒将图纸递给顾如珩后就退后几步不再说话了。

顾如珩将图纸看了几遍，那是一个被拉满的弓的图案，但奇怪的是弓上搭着的不是箭矢而是一把匕首。他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

“你们看看，见过吗？”顾如珩实在想不出来，就将纸给了离扬，离扬接过后和汪勇凑到一起，仔细研究了一下，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顾如珩手指微微弯曲，有节奏得轻叩桌面，眼神放空看着前方，这是他思索时一贯的动作。其他人见状尽量减少了自己发出的声音，防止打扰到他。

过来大概一刻钟，顾如珩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薄唇轻启：“南辰的印记从来都是花里胡哨的，让人看了不舒服。而且如果蛊是他们养的，边境肯定已经彻底打起来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发生一些小摩擦，所以这些养蛊之地有九成不是他们做的。”

“如果不是他们做的，那就只能是江湖上那些帮派了，我们要查吗？”吴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朝堂和江湖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上成天打打杀杀的，死人是常有的事，而且不少都是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开始朝廷还管管，到了当今皇上这里，他懒得看这些芝麻烂谷子的事，干脆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也就导致江湖之中越来越乱，谁的拳头大谁就对，这几年更是出了不少邪教。

“查！”顾如珩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既然已经危害到了普通百姓，那就不止是江湖中的事，我们必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