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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被疯批反派觊觎后》

--又非右

晋江文学城独发

方才那淡淡一吻,在她心底惊起千层浪。额间还残留着他薄唇的温热、湿软。

全身犹如触电一般酥麻,使得她顿时僵住,石化一般。

少年心中一紧,脸凑近一寸柔声道:“告诉小九,小九兴许能帮你呢?”

孟颜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别开脑袋,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心底一片茫然。

少年轻声道:“姐姐的事,就是小九的事,但说无妨。”

“那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孟颜回过头。

他颔首点头:“姐姐放心。”

孟颜咬了咬唇:“我……我方才差点被人轻薄了。”话落,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谢寒渊微微一怔,眸底闪过一丝薄戾,沉声问道:“是何人?”

她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人位高权重,就算说出来又能怎样呢?”她突然笑了起来,以此安抚自己。

少年看着她苍白的笑,将她轻柔缓慢地拥入怀中,生怕碰疼了她。

“你说,他到底是何人?”他嗓音清冷。

谢寒渊虽然揽住了她,但离她的身体保持着一寸的距离,更像是在安抚孟颜。

孟颜只觉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上升到了顶峰,她伸手揽住少年劲瘦的腰,将头倚靠在他的胸膛。

“可是说了又能如何!”

“你尽管说,剩下的,姐姐不必操心!”

默了,孟颜缓缓开口:“我不想你因我犯错。”

少年眉头一拧,只觉她话里有话,道:“小九能犯什么错呢?姐姐在担心什么?”

孟颜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目,认真地说道:“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准打打杀杀,我不想你受伤。”

“好!”谢寒渊点头道。

孟颜深吸一口气:“他……是是三皇子,谢佋琏。”

闻言,谢寒渊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竟然是他!

“他究竟是如何欺负姐姐的?”

孟颜迟疑:“这……也要说吗?我可以不说吗?”

“小九想知道一切!”谢寒渊迎上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专注,认真。

孟颜心头一颤,有些被他的执着感动。

“那我们说好,只能你一人知道,不许告诉旁人。”

“那当然!我们拉勾。”少年伸出小指。

两人小指一勾,给了彼此一个坚定的神色。

月色透进碧纱窗,落在少年的眉眼上,是一片清明。

孟颜缓缓道:“他想验我身,于是他一只手钳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她实在难以启齿。

“不过我踹了他下三路,他虽有碰到我,但并未得逞,还妄想拿爹爹和孟家的前程威胁我。”

少年身子一僵,沉声道:“你方才说,他碰哪了?”声线像浸在寒潭的碎冰。

孟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贝齿将下唇咬出月牙痕,嗓音几乎微不可闻:“就是……那……外面。”

“说清楚!”少年神情从未有过的冷肃。

孟颜感受到他的威压,心中再次泛起委屈,带着哭腔道:“还用说吗,就是下……面。”

窗外,一道银白色的闪电骤然划破天际,惊雷四起,狂风大作。一股强劲的风从窗户缝中吹进,屋内烛火不停摇曳。

少年墨发飞扬,下颌线绷紧,阴翳的凤眸没有一丝温度,紧握的双拳手背青筋逼仄。

孟颜抬眸的一瞬间,只觉眼前的人和前世一般无二,满脸阴戾、恣睢。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

谢佋琏掐算着日子,忙过今明两日,就能抽身去会会孟颜了。

但是,他却不知自己所剩时日不多了。

原本的计划中,谢寒渊就打算除掉这个三皇子,是以,即便他没有欺负孟颜,也是活不了几日的。

最迟,他那狗命还能留到后天。

谢佋琏没了命,孟津以及整个孟府也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

即便孟津最终被贬,哪怕贬回南越,过些时日就能官复原职。

此事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谢寒渊只需动动手指头即可。

只不过今夜,谢寒渊还有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处理。

国公府。

少年眼眸暗沉如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窗外雨声淅沉,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少年冷峻的侧脸。

乳母锦书端来一盘板栗糕点:“世子,尝尝点心吧,这是您从小最爱吃的。”

谢寒渊抬眸,目光如刀般锐利:“大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奴婢也不知,但是瞧他早出晚归,想必手头上有要紧事。”

“要紧事?”谢寒渊冷冷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回我差点就没法活着回来,原来都是拜大哥所赐。”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嗓音如寒冰般刺骨,“锦娘,他最信任你,就劳烦你帮本世子处理了他。”

锦书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苦苦哀求道:“国公爷临终前可是交代过奴婢,他日务必好好照顾你俩兄弟,切不可使你二人自相残杀。”

少年厉声道:“可我差点就没了命,这一切都拜他所赐,你们不希望发生的,仍旧发生了!”他猛地拍案而起。

“既然世子平安回来,那就饶恕您大哥一回吧。”锦书哭丧着脸道。

谢寒渊缓缓走至女人面前,他半蹲着身子,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你也要护着他!说,是不是母妃临死前交代的。”他眸中血丝密布,呼吸急促。

锦书面色一下涨得通红,哑声道:“老奴就算死,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二人的事。”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乳母,我就不敢杀你!”谢寒渊咬牙切齿,嗓音如洪钟一般,震耳欲聋。

锦书快憋得无法呼吸,双唇发紫:“老奴的命是世子的,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眼中泪光闪烁,却无半分求饶。

谢寒渊眸色猩红无比,手腕又加重了一道力度,眼看锦书性命垂危之际,少年耳畔响起了孟颜的话。

【你可以答应我吗?不可以再打打杀杀,不可以随意要人性命】

少年指尖微颤,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锦书跌坐在地,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息,脖颈上清晰可见青紫指痕。

“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女人,连你也一样痛恨!”他神情冰凉,眸底透着无尽的失落,“你的心终究不在我这,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全心全意为我付出的人!”

