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醒还的手还未碰到褪色的大门,砰的一声,大门轰然倒塌,谢醒还心有余悸地收回手,她看着长满杂草庭院,一双杏子眼瞪的圆圆的。
谢醒还深呼一口气,她惊叹道:“兰大哥,你是有多久未曾归家了?”
路亦浮步伐停住,他的眼角眉梢亦带上冷色,脚下也后退几步。
谢醒还看出他的嫌弃,她指尖勾住路亦浮的腰带,不准走。
不难发现兰家府邸过去的奢华,占地广阔气势非凡,然久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旧,风吹过带起的尘土也有些呛人。
沿着小径走过拱桥,谢醒还他们来到屋□□院,院中那棵流苏树开的繁华,一枝数朵似雪簪鬓。
兰郁青掌心接住簌簌落下的流苏,
“怕是已有几年,未曾想这流苏也开得如此灿烂。”
兰郁青摇摇头,他看着面色苍白的莫惊春与姚玉白两人,打了个马虎眼道:“我们先让玉白二人休息。”
说的轻松,谢醒还拂去擦去木椅上的灰尘,她腰酸背痛地咕囔:“怪不得兰大哥先让伤者休息,这打扫起来不是一般累人。”
谢醒还三人忙了一下午才辟出两间干净的屋子,莫惊春与姚玉白先暂居其中。
路亦浮打湿一方干净的帕子擦去少女脸上的脏污,他推开窗棂让灰尘散出,
“我瞧你倒是乐在其中。”
“快些收拾,”路亦浮垂眸看她:“免得某人今夜要睡在蛛网里。”
路亦浮挑了她间隔壁的房,他本人倒是早早收拾好了屋子,也是在谢醒还的死缠烂打下过来帮忙。
谢醒还笑眯眯道:“一见到小路公子,我方才有了干活的动力!”
傻子。
路亦浮眼眸中盛满笑意,谢醒还即便不找他,他也会来。
在路亦浮和谢醒还的齐心协力下,屋内顷刻焕然一新。
谢醒还擦去额间汗珠,她眼眸弯弯地同路亦浮击了个掌:“我们果真厉害!”
“谢姑娘,”兰郁青拎着一桶水晃晃荡荡地走进房门,“我已为玉白二人上好了药,此刻他们已歇下,我想着来帮你……”
他抬头撞见路亦浮,愣愣问:“路公子也来了吗?”
又是这家伙。
路亦浮敛起眼中笑意,他轻嗤一声,这话该是他来问。
“路亦浮已经帮我打扫好了,”谢醒还问:“兰大哥,你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吗?”
兰郁青放下木桶,他斟酌着言辞,最后还是问出口:“醒醒,你采走的那株汀兰是用在莫姑娘身上了吗?”
醒醒?叫的倒是顺口。
路亦浮心脉肺腑中似有冰渣游走,刺得他莫名难受。
“我并无恶意,”兰郁青一鼓作气,他看着谢醒还小声道:“是在碧涯城时,我见莫姑娘妖化返祖猜出的,也难怪那时你说汀兰并未产生毒性了,莫姑娘的身体毕竟非同凡人。”
待他还想开口时,谢醒还打断他:“既无恶意,兰大哥必定会守口如瓶吧?”她这话虽是柔弱地反问,却带上不容拒绝的意味。
兰郁青看着路亦浮手中隐隐出鞘的剑,他点头如捣蒜:“自然自然!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们坦白!”
想来也是,见青年不似撒谎,谢醒还摁住冷着脸的路亦浮,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路亦浮别站起来把人劈了。
谢醒还勉强道谢:“兰大哥真是个好人,若是无事……”
“醒醒,那……我先走了。”接收到谢醒还的眼色,兰郁青说。
“醒——醒。”路亦浮阴阳怪气。
“嗯?”谢醒还大言不惭地应下:“兰郁青是姚大哥的朋友,还给我们提供了屋舍,不能对他无理。”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路亦浮,他冷哼一声,面色却是好了不少。
“过来擦擦,”谢醒还指了指那桶水道:“好歹是兰大哥的一片心意。”
又不知是哪句话触动路亦浮,他的脸色瞬间阴鸷。
谢醒还哪能猜的到路亦浮心中的弯弯绕绕,看着路亦浮的背影,她摇摇头,自顾自地擦干净手。
忙碌了一个晌午,谢醒还一身粘腻,她将自己沉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消瞬间消解了白日的疲惫。
对着铜镜擦拭散落的乌发时,谢醒还忽地想起因落水打乱了计划,她还未来得及将符纸给兰郁青!她敲了敲头,方才只顾着路亦浮倒是忘了这件事。
谢醒还走至庭院,流苏树下一地白霜,她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兰大哥?”
“醒醒?”兰郁青转过身,他笑起来:“你在这住的可还舒适?”
“挺好的,”谢醒还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这几张符纸你拿着,若以后还想去采药,可护你无虞。”
月下碎影落在谢醒还白皙的面上,她抬头看着流苏树枝上捆着的绸带,“兰大哥,你在树下埋了东西吗?”
谢醒还先前在道观时也会在树上绑着丝带,树下便埋着她喜欢的宝贝。
兰郁青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的,他愣了愣,迅速找来锄头刨开谢醒还手所指的方位。
泥土被挖出新鲜的湿度,柔软的流苏夹杂其中。
谢醒还看着那几坛酒——是曲生春。
“醒醒,你要吗?”兰郁青问。
谢醒还眼尾扫过流苏树,“兰大哥”她说:“我可以带一坛回去吗?”
“自然是可以的。”
待兰郁青的身影融入茫茫夜色,谢醒还才转头,花开似雪,她看着凭空出现在流苏树下的磅礴大雪中的少年,
“不躲了?”
谢醒还自出房门那一刻,她便觉有人跟在身后,只不过气息过于熟悉,谢醒还也没太多留意。
路亦浮本就没打算藏,他只是想知道大半夜的,谢醒还要去何处。
“你倒是对兰家院中一清二楚,”路亦浮漆黑的眸子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风掠过树梢带起他的声音:“连人家埋的曲生春在何处都知道。”
谢醒还没有理会,她嗅着鼻尖清香道:“我请你喝真酒吧!”
也算是借花献佛,先前在路亦浮茶水中掺假酒,她此刻以德化怨。
千言百语在路亦浮舌间辗转,最终却还是被吞下。
“好。”路亦浮看着少女鬓间流苏,他听见自己说。
人对月色似不可抵抗,谢醒还坐在屋檐上,她对着圆月饮下杯中曲胜春。
路亦浮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桃花眼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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