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裴琰夫妇给小女儿起名叫爱琳,裴叙不客气嗤笑:“好土。”
要不是他下一秒立马拿出金镶玉吊坠,裴琰真想踹他。
他送礼还不忘提点时微:“这是微微看上的,说给妹妹戴正好。”
裴琰睨他,不客气道:“不用说我也知道。”
裴叙:“您怎么知道?”
裴琰:“有心的只会是微微,不会是你这个混球。”
裴叙无所谓他爸骂他混球,只要听到说时微“有心”就够了。
目的达成,他潇潇洒洒离开办公室,去挑时微的开学礼物。
高一下学期,蒋时微过得浑浑噩噩,全部心力用来保持成绩,刻意忽略裴叙的存在。
裴叙和孟舒桐像两片摔裂再拼起来的拼图,不知道缺了哪一块,怎么都合不上。
他们都太忙了,二月开题,四月中期答辩,六月终答辩,同时还要实习。裴叙成宿成宿住在公司,但再忙也会给时微打电话。
毕业那天,蒋时微给裴叙和孟舒桐都送了花。孟舒桐抱着那束奶油向日葵,站得离裴叙很远。
毕业典礼结束后,去吃饭的路上,因为毕业同居谈不拢,前排的两人又吵起来。
蒋时微不劝和,也不劝分,只是默默听着不说话。
她觉得,裴叙能和孟姐姐纠缠那么久,已经足够说明孟姐姐的分量。
即使他们总是不合,总是对彼此有许多怨言。
裴叙大学毕业不久,时微的高一也结束了。
这是蒋时微从小到大,第一个没有裴叙陪伴旅行的毕业季。裴叙不允许她单独和Eden旅行,所以她带上司蓝,Eden带上男生朋友,四个人一起出游。
他们乘火车旅行,从芝加哥到洛杉矶,慢慢悠悠地横跨北美大陆。
Eden常拍照,坐在观景车厢的椅子上,对着车窗拍风景。有时他也捕捉人像,镜头里最多的是蒋时微。
司蓝对他俩是情侣这件事深信不疑,还跟同车的本地大爷说“他们是一对”,大爷说:“噢,真是可爱的一对。”
时微想解释,Eden一个闪身出现,打断她的想法:“小姐,你想来一杯橙汁吗?”
时微无奈笑说:“是的,谢谢。”
裴叙几乎每天打电话来,还要开视频,问时微在干什么。
从前,时微看到来电提醒会很兴奋,能和裴叙聊上半天。现在她说不上两句就找借口挂电话,催促:“哥哥快睡觉,国内都凌晨了。”
裴叙看起来很累,眼下乌青,整个人比上学时颓了几个度。
他求着:“宝宝陪我说说话行吗?我特意挑你那边白天打电话。”
蒋时微的决心摇摇晃晃:“你去找孟姐姐聊呀。”
裴叙嘴角抽动:“我俩没什么好聊的。”
时微已经不会为他这种话一遍遍侥幸,只是说:“这样啊,要不你去找骆尧哥哥?”
裴叙说:“小孩你怎么回事,这么不想搭理我?”
“没有啊。”
“算了,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嗯,哥哥拜拜。”
挂了电话,时微颓然倒在床铺上,渐渐蜷缩成一团。
观景车厢有人弹吉他,是加州旅馆的旋律。正好,火车已驶入加州境内,即将到达目的地。
司蓝进房间说:“你男朋友在弹唱耶。”
Eden的声音合着吉他声,清冽而干净,传到蒋时微耳畔。
时微无力道:“他不是……”
司蓝把她拽起来,一脸兴奋说:“现在能看到落日,走吧。”
金色日光洒进车厢内,像给地面铺上一层织金的地毯。
时微半推半就,走到Eden对面。Eden整个人被落日光辉笼罩,像天梯尽头,给亡人引路的天使。
司蓝:“他让人愿意为他而死。”
时微:“但不是我。”
司蓝回头,有些不理解似的。时微对Eden微笑,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吉他。
日落时分,蒋时微坐在车窗旁,被照成暖金色。
吉他弦被拨动,她跟着琴声缓缓开口,唱的是StayALittleLonger这首歌。
Eden静静看着她,笑眼神秘而撩人。随着弹唱渐入佳境,Eden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与Eden同行的男孩叫Arthur,正端着一杯桃红香槟。
Arthur问:“你们曾经脱过彼此的T恤吗?”
“闭嘴,”Eden不太友好地瞟了他一眼,“我不是为了这个。”
Arthur笑着说:“好吧,读完毕业班还是处男的Eden,我真诚祝愿你早日……”
话没说完,Eden果断给了他一肘击,痛得他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
加州天气很好,从到达那天,到他们转移阵地,日日阳光明媚。
Eden对时微说:“真希望有一个容器,能把这里的阳光带走,等你去了英国,你一定会想念这里。”
时微苦中作乐:“凄凉的风雨更匹配我的心情。”
“拜托,”Eden耸了耸肩说,“不会凄凉的,因为我即将和你在一个国家上学。忘了他吧,我做你的阳光。”
蒋时微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Eden的,微笑说:“好主意。”
暑假漫长,在北美一个月后,裴叙打电话催时微回家。
时微说:“哥哥,我们要去新加坡。”
“你不觉得你太久没回家了吗?”裴叙很焦灼,“出发之前,你也没告诉我你打算环游世界。”
时微面前摆一张世界地图,悠然说:“去了新加坡,我就回国。”
裴叙刚准备松一口气,时微又说:“带Eden和他的朋友去上海,去苏州杭州,总之我要旅行。”
裴叙语气不善:“我去接你,陪玩。”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蒋时微——”
“挂了,再见。”
时微心跳巨快,几乎瘫坐在沙发,缓了很久才缓过劲。
她拿起小旗子,贴在伦敦右下角。这是她的终点站,裴叙暂时还不知道。
过一会儿,她拿出去随身携带的密码本,翻到最后一页,慢慢写上两行字。
我少女时代的终结:以勇气为风帆,携一缕加州阳光。离开你,我将独立、勇敢,不再沉溺于足以吞噬我一生,却无法独属于我的温柔。
-
八月中旬,北京热浪滚滚。
蒋时微与朋友告别,从温软的江南水乡返京。裴叙开车接她,副驾驶放着一只迷你鳄鱼皮手袋。
她看了问:“这是给我的?”
裴叙说:“不是,姐姐落车上的。”
蒋时微唇线平直,竟然心如止水:“这样啊,还挺好看的,孟姐姐眼光真好。”
“不是她,”裴叙从后视镜里看时微,“是陈清越,表姐。”
时微眨眨眼睛,没什么反应,只说:“清越姐姐回国了呀。”
裴叙“嗯”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裴叙觉得时微又长大了。
她生得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浓密长睫翘起,眼帘一掀一合,像蝴蝶振翅。鼻子小巧挺拔,往下一双形状姣好的唇瓣,天然嫣红色。
她夏天常穿吊带,现在身上穿的这条是牛仔材质,青春又复古,不再显得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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