“谢世子不杀之恩,若世子不愿再见到老奴,把老奴赶走就是。”锦书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月色给府中笼上一层诡谲的暗影。庭院深深,古木参天,风穿过枝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更添了几分萧瑟、压抑。

谢寒渊扬起下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却布满阴鸷与不耐,嗓音冰冷如霜:“怎么,你想离开我?你可是我的乳母,你怎能离我而去?你怎可舍弃我、不管我?”

他逼近一步,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锦书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丝绸撕裂。

锦书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头翻滚着浓稠的墨色,仿佛能将人吞噬殆尽。

“若世子当初没有对您大哥动杀心,他又怎会想着除掉您呢?一切可都是世子您……咎由自取啊!”

锦书的眼眶已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哽咽着,嗓音颤抖得厉害:“你没有人的感情,你生性就如毒蛇一般。”

谢寒渊眼眸一眯,眸中寒光乍现,仿佛冷剑直刺人心。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你说的都没错!我就是这种无情无义之辈!”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锦书:“可是,你明知我是如何苦撑活到现在,又都经历过什么!锦娘,你都看在眼里,不该理解我半分么?”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黑暗、冰冷、绝望的记忆,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伤痛,再次蔓延在心头。

自他出生之时,父亲就因功高震主失去实权,他被圣上猜忌,被同僚排挤。母妃也因此失宠,便将所有的怨恨与不满都归咎于他身上,认为是他的出生带来了不祥。

自此,生母恨透了他。父亲虽不及母亲那般憎恨他,但对他亦无任何关爱,只是将他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六岁时,他被母妃锁在院子的枯井里,还请来道士将那井口贴上“祛除晦气”的符箓咒文。他饿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几度昏死过去。最终,他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井口的石头推倒,才得以活下。

八岁时,母妃又将他和狼犬关在一起,盼着他被狼群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十岁那年,母妃将他送入流寇窝,打算就此弃养。他在流寇窝里受尽委屈,一不顺从他们就被关进水牢,身子日夜被泡在臭水沟里,忍受着蚊虫鼠蚁的叮咬。他为了活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一日他们喝得烂醉,侥幸逃离。

最后,回程的路上,他又差点被坏人拐卖,都被他机智化解死里逃生……

待他回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黑黢黢,体无完肤,长满脓疮。

而那个生她的女人,见了他后更是嫌弃他!可是,他的父亲却在一个月前因肺痨病故,父亲虽从未疼过他,可也从未伤害过他,是以,在他内心深处,唯一的亮光便是父亲给的,就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

既然母妃那么不待见他,索性,他就亲手杀了她的母妃。但他并未直接致她于死地,而是在她的日常饮食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药。

终有一日,母妃毒发身亡,谢寒渊才觉彻底解脱。

他曾经认为,这天下非黑即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世上更像是灰蒙蒙的。

谢寒渊从回忆中抽离,他双目猩红,两颊肌肉发颤,居高临下地看着锦书。

“何为善?何为恶?你根本不懂!”他唇角一勾,神色漠然,“你会劝一只老虎不要吃肉吗?你在老虎面前,只是美食。”

少年猛然背过身:“趁我改变决定前,快滚!”

闻言,锦书浑身颤抖,她缓缓站起身,四肢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眼里满是失望、悲悯和无奈。

她养育他多年,迟早也会被世人唾弃、指责、辱骂,恨他的同时,连带着恨她,早晚不得好死。兴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无法选择的宿命。

良久,李青悄然上前,拱手行礼:“世子不必忧心,属下定当尽忠职守,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又道:“属下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谢寒渊回到座上,揉了揉眉心,嗓音中透着不耐。

李青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句:“属下瞧您和孟家长女似乎……走得很近,您要杀三皇子,世子可是为了她?”

谢寒渊唇冷笑:“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我的棋子罢了。”他口气淡漠,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可属下瞧您,似乎乐在其中……”李青垂眸,不敢直视座上的人,声音愈发得低沉。

烛光下,他的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少年弹了弹指甲盖上的一抹灰:“此女倒有几分意思,陪她玩玩罢了。”

李青郑重道:“世子年岁不小,也该找一个合心意的姑娘了。”

他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乍现:“女人,只会成为我的障碍!”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女人。

只是,孟颜年岁已在桃李之年,却至今未婚嫁,着实少见。

窗外月色如水,深夜冷风悄然渗入。孟颜趴在桌案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边缘,眉头紧锁。

她心中想,萧欢至今都未亲吻过她,两人最大的肢体接触只是拥抱和牵手。不似谢寒渊同她……

可是,她虽碰过萧欢的手,却从未生出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左手碰右手一样。

反倒是谢寒渊,有种……不知是否因着前世同他洞房了的缘故?

她拍了拍自己脑袋,罢了,不想这些了,只是,不知谢寒渊会对三皇子做些什么呢?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近不了身。其实她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不然憋在心里压抑得实在难受。她指尖轻点太阳穴,一想到三皇子以爹爹前程作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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