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黎听见沈沉洲温柔的表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沉洲,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沈沉洲好看的眉目近在眼前,他神情自若,眼眸真诚:“我是认真的。
喜欢她?她可还记得他们还有协议婚约在身。
江清黎说着,一拍巴掌:“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了!
沈沉洲看她一下从床上惊坐起,一副“我看破你了的表情,觉得可爱至极。
他配合地提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
是因为之前协议婚约条款特别提到过,如果他们最后离婚,他无条件净身出户。所有的婚内财产都归她所有。
而他和她领证前也没有签订婚前协议,意味着,如果他们离婚,沈沉洲在颐林的那两处高端小区房产和价值千万的汽车都将属于她。
这么多财产,因为一场婚姻说出户就出户。
怎么可能?虽然他从不撒谎,但真的会因为离婚就净身出户,她始终还是不信的,
“我不说,但是我知道。她修长的手指堵在他唇前:“你们男人的小心思,只有恋爱脑才看不透。
恋爱脑才会相信,他会真的净身出户。
现在看来,沈沉洲大概是想好好维持这段婚姻,防止最后离婚净身出户。
不过她也不是贪图他的财产,才和他领证结婚。
因此江清新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想谈下去。
她不等沈沉洲追问到底,已经另起话题。
“对了,你那个手绘漫画是怎么个意思?
“严格来说也不是手绘漫画。沈沉洲补充解释:“是我后来加工后的漫画译本。
“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不都是漫画吗?总归你弄了一本漫画送给学校的校花。江清黎打量他一眼,一习惯性阴阳怪气他一句:“想不到你一个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神,居然还有这种恋爱小巧思。
她眯了眯眼看他:“我就知道你之前说你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的人,都是在骗人。
他这个条件单身还能理解,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
“你原来气的是这个。沈沉洲一语道破:“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你白生气了。
“什么叫我白生气了?沈沉洲,你把话说清楚。
“你和我回镇上就知道了。
有很多东西就被舅舅开着货车拉到了镇上的外公外婆家。其中包括那本漫画译本。
他一边说一边去收拾行李:“我们一起去镇上,找出那本漫画译本,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你也就知道,为什么我说你是白生气。
“啊?现在就去吗?
他们这次回江洲,沈沉洲也有提到过临走前,让她跟一起他去江洲附属的乡镇上看外公外婆。
从市区到镇上不算太远,坐个公交车也就一个小时。只是现在就去,这么临时起意的风格,和沈沉洲事事都提前规划的风格可不太一样。
“你最近越来越随性了。
沈沉洲收着行李:“跟你一样随遇而安不好吗?
“你怎么还甩锅!
“好了。他眼眸含笑看她:“不是现在走,晚上跟妈一起吃个饭,明天一早坐个公交回去。正好在乡下待两天,呼吸呼吸田野间新鲜空气,感受自由热烈的风。然后就回颐林了。
“你改口还真够快的,现在叫我妈一口一个妈,比我叫的还频繁。
“我也可以改口叫你老婆。
江清黎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莫名心跳加速,一下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不要乱叫!
“我们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叫你一句老婆不可以吗?他说着抬头看她:“你也可以改口叫我老公。
“沈沉洲你!
她别过头去,懒得再理他。
——
江清黎和沈沉洲吃过了午饭,才出门坐车前往江洲邻郊乡镇。
江清黎和沈沉洲刚下公交,拖着行李箱在乡镇的沥青路上行走着,距离外公外婆家只剩一半路程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雨势越来越大,大到仅剩最后五分钟的路程,他们只得暂时躲在路口的超市里,沈沉洲为了防止她被淋湿感冒,自己湿了大半。
大雨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最后是舅舅开着面包车来接得他们。
外公外婆在乡镇上的宅基地,一共三层楼,一楼门口还有一个花园,周围风景十分优美。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主要住在一楼。舅舅一家四口住在三楼。二楼本来是留给沈沉洲一家三口回来居住,后来沈父和沈母发生意外之后,二楼就暂时空了出来。
“沉洲,清黎。
即使前几天刚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外公和外婆再看到他们,依旧眉眼带笑十分激动。
舅舅
帮忙从后备箱里下行李箱推进来:“爸妈,一会儿再跟沉洲寒暄,雨太大,他衣服都淋湿了。
外婆连忙指着堂屋外的楼梯:“沉洲快上二楼洗澡换身衣服。今晚你跟清黎就在二楼住了。
“好。我先上去。
沈沉洲推着行李箱就要上楼,舅舅接过他们的行李箱:“你先上去换洗,行李还有小柒会下来帮忙拎上去。
舅舅说一不二,招呼他们上楼。
沈沉洲湿透的衣服已经前胸贴后背,他没在和舅舅客套,先行上了楼。
江清黎则被外婆拉住,带到一楼客厅沙发上坐下。
“说起来小时候你和沉洲则来过外婆家几次,对吗?
