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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桃李小区12

成野并没有否认自己和贠大力的关系,他说两人曾经是铁哥们,最穷的时候,掏空两个钱包凑钱买西装,谁去见客户谁穿。后来好不容易赚到钱了,贠大力却开始赌了,成野劝了几次都没劝住,为了公司的未来,只好狠心和他做了切割。

“后来他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成野叹了口气,“我也托人找过几次,有说他去了东南亚躲债,也有说他早就被债主丢下了海,总之,没个准信。”

调查员问:“那他的家人呢?”

“大力没什么家人。”成野说,“老家那边的长辈年纪都大了,近些年陆续走了几个,算寿终正寝,都是我替他送的,至于老婆孩子……他没结过婚,从前有个交往了很久的对象,叫杜晓荷。”

成野描述中的杜晓荷,和现有资料所呈现出的杜晓荷,既像又不像。朴实能干,沉默寡言,这是像的部分,而不像的部分,则是杜晓荷和贠大力的相处方式,她并不唯唯诺诺,更不逆来顺受,相反,还曾经两次因为和贠大力打架而进了医院——各自伤得半斤八两。

会议室里众人大为震惊,怎么还有这情节?

“是真的。”成野看起来颇为唏嘘,“其实晓荷刚开始不这样,她虽然倔,但很讲道理,和大力两个人就算有矛盾,也不会大吵大闹,顶多冷暴力几天,可在她连续流产两次之后,冷暴力却变成了热暴力。”

“流产?”

“他们有过两个孩子,但都没能足月生下来,听大力说,晓荷的身体不适合生育。据我观察,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就是从失去第一个孩子开始变差的,大力曾经试着修复了很久,还盼到了第二个孩子,却是宫外孕,依旧保不住,后来晓荷就走了。”

调查员问:“哪种走?”

成野答:“偷渡,偷渡出国。当初我听大力提过一嘴,后来我派出去找大力的那些人,也多多少少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晓荷的消息,好像她先去了俄罗斯,又去了欧洲,不过具体细节不清楚。”

“贠大力后来失踪,有没有可能是去了国外找杜晓荷?”

“不太可能,两人当初分手闹得难看,差不多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打架那是真打。有一次我们四个人在公园玩得好好的,还准备去开碰碰车,结果他俩也不知道哪里又没对,突然就吵了起来,晓荷被推进了水沟,大力的脑袋也被石头砸伤了,当场头破血流,给管理公园那大姐吓了一跳,赶紧让她老公开着小三轮带大力去医院缝针。”

他说得情真意切,有鼻子有眼,调查组的人也确实已经找到了那位公园管理大姐,她对当年的事仍有印象,说自己老公前些年是带着一群人去过医院,女的浑身是水,男的满脸是血。据大姐回忆:“他们坐在车上倒没再吵架,但看着实在不像两口子,目光跟仇人似的,那俩朋友是不错,一直劝着。”

调查员继续问:“杜晓荷和贠大力两个人,经常打架吗?”

成野连连摆手:“不经常不经常,经常还得了,他们都不是爱动手的性格,也就偶尔几次,大力那人我了解,他虽然性格不好,但……说句不好听的,有点欺软怕硬,你一横,他就缩了。至于晓荷就更不会,脾气好得很,就是被孩子的事刺激得精神有些失常,可惜了,两个人感情原本是很好的。”

叶皎月却对这句话持不同意见,她合上手边资料:“规则里的‘杜晓荷’怀孕后,小丛就出现了,但小丛又并不是杜晓荷的孩子,只能说明当年杜晓荷和小丛的母亲,其实是同一时间怀的孕,只不过一个生了,一个流了,所以成野口中的‘感情很好’,听一听拉倒。”

庄宁屿问:“那天台的符咒又是怎么回事?”

霍霆解释:“成野供述自从第二个孩子流掉后,贠大力就诸事不顺,连带着公司也不顺,他找了高人,说是夭折的孩子魂魄作祟,找不到家,只要在家附近修个塔,再放件小孩衣服和钱财就能化解怨气。这种事不好大张旗鼓,怕楼里其他居民不同意,所以当初确实干得有些鬼鬼祟祟。”

至于贠大力曾经的感情史,成野一口咬定只有杜晓荷,说他不知道十几年前冒雪出现在贠家村的女人是谁,也从没听贠大力提过什么儿子。

根据成野提供的信息,调查组终于从茫茫资料库里捞出了杜晓荷,江城人,父母早亡,高中辍学,早年开了家五金店,继而跟随贠大力定居锦城,当起了全职主妇,再后来就下落不明。

医院档案里有她的两次流产记录,一次是因为运动时不慎摔倒,一次是因为宫外孕,确实和家暴没什么关系。

有队员质疑:“不慎摔倒?真摔假摔,别是被打没的。”

庄宁屿在屏幕上放大一张图片,那是锦城一家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卡,钻石VIP,应该充了不少钱。钱越“嚯”了一声,原来还有这方面的特长。俱乐部老板也对当年这位会员有印象,评价她“个子小,话少,内向,没基础,但肯吃苦,力气也大,我们这儿的教练都挺喜欢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来了”。

调查人员问:“还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情形吗?”

