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黑雾喷涌而出,带着低沉嘶吼,如无数怨魂咆哮,直扑众人。
“来者不善。”
符因手中符纸飞出,金光护住身前。
可黑雾不如先前那般温顺,极其狂躁,金光触之即溃,她身形一闪紧急避开。
那团诡异黑雾急转,再次向众人袭去。
下一瞬众人都身陷黑雾,符因咬牙运转灵力,雷符炸开,撕出一道缝隙,她趁机跃出,却觉体内灵力逆冲,喉头一甜。
邬宓灵剑斩出,剑气却被黑雾吞噬。
齐风扇骨挥出数十道风刃,勉强撕开雾气一角,却无法靠近。
柳清霜玉箫急鸣,音波化锁,试图缠住黑雾,却只挡住片刻。
待众人狼狈跳出这团诡异黑雾的包裹,入目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惊疑不定。
蒯氏族墓所在的荒山被浓雾吞噬,雾气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挤出腥臭的黑水,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脚下的山路扭曲变形,石板缝隙中渗出湿冷的黑气,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地下蠕动,发出低沉的嘶鸣。
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嚎,雾中扭曲诡异的虚影一闪而逝。
几人停下脚步打量四周,回头相视只觉悚然:“这路活了!”
符因召出落日弓射出一箭,箭光没入雾中,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被吞噬。
邬宓紧握佩剑,剑鞘剧烈颤动,思量一会:“这雾能催化死物,变幻无穷。若这雾不散,我们出不去。”
果然,无论他们如何前行,最终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回到重城入口。
城门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张咧开的巨口,让人莫名感觉到不详的气息。
众人沉默打量着城门,众人目光所及看到的重城面目全非,街道熙攘却死气沉沉。
符因目光扫到一个卖糖人的老汉,那老汉动作僵硬,手中竹签戳糖浆时,带出一丝青黑色的粘液。
老汉抬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珠,眼角淌下黑血,嘴角挂着涎水,喉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粘液声。
“……”符因隐秘地皱了皱眉。
邬宓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具拖着断腿的“活人”身上,那人嘴里发出低沉嘶吼,残肢在地上划出血痕,周围路人却视若无睹。
他低声道:“活人混杂活尸,生气正在被吞噬。”叶飞沉手按剑柄,冷声道:“这雾里有东西,盯着我们。”浓雾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无数双脚在黑暗中踩踏,越来越近,又骤然消失。
符因猛回头,只见雾气翻涌,掩住一切。她咬牙:“回去墓地,找出源头!”身后雾气中,似乎有双眼睛,死死锁住他们的背影。
浓雾稍散,众人暂歇于一处破旧凉亭,亭顶瓦片残破,风吹落下灰尘,夹杂着腥味。齐风扇着折扇,声音压得低而急:“齐云,你能不能别背着那破剑到处晃,昨晚我梦见你拿它砍我,心跳到现在没停!”齐云冷哼,语气不安:“这剑比你那扇子有用,至少能砍鬼,你呢?扇风驱蚊?”齐风一拍大腿,声音略颤:“驱蚊怎么了?昨晚那毒虫嗡嗡响,像要钻进脑子里!”齐云瞪他:“那是雾里的东西,你懂不懂?”两人拌嘴,目光不时扫向雾中,生怕惊动什么。
符因揉眉心,忽听前方传来低声争执,像从雾里挤出。
她猛抬头,只见曾在姻缘庙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们。
他们——从雾中走出,领头的正是当初第一个提出愿意做诱饵的少年,程式。
他提着剑带身后的一众人自雾中走出,笑意僵硬,像是强撑。
见到符因等人,他声音微抖:“符姐姐,邬大哥,你们也在这儿?”
程式一躬身,手一抖剑竟然离手掉落,混进雾中砸中什么发出滋滋怪响。
符因弯腰捡起他的配剑,却见那剑已经卷刃,上面黏着黑绿液体。
“你们怎么如此狼狈,雾里到底有些什么?”符因面色不太好。
程式正想应答,身子晃了晃向一边歪去。
符因立刻伸手想去托扶,但邬宓比她更快一些,二人共同撑住程式摇摇欲坠的身体。
邬宓看见她也动作,立刻垂下眼眸不与符因对视。
符因心虚摸了一下鼻梁,心知他仍然难以释怀那事。
“城中的那些邪祟无影无踪,但出手狠厉稍有不慎就会把抓去大片肉!
