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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可愿随我从军

第二日一早,温如枢揣着回家完成的家庭作业,惴惴不安的站在了葛齐的营房门外。

葛齐的亲兵应该是提前得到主君的吩咐,见他来了,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替他推开门“温二郎请进,主君正在等您。”

葛齐刚吃完朝食不久,正收拾着准备去校场训练,见温如枢进门,倒是不着急出门了。指着桌前的空位招呼他,“来这么早?坐。”

温如枢从善如流的坐下,不等葛齐说话,掏出昨晚写的两页纸递过去,“头儿,能打听到的我都写下来了。”他的眼神落在纸背上,跟着解释道“不过这都是往昔谢衡惯常用的手段,说不准他最近几年有没有换路子。”

葛齐本身就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此时见他真的回家住了一晚就带了消息回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等他仔细看完纸上所写的内容,表现也和温如枢昨晚一样,大受震撼。

任谁也不会相信,堂堂武安侯世子,正统的不能再正统的将门出身,自小就随父亲征战北疆沙场的少年将军,竟然会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捣黄龙一心只想取敌方首领项上头颅的莽夫做派。

这消息内容来的太过冲击,葛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要不是知道温家与武安侯府的关系做不得假,他都怀疑温如枢是不是拿了一份假消息来糊弄自己。

无论愿不愿意,至少对谢衡不再是一无所知。葛齐飞快的按下心底的情绪,站起身赞赏的拍了拍温如枢的肩,“我先去见见旅帅。等到大比完给你记一功。”

从古至今,所有的上司想要看见的都是完整的方案。也从来没有哪个下属会拿着参考文献当做展示文档去找上司邀功。所以,虽然葛齐说是去见旅帅,实则一出门就拐了个弯,溜达到校场旁边,先找到与自己同一旅的另一位队正,简单的和对方讲了大致了解到的情况。两人商量了几句,又分别将各自手底下的几名伙长召集在一起,对着温如枢交出来的纸上记载的信息,集思广益,力图先做出一版勉强能看的方案来,以呈报旅帅审阅。

一行人从一大早开始,凑在一起绞尽脑汁,终于在日暮西山之前完成了一个最初的方案,倒是没有像温如枢那般都写成文字,而是采用画图的方式,先画了一张简单的阵图,由两名队正拿着在伙房外堵住了正准备去吃饭的旅帅。

将领们最终的商议结果如何,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自那日起,本旅的作息就悄无声息的有了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上面的将官们定下训练方案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批军马,将骑射纳入了训练内容。

平日里因金吾卫多以负责长安城治安为主,大多数人骑术平平,最多也就是作为代步工具,仅用于在各处案发现场之间来回奔波使用。除了个别人士因家学渊源,骑射略略拿的出手之外,大部分的金吾卫仅仅限于骑马赶路,现在突然之间要增加骑射考核,在没有额外系统训练的前提下,其结果可想而知。

温如枢看着眼前被羽箭射的七零八落的草靶,估摸着能赶在大比之前勉强练出个样子,不说百发百中,好歹不能像如今这般十箭空六七箭。随着大比规则更改的消息传开的,还伴随着对此次变化的猜测。

不止金吾卫怀疑是谢衡提出了两军对垒夺旗的方式,南衙十六卫中多的是能知道内情的高门权贵子弟,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就有知道内情的军士私底下确认了这则流言的真实性。

一时间,除千牛卫与监门卫之外的其他十二卫,几乎人人怨声载道。饶是金吾卫提前做了准备,也不耽误大家在训练之余在背后骂谢衡两句“仗着圣眷正隆,想拿整个南衙当自己的垫脚石。”

却忽视了谢衡尽管顶着武安侯世子的头衔,却也只是左千牛卫的一名中郎将,他上头还有将军与大将军,就算最初的想法是他提出,只要这两位不点头,绝不可能越过他们直接呈至御前。

不过是正好赶上年前长安城中的纨绔们在平康坊闹了一场大的,一大帮子被家里塞进南衙凑人数的二代们喝醉了酒,一时失手出了人命官司。虽然几位被抓的倒霉蛋的家长第一时间出面,联手将事情处理干净,却还是引起了御史们针对这几家一连串的弹劾。

事发当时已经是腊月,若不是圣上看在快要过年,不好大动干戈,有心将事情压至年后,冷一段时间再处理,才好保全几家家长的脸面,怕是那几名闹事的纨绔们连年都过不好。

就算如此,几名牵涉其中的二代们,纷纷在父祖长辈从宫里回家后,被提到各家祠堂中动了家法,挨了好一顿狠揍。为首的两人更是整个春节期间都没有在任何社交场合中出现过,据说真的是被自家父亲打断了腿,老实在家养伤。

谢衡这个提议刚好赶上年后南衙第一件大事。为了洗刷干净南衙不久前在众人记忆中的不良名声,南衙的当家人常山郡王早就暗示各卫,今年的大比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务必要赛出新意赛出风格,以达到让圣上眼前一亮,从而忘了南衙诸将治家不严这一茬旧事。

