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云层,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湖面波光粼粼,只听见湖水波浪拍打湖岸的声音。
亭子里的茶桌早就撤了,铺了条软垫,这是天上织女用云丝织成的云绸,纤薄柔软,带着丝丝凉意。
连接湖亭小路的尽头出现一个身影,玄色靴子落在小径的鹅卵石悄无声息,杨瑾抬眸看去,就看着背上生着细细浅灰斑纹的小白虎半侧着身睡在湖亭里,仔细看去,肚子白乎乎的毛里还盘着个巴掌大的小海龟。
小龟儿心大,只睡得四仰八叉的,肚皮的龟壳被晒得暖呼呼的,却泛着一层油光,想是东海来的侍从给他抹了护壳的脂膏,拇指粗的脑袋拱在他师哥的毛里,吹得雪白的毛一起一落的。
杨瑾轻声走到亭里,在小白虎身边蹲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虎崽滚圆的脑袋,“唔……咪?”李佑安醒了,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大猫儿翻了个身,趴卧在地上,仰起头,鼻音重重的地唤了声:“师父?”
大猫儿的肚子毛兜头呼过了龟脑袋,小龟儿“呼……”的一声闷哼,迷迷瞪瞪睁开眼,桂睿蹬了蹬四蹄——没翻过身来——只能仰着脑袋,翻着眼睛叫了声:“师父。”
杨瑾瞧着自家小徒弟四蹄乱蹬的模样,忍笑伸出手,伸出一根手指帮他翻了身,“桂叔依我的命令派了人来,”杨瑾看着李佑安乖觉地蹲在原地,粗尾巴盖在毛爪上,就又伸手摸了摸虎头,他继续说道:“这秘境蕴养万年,多的是走兽飞鸟。”
李佑安顶着自家师父的手,摸着摸着大猫儿终于醒了,他胡子吹了吹,问道:“师父要带我们去打猎吗?”
“算是打猎吧,”杨瑾顺手摸了摸瞪着绿豆眼睛的小海龟,说道:“授你的神名天书你俱已记下,符箓之法也快融会贯通,天天跟着你师弟在这里晒太阳打盹,今日带你去试试原形的本事。”
桂睿睁着绿豆眼,张口就问:“师父,这原形还有什么本事?”
杨瑾伸手,托起这巴掌大的小龟,另一只手兜着大猫肚子一抱,说道:“你们一个是白虎,一个是海龟,一人先祖乃是四大神兽之一,一人祖上出身东海龙宫,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妖,你以为这原形就是来卖萌的?”
小虎崽闻言,认真点了点头,大猫儿蹙着眉,发出严肃的“嗷”的一声——师父说得对。
桂睿歪了歪头——别的不说,他师兄这小崽子模样确实挺萌的。
……
杨瑾从云头落下,脚踩在没膝的青草里,眼前是一片密林,李佑安仰着虎头,探头往林间看去,杨瑾说道:“你们已经学会了体形控制的法门,”两个小徒弟乖乖点头,杨瑾继续说道:“慎宁先试试,我陪你去林间捕猎。”
说罢,杨瑾手一松,白虎崽子无声落在地上,杨瑾垂眸看去,手里却掏出个小袋子出来,桂睿一懵,半个身子就落在软绸袋子里,桂睿仰头看向自家师父,就看着杨瑾兜着袋子绳子就把小袋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这小老虎原地抖了抖毛,气息流转,灵力运作,刹那间就显出了成虎模样。
小海龟还懵着,他很疑惑自己怎么给装在了袋子,只是一恍神,就瞧着视线低了下去,桂睿再一抬头,脑袋就杵进了毛里,“唔?”李佑安感觉到身边气息的变化,侧首看去,就看见他师父变化的白虎安静站在他身边。
“嗷?”李佑安一愣——师父?
这头大老虎一身雪白皮毛,雪白的皮毛间生着灰黑色的细纹,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白虎的身躯矫健而强壮,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宽厚的四爪生着锋利的爪勾,一条尾巴长又粗,这模样张扬又神气。
李佑安瞧着他师父一爪子朝他脑袋轻扇了过来,李佑安被呼得脑袋一低,“呼!”杨瑾声音带着笑意:“照着你模样变的,跟上来。”袋子里的桂睿闷笑了一声,就感觉到了迎面吹来的风。
李佑安笑了,他凑近些,“唔”了一声,师父变的老虎比他还大上一些。
桂睿扒着绸袋边边,仰头看向前方。
两只白虎在林间奔跑起来,杨瑾变化的白虎在前,李佑安紧随其后,虎爪踩在林间的腐殖层上,声音极轻,李佑安盯着他师父矫捷的背影,一路跟随。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灌木,极轻极轻的“簌簌”的声音传入耳中,身子匍匐下去,视线穿透层层树叶,锁定了不远处的目标——一只体型健硕、毛色棕褐的麋鹿。
杨瑾倏然在灌木边停了下来,大老虎没张嘴,声音却传入李佑安耳中:“你且看着,吾等妖族原形之力量。”李佑安点了点头。
杨瑾见徒儿点头,他全身肌肉紧绷起来,全身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此时,那头麋鹿倏然抬起头来,它警惕地私下察看着,眼睛里透露出灵动与聪慧,李佑安一愣,这不像是寻常的野兽,倒像是开了灵智却不会化形的妖兽。
李佑安欲言又止,还来不及说话,就瞧着肌肉紧绷的大老虎一息迸发出积蓄已久的力量,杨瑾骤然加速,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出。
麋鹿倏然一惊,它看向从灌木后一跃而出的巨虎,它看向这老虎,杨瑾气息收敛,这妖兽哪里看得出杨瑾变幻的老虎的深浅,以为只是寻常的妖兽,眸子里露出一丝鄙夷。
这麋鹿未加犹豫,倒退一步,猛地将头顶巨大的鹿角迎面顶了上去。
那白虎身子一斜,灵活地超一旁躲了过去,李佑安毛爪抓地,麋鹿反应很快,周身的妖力躁动起来,只见腐殖层的落叶“呼呼”震动起来,“簌”,落叶骤然起飞,化作利刃冲向白虎。
杨瑾懒得再躲闪,灵力附在身上,那闪着赤红光芒的落叶“簌簌”射在身上,却半分破不了他的防,麋鹿一惊,它灵动的眼睛里透出深切的惊恐,它不再犹豫,转身要跑。
而它已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杨瑾飞上半空,身形却未如期落下,卷起的风浪裹挟四足,像鹰隼一般飞翔逃跑的麋鹿,他抬起前爪运劲扇了过去,锋利的爪勾准确无误地划开了麋鹿的脖颈。
麋鹿被这巨大的力道扇地上,老虎身子如若山岳一般压了下去,爪间灵力运转,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麋鹿的颈骨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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