江清黎和沈沉洲在江洲是左邻右舍的邻居。
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偶尔江父江母有事时,沈父沈母还会把她带着一起到镇上外公外婆家玩两天。
所以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过来。
用江母的话说,比起相亲对象这不熟那不熟的陌生情况,她和沈沉洲的知根知底到,双方家庭的亲戚几乎都认识认识对方,也都支持他们在一起的情况并不多见。
世上还有很多为了让自己儿子结婚,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不惜一家人骗人家女孩子结婚的。
而她完全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江清里起初并没有把江母这段话听进心里。
但现在看着熟络的外公外婆,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她突然就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对。寒暑假的时候,会跟着沉洲过来待几天。
江清黎笑着回答。
外公想起了什么:“老婆子,我们的小木凳落在地里了。一会儿雨停之后,我们过去拿回来吧。
“外公外婆,你们在家里休息。一会儿雨停了,我跟沉洲去地里拿回来就好。江清黎自告奋勇:“反正离得不远,我和沉洲到处逛逛也好。
“你们才来,先好好休息…
江清黎不是客气:“没事的外公外婆,我和沉洲本来也很久没回来了,正好一会儿可以在镇上四处逛逛,也挺好的。
听见她这么说,外婆也没有再劝她。
“好。那既然一会儿要出去逛逛,现在你先上楼去休息休息。睡个午觉。
“好的外婆。
江清黎上了二楼,从二楼客厅往卧室房间走过去时,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走近发现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紧。
浴室里,沈沉洲站在花洒下,水流
顺着他坚实的胸肌往下流淌在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中滚动。
浴室中水雾朦胧但她依旧清晰可见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八块腹肌。
性张力爆棚的现场画面。
江清黎的脑子一遍遍提醒她够了!不能再看了!
她的眼睛却无比诚实目不转睛。
他的身材颜值如同他一直断层第一的成绩一样太过优越。
“来了站在门口看什么?直接进来吧。”
江清黎刚偷看还不到一分钟正觉得这种行为有些恬不知耻准备收回视线时听见浴室里传来沈沉洲低沉的声音。
她猛的一惊。
啊?不会吧?她偷看还不到一分钟啊这就被发现了?而且他还让自己进去不是他现在尺度怎么这么大了?
浴室里水雾越来越大沈沉洲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江清黎正准备质问又听见他说:“衣服脱了。”
啊?还要脱衣服?
江清黎刚准备进去的脚步一顿。
不是沈沉洲今天画风不太对性格突变啊这是。
她扭头看了看整个二楼除
了她空无一人。这话不是对她说的还能对谁说?
“快进来一会儿要停水了。”
沈沉洲的催促声就在耳边。
江清黎眼前若隐若现沈沉洲的八块腹肌。
美色当前她确实经受不住诱惑。
算了先进去再质问他好了。
江清黎试图思考了一下最后在绝美身材面前
她今天穿的是昨天的同款不同色长裙只不过今天江洲市区有些凉她便搭了个薄外套。
鬼使神差的江清黎脱下薄外套走了进去。
在朦胧水汽中她被飞溅的水珠打湿裙身。
“沈沉洲你…”
江清黎的质问刚说一半沈沉洲转过身来突然看到他表情震惊:“清黎你怎么进来了?”
她抬头:“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装傻充愣什么?”
“我叫你进来?”
江清黎模仿他的语气重复道:“刚刚你说的‘既然你来了就进来吧’‘衣服脱下’‘快进来一会儿要停水了’说了这么多句现在一句都不记得?哄谁呢?”
她说话的时候没注意自己单薄的裙身自己被花洒水流打湿几乎就要湿透。
沈沉洲伸手关掉了花洒。
“刚刚我表弟过来告诉我雨势太大镇上有
一处水管爆裂,可能要停水抢修,让我抓紧洗。我就顺便让他给我上楼找洗发水下来。”
他不慌不忙解释:“再加上这道门年久失修,门锁不太管用,所以才会说让他赶紧进来,我好抓紧关上门,不然一会儿更难关上了。”
“……”
江清黎:“那你说衣服脱了是什么意思?”
沈沉洲失笑一声:“我是说我衣服已经脱了的意思。”
江清黎哑口无言。
可恶,美□□惑在前,她也没过多思考就听话地进来了。
她尴尬地低头,这才发现,他不止上身赤/裸,下半身也同样没穿。
红晕爬上脸颊,她瞬间转过身:“沈沉洲,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沉洲一双桃花眼含着笑:“你看谁洗澡穿衣服洗的?”
“你!”
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
江清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下意识就要往外跑。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沈沉洲突然一把拉住她,同时捂住她的嘴,把她抵在门前。
她不明所以,一双杏眼茫然看着她,身体开始挣扎,表情写着“你要干嘛”?
还不等沈沉洲回答,浴室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年音。
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沈沉洲的表弟许朝。
许朝拿着洗发水,敲了两下浴室门:“沉洲哥,洗发水我拿过来了,你开一下门。”
江清黎瞳孔地震。
虽然她和沈沉洲明面上是众所周知的夫妻关系,但是今天刚回乡还不到一个小时,要是他们同在浴室的事情传出去。
她就成了镇上闲话长短的名人了吧。
“好的,我马上来,稍等。”沈沉洲语气不急不躁,他松开捂住她的嘴,将门打开了一部分。
江清黎躲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沈沉洲伸手从门外将洗发水拿进来,顺手刚要关上门,又听见许朝冷不丁问:“对了沉洲哥,你知道清黎嫂子去哪儿了吗?小妹听说嫂子来了,吵着非要见新娘子。我想带小妹过来和表嫂认识认识。”
偏偏在这种时候找她!沈沉洲又不是会撒谎的人,难道要暴露了吗?
江清黎紧张地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外面雨这么大,她也不可能出去,你去楼下找找。”
沈沉洲看似回答了,实际上也在为她隐瞒。
许朝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觉得奇怪:“可是刚刚我好像看着她,朝着这边过来了呀。”
话音刚落,许家小妹许漾糯生生的声音传来。
“我也看见新娘子走过来了,可是怎么这边没有人呀?我怎么没看到清黎嫂嫂。”
许漾今年不过才三岁半,正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童年无忌的时期。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玩偶,声音奶乎乎的:“难道清黎姐姐也在浴室里?沉洲哥哥你这么大了,洗澡还要清黎嫂嫂帮忙洗澡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