程大哥一路上为了保护我们已经透支了极点……”一个年龄看着略小的女孩含着泪怯生生地探头解释了一句。
齐风惊道:“这重城一日之间竟然变的如此凶险,那前日热闹熙攘的景象难道是虚影不成!”
齐云竖眉,问程式身后的那个少年:“不是让你老实呆在宗门,你怎么在这儿?”
那少年压低声音,一脸不情愿:“你们都能出门历练,凭什么我不可以……”见齐云就要发作,他顿了顿,低声道:“有东西啃尸骨,我们差点没命。”
那女孩补充:“骨头被吸干了,连髓都没剩!”
听了这话齐云上前一步,围着他打量一圈,见没有明显伤痕,脸色才缓和几分。
此时雾气又浓几分,少年们的到来虽证明了这城中之人并不是全被侵蚀,却让众人更觉不安,城里那些无影无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们会不会已经潜伏在了自己的身边?
程式晕倒,众人只好在原地修整。
邬宓提剑要去城门口警视戒备,符因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城门旁只他们二人,邬宓躲了她一整天,此刻被她追上来躲无可躲,偏过头不看人。
符因站在邬宓面前,双手局促地搓了搓,眼神有些闪烁。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理由充分一些,低声道:“邬宓,昨夜我……我刚才真是情急之下,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我这就跟你赔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向前迈了半步,手掌微微抬起,像是要拍拍他的肩膀,又怕他更生气,半途僵在了空中。
邬宓却猛地后退了一步,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羞恼交加。
“没有别的意思?”
符因抬眼去盯他的神色,发现他的神情里除了羞愤竟然还夹杂一些别样的情绪。
邬宓抿了抿嘴唇,涵养极好地没有对着符因表现出怒意。
只是逼自己扭过头不看她,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的涩意:“情急之下就能随便戏弄人吗…...”
他说完,飞快地转过身,脚步有些慌乱地朝一旁的走去,像是要逃开这场尴尬的交锋。
符因见他要走,心里着急忙追上两步,伸手虚拦了一下,却没敢真的碰他,语气里满是懊恼:“哎,邬宓,你听我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时没想那么多。你别这样,这番是我冒犯了你,下次若有如此紧急的时候,我定然提前与你说明”她好看眉头皱成一团,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可那笑在邬宓看来却更像是得逞后的得意。
邬宓停下脚步,却依然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他猛地回头,瞪着符因,眼底羞涩与气愤交织,符因心虚琢磨自己是那句话又激起了他不悦,二人就这么奇怪的僵持住。
过了一会邬宓眼中的复杂似乎消融,想通般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你每次都这样,惹人情不自禁又恍如无事……”说完他匆匆看她一眼,翻身跃上城门。
符因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心中喃喃道:“这下可真惹人不高兴了……”
远远地看着城门上清瘦的身影,眉头紧锁,心里一阵懊悔,却又不知该如何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
待程式转醒,经过商讨众人重返蒯氏族墓,雾气更重,空气腐臭刺鼻。段云松性急,走在前探路,脚下忽空,踩中一块松动墓碑。地面轰然一震,墓土翻涌,五道鬼影跃出,阴风扑面,正是“一目五先生”。四名盲鬼身形佝偻,踉跄而行,嘴里发出咔咔怪响,围绕中央的独眼鬼。独眼鬼目光如针,扫视众人,低声嘶吼:“嗅嗅嗅,生人气息……”四盲鬼猛扑段云松,鼻翼喷出青黑雾气。
段云松躲闪不及,被嗅中,脸色转为死灰,跌倒在地,捂胸喘息:“冷……好冷……”齐风挥扇救援,毒雾扑面,他踉跄倒下,扇子落地被腐蚀冒烟。齐云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却被盲鬼围攻,嗅中后摔倒,剑身染黑斑。墓地深处,地面裂开,数十具活尸爬出,皮肤青黑,双目无神,嘶吼着扑来。符因一箭射穿一具活尸头颅,箭头腐蚀断裂,那尸身仍挣扎爬近,嘴里吐出黑血。
符因、邬宓与叶飞沉灵力护体,挡住毒雾,未被侵染。符因咬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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