而谢衡这个提议刚好符合了当前上位者们的需要,正好赶上各卫大佬们抠破脑袋想招,力图上下一心搞个新年大献礼的当口。因此在某一天的南衙点卯时,被单独拎出来摆在明面上让各方权衡,在没有更好的其他提议前提下,当场获得了各卫大佬的一致拍板:就决定是你了。

散场之后,纷纷回各自营地不约而同的都选择在当天向自家下属宣布了今年的大比新规。硬生生联手将谢衡当成了一块上好的靶子,立起来放在人前被各卫属官在背后悄悄打他的小人。好在谢衡不仅自身实力过硬,其身后还有武安侯府这块金子招牌,也不怕因此招来别人的记恨,每次休沐时,都优哉游哉的带着自己的亲兵护卫,骑着马招摇过市一路溜达回自己府中。

各卫将兵内心如何想都无关紧要。大比规则早日在拍板第二天就通过正式文书呈报御前,朱批后已发还南衙。甚至为了体现南衙的真实实力,圣上还特意在奏章上御笔朱批了具体要求,比如每卫按旅进行抽签选定对手。比如被抽中的旅人员不得调换;甚至还专门点名,着兵部派人全程跟随,将在大比中表现突出的将官录名在案,待后续春猎之时,允其随行以示恩典。

消息一散开,原本仅仅是南衙十六卫内部看重的大比,更是引起了其他各方的关注。就连北司六卫中一些与南衙有联系的将军都来提前询问,届时是否可以前来围观。不为别的,单纯想看热闹。

一时间南衙大比成了长安城这个春日里最热门的话题。

且不论有幸被抽中参加比试的将门子弟们是如何被家中父兄以各种手段鞭策着加紧训练,单是消息传开之后这段时间以来,就连平康坊这等满是莺歌燕舞彻夜笙箫酒楼之地都平白少了许多生意,连带着万年、长安京府两大县令都觉得近些日子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成日里头疼对在管辖地内闹事的高门子弟罚到哪一步。

万年县尉冯元纬因在家中行四,熟悉的人习惯称呼他冯四,最近更是每天清早起床先给家中供奉的佛祖上一注青香,而后再开始一天的忙碌。求的也不过是这种太平日子能够延续时间再长一点,好歹让他与手下的衙役们有功夫喘口气,别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前途被这些高门子弟们给折腾没了。

都说三生不幸,县令附郭;三生作恶,附郭州城;恶贯满盈,附郭长安。冯四的顶头上司沈元庆正是这一任的万年县县令,与朱雀大街隔街相望的长安县县令一起分别认领长安东西两市,常年沉沦在两县各类大大小小的案件中。

万年县县尉这一职位与别人而言大概是痛苦不堪,避之不及的鸡肋所在,对冯四来说却待得并不难受。归根结底,靠的就是自家县令身份与背后靠山硬实,扛得住这些高门显贵们时不时的霍霍。

与长安县县令三年换五任不同,沈元庆自三年前上任以来,便牢牢的钉在了这个职位上,无论经历多少麻烦案子,哪怕有一次对上了梁国公,也硬是靠着自己是当今圣上亲外甥,愣是把梁国公家闹事的小儿子抓回县衙,走完了全套的问案流程,之后该罚罚、该押的押,逼得梁国公最后无奈只得进宫向圣上求情,最后还是圣上亲自出面说和,沈元庆才勉强同意免去梁国公小儿子杖责之刑,改为罚金了事。

自那以后,沈元庆就出名了。聊起他来都说他不假言辞、性子倔如磐石,脾气犟似烈马,更有着这三年来万年县桩桩件件的大小案件做参考,各大高门子弟多多少少都在他手中吃过亏。偏生他是长公主嫡长子,自小出入宫闱,与皇子们一起读书习武。仅靠他自己就根本不怵普通权贵高门。

若是真遇上像是梁国公这些自己扛不住的,他扭头就进宫搬救兵去了。每每视情况而定再决定是去找相熟的皇子表哥还是他的皇帝舅舅当靠山,此种做派倒是一点儿也不生硬,反倒让对上他的人无从下手。

倒是也有人想过,干脆联手送他高升,早日离开这小小的万年县府衙。甚至一番运作后调令已经过了吏部,结果他拿着调任文书转身就进宫抱着他皇帝舅舅的大腿不撒手,死活不同意离开万年县另谋高就。他不同意的理由说出来也是振振有词

当时他一边抱着当今圣上的大腿撒泼,一边说:“他们就是想把我弄走,换一个脾气软和、没有根基好拿捏的面团来当这万年县令。这样他们家中那些不成器的子弟们若是再惹出麻烦事来,他们才能依仗权势将事情压下去,才不管百姓死活。可是圣上,他们这样干败坏的是您的名声,百姓们不明就里只会说是您在放纵他们,欺压百姓。哪里知道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的这些混账事。”

“元庆不才,自小就怕吃苦,别的大事也帮不上您。倒不如替您看好这万年县辖地。那些高门权贵,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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