俱乐部老板点头:“记得,印象还挺深刻的,她神思恍惚,像是有不少心事,当时我见她穿着朴素,已经做好了砍价的准备,结果她直接掏出了一叠大钞,手腕上还戴着一个新买的龙头大金镯子,标签都没撕干净,总之就……很特殊,很难记不住。”

调查人员继续问下去,俱乐部老板就说不出更多了,杜晓荷很少提到家庭私事,总是上完课就走,但有一点他能保证,这位学员应该不是家暴受害者。

钱越看向自家老大:“这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之前猜的没错,杜晓荷不是这场规则游戏的主角,小丛的亲生母亲才是。”庄宁屿说,“贠大力一直就有两个家。”

大车司机常年跑线,所以他们的伴侣也早就习惯了长时间的分别,在这种条件下,想要多养几个情人并不算难。庄宁屿说:“假如小丛的母亲真的溺毙在了高凛山,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官司找上贠大力,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小丛的母亲和杜晓荷一样,也是无父无母无社会关系的孤女,贠大力专挑这类女性下手,骗财骗色骗感情;第二,贠大力在和小丛母亲交往初期,抱的就是玩玩就跑的不负责心态,所以一直用的假名假身份。”

贠大力当年走的不是固定线路,东西南北都有,想要理清他的感情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至于成野,口风很紧,暂时套不出更多消息。

休息室里,易恪一直和钟沐一起守着小丛。怪物今早并没有出门,而是一直在小区来回游荡,受他的影响,小丛的身体明显变得越发虚弱,裹着被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有几个瞬间,钟沐觉得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呼吸。

“咚,咚!”脚步声再度靠近。

易恪用指背试了试小丛的鼻息,钟沐担忧地说:“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赶走怪物,至少让他待在1601不要出来。”

“我去试试。”易恪视线扫过窗外。光影一明一暗,是怪物正在穿过绿化带,沉重脚步在松软泥土间踩出一个又一个坑,偶尔会有树枝划过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下一刻,树枝就会被暴怒地折断。

庄宁屿说:“刹车!”

推着轮椅的钱越紧急停住脚步,差点把自家领导倒出去。

庄宁屿:“……”

钱越:“失误。”

庄宁屿:“闭嘴!”

不远处就是怪物的庞大身影,以及挡在怪物面前的易恪。

钱越没有闭嘴,他小声问:“小易不会要和他硬碰硬吧?”

“不会。”庄宁屿沉稳淡定,“我相信他,他有脑子。”

钱越质疑:“要是真的相信,那刚刚为什么要让我用疯狗般的速度推着轮椅往这儿赶?”

庄宁屿稍微一噎,扭头目光冷酷一扫。

钱越虎躯微震,当场静音。

怪物面色不善地看着挡路者:“你们弄丢了我的孩子。”

易恪皱眉,语调比他更加不耐烦:“什么孩子,你家不是只有两口人吗?”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打印纸,一边说,一边随手翻了两下,抽出其中一张:“既然有孩子,为什么之前不在人口普查表上填清楚?社区志愿者每天要走访上百户,请你们下次填表的时候认真一点。这次我就帮你改了,说吧,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常住地是哪里?”

怪物喉结滚动几下,没说话,转身向着单元楼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易恪在他身后拔高音调,“1栋的住户是吧?最近几天注意敲门声,我们的志愿者还要再来你家摸查一次。”

怪物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树影间。

庄宁屿低声命令:“走!”他本意是想悄无声息撤回会议室,岂料钱越答应一声,当下就推起轮椅穿出树丛,稳稳停在易恪面前。庄宁屿猝不及防,也是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个任务,钱越都能执行出方向性错误,心腹大将秒变心腹大患,这下属他不要也罢。

易恪笑了一声,伸手自然而然从钱越手里接过轮椅:“找我有事?”

庄宁屿公事公办地提醒:“你好像忘了,我并没有给你在非紧急状态下单独面对怪物的权限。”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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