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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呵,女人

踏入殿内书房后,宋知鸢俯身行礼,献上宝物,李太后对润瓜十分有兴趣,追问宋知鸢从何而来。

“回太后的话,此乃知鸢偶然所得。”宋知鸢道:“见此好物,知鸢便想,定要献给太后。”

她嘴甜,还不忘补上一句:“太后为国操劳,知鸢能为太后分忧,实乃幸事。”

李太后却不曾被她的好听话来哄骗,而是道:“既如此,便将此物交给司农寺去,若当真有你说的这般神异——本宫可要替大陈万千子民好好谢谢你。”

宋知鸢一听要将此物给司农寺,心中便是一紧。

这东西若是落到了司农寺的手上,回头真种出来了,不就是司农寺的功劳啦?她顶多有个“进献”之功,却并无“发扬”之名!凭空将功劳给旁人一半,她不认!

她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若是不能靠润瓜得来足够大的功劳,日后还是难以翻身,她身为女子,还是要被生父钳制,被婚约束缚,被世俗压迫,她寸功不能让!

宋知鸢赶忙说道:“此物知鸢便懂,不必交由旁人,太后有何要求,尽管吩咐知鸢。”

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李太后。

李太后眉眼一弯,心说还真是个胆儿大贪功的,不知深浅就敢往上钻。

不过也好,她就喜欢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就算是不看永安的面子,李太后也愿意给宋知鸢机会,就如同她当年保下林元英一般——在朝堂与高门之间,李太后眼中的派别又分出了“男女”,她听腻歪了“男尊女卑”这一套,她凭什么就不能骑在男人脑袋上?她不止要自己骑上去,她还要拉更多女人骑上去!

她女儿永安是别想了,她小时候也教过永安多次,但是永安纯粹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而且永安还是...她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去选永昌帝来,这在她心中也是遗憾。

眼下,宋知鸢突然跳出来,让她颇为满意。

“既然你懂,那便由你来将此物调配一番。”李太后道:“本宫欲将此物在北江养殖,北江战事多,那些战士们打仗都在船上,常常几个月下不来船,没有新鲜粮食可以吃,你若能养出在北江战船上生长的[润瓜],司农寺的官职随你来挑。”

宋知鸢听见“北江”这二字时就打了个颤,隐约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但是听见“官职”,又觉得浑身发烫。

她这一趟来,本是想通过献润瓜,管太后要一个封号的,比如她母亲的封号,“华阳县主”之类的,有了封号,便不再是被人摆弄的泥人,有一县供养,日后也有两分底气,但是她没想到,太后比她想的更大胆,竟然要给她一个官职。

官职!

官职可跟爵位不一样,爵位是被高高捧起来的空中阁楼,看着奢华,但实则底下空荡荡的,真来一个人踹上一脚,爵位是扛不住的。

但官职却象征着“实权”,能管事,能指挥人,能有人脉,有官职的能拼来爵位,但有爵位的却不一定能拼来官职。

大陈素来只有男子为官的先例,还得是科考十年,鱼跃龙门的男人才能有,女人当官的,迄今为止也就一个林元英。

林元英为官就已经够叛道离经了,眼下竟然还要给她!这种东西,也是她一个女人能想的吗?

这何止是能自保,简直是能平步青云!

太后金口玉言——想来不会反悔的吧?

“怎么?”李太后见她迟疑,眼角的笑意似是淡了些:“不敢吗?”

“敢。”她抱着她的宝贝润瓜,掷地有声道:“臣女敢。”

死都死过一次了,她还怕当官吗!

好东西谁不想要啊?她要是真能当官,以后有永安罩着,背后靠着太后,她走哪儿不都横着走?

“好。”李太后很满意于她的志气,便与她道:“既如此,你便留住紫禁城中,有什么需要的,金光向太监问罢。”

宋知鸢应了李太后的话,随后恍恍惚惚的出了慈宁宫,傻呵呵的抱着手里的润瓜,先回了长公主居住的凤鸾殿。

凤鸾殿中,永安还在睡。

小凤凰贪凉,厢房里塞了两个冰缸,阵阵凉气充盈四周,她裹着被子四仰八叉的睡,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宋知鸢回到凤鸾殿后才坐下,喝了几口水,就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她的父亲,宋右相,即将给她的养妹宋娇莺办及笄宴,正在广发请帖。

宴会定在八月中旬后,等到齐山玉科考归来后,宋府当大办宴席。

这本该是宋知鸢的宴会。

她幼时曾幻想过很多次,她及笄之后,齐山玉高中状元,他们就可以成婚,但是现在,换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顶替了宋知鸢的身份,夺走了宋知鸢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宋府要为宋娇莺操办及笄宴的事儿也惹来了长安众人议论纷纷——宋知鸢与宋娇莺年岁相仿,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给亲生的嫡女先办宴,但宋大人怎么就去给一个养女先办宴了?

这不是让外来的养女盖过了自己亲女的风头嘛,宋知鸢可是千娇百宠的丞相府嫡女,如何能情愿呢?

旁人都觉得宋知鸢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会生气,会苦恼,但实际上,宋知鸢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她做的太对了,幸好早早筹备,向太后献了润瓜,幸好没去赔礼。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赔了礼,也得不来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上辈子她就是赔了礼,但最后落了个跟宋娇莺一起办及笄宴的下场,她的荣光都要分给宋娇莺一半,一场及笄宴办的她心里堵塞。

这碗夹生饭,她这辈子不愿意吃。

眼下她最重要的不是去跟宋家那群人争无意义的宠爱,而是给自己去争一条路。

宋知鸢抱着润瓜在凤鸾殿里走来走去,将自己要做的事儿捋一捋。

太后要她种出来能在北江船上生长出来的润瓜,那就要想办法让润瓜和北江的土壤与天气。

润瓜这种东西,生长条件十分宽松,只要有把土,有点水,它自己就能发芽,是那种丢到悬崖峭壁里,它自己都能长出来的作物,适应北江的天气并不难——宋知鸢之所以敢答应下来,是因为上辈子肯定做出来了,否则这作物不会面世。

现在的难题是,怎么做出来。

这功劳她是不肯让给别人的,所以自己开始通读史书,开始命太监去找熟悉北江的人来,她得知道北江每个月份多冷,知道北江的水有多浑浊,才能模拟出北江的环境。

被宋知鸢叫来的太监叫小福子,闻言笑呵呵的说道:“宫里这头基本没什么北江人,更没人知道船上的情况,那都得是多年北江老兵才知道的,您若想知北江水土——去永德殿问问便是,那儿正住着几个北江老将呢。”

顿了顿,那小福子又道:“既然是要在江中船上种,那就绕不开北江军,左右都是要在北江军里推行开来的东西,不如最开始便去找北江军问个明白。”

宋知鸢回:“何须北江军?寻个熟知水土的人就行。”

她还惦记着昨天宴会上,那位大蟒蛇看她的眼神,故而不想跟北定王有来往。

小福子眨巴眨巴眼,斟酌一番,又开了口。

他兴许是觉得宋知鸢是个不涉朝堂事的姑娘,不了解这军政之物,又或许是得了掌印的话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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