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自Alpha本能的领地意识,黎乔对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现很不高兴。
此刻两名Alpha分立在贺冬的两侧,月亮瞪着贺冬,将抑制剂攥得极紧,黎乔则轻轻地垂下眼睫,无声地叹了口气。
退一万步讲,倘若这场风波当真是冲着贺冬来的,黎乔还没抱怨自个儿莫名其妙被牵连进这场风波当中,反倒是贺冬那头又是监视、又是审问的。
把她当犯罪嫌疑人对待。
可凭什么呢。
是因为她表现得太像一个软柿子了,才导致旁人一次又一次地无视她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地得寸进尺么?
那真是太遗憾了。
在细微的嗡鸣声里,排气扇不知何时已然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但室内香根草的气味却并未有丝毫减淡。
而在下一瞬,浓烈到有些呛鼻的酒味便将其盖了下去,继而侵袭满室。
贺冬本就信息素不稳定,教黎乔这么一刺激,纵使信息素并不契合,呼吸声亦难免粗重上不少,难以维持面上镇定。
但他仅仅是被波及到的。
而正面承受影响的月亮,此刻也不得不把眸光投向这位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人物。
她敏锐地觉察到,这信息素并不是受到Omega信息素影响而无法自控释放出来的,而是明晃晃冲她来的。
信息素在AO之间是诱/导是调/情是抚慰,但在AA之间却只剩下对抗。
顾不上研究黎乔为何能够不受贺冬信息素的影响,月亮下意识便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与之相抗,但顾及贺冬的状态,又生生按捺了下来。
纵使同胞兄妹之间不受信息素影响,但一旦她的信息素同黎乔碰撞开来,后果不得而知。
黎乔可以无所谓贺冬的安危,但她赌不起。
月亮何时遇到过这等憋屈的局面,但她如何也不能放任黎乔继续这般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下去。
精神力汇聚成山峦朝对方压去,她冷声道:“你想清楚你要承受的代价了么?”
黎乔不否认自己是意气用事,但早在动手之前,她便已经做好了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大不了拼着负伤从这里逃出去。
至于翁陵一众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分毫不让,同样运起精神力来迎。两波精神力在空中猛得一碰,震得床都晃了一下。
月亮被黎乔的精神力强度骇了一惊,刚想再运起精神力来打,却听得贺冬清淡的一声:
“再胡闹就回去,月亮。”
她错愕地扭过头去,不可置信:
“到底是谁在胡闹?!”
“你到底有没有自己是个Omega的自觉?!”
空气霎时间一静。
“什么是Omega的自觉?”贺冬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嗤笑,纵使音调未高,但熟悉他的人亦能从中听出风雨欲来之势,“倒也不必让你这个Alpha来指点我这些。”
“我原以为经那一回过后,你会有所长进,”月亮倏地收敛了神容,变得冷淡又疏离,“但说实话,我很失望。”
贺冬不欲与她强辨,亦或是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支持他与她强辨。
刚刚的那点嘲意消失殆尽,他平静道:“信息素给我,然后你可以回帝星了。”
“呵,”两人的神情在此刻达到了惊人的相似,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不如想想,到时候我回去,他们问我为何要刻意在一个边陲小星中转,还搁那逗留这么多工夫,我该如何回答?”
贺冬只是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月亮似乎也不是要他回答的意思,她忽的笑起来,只是这笑里头并不掺杂什么暖意:
“那我便告诉他们,我来这儿私会我的Omega小情人儿。但这小家伙脾气大得很,这回似乎还闹了点脾气。这不,花了点时间哄他。”
“他们一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不再追问了,”她俯下身,将抑制剂递到贺冬的掌心,“你瞧,这就是人们对于Omega的刻板印象,不是么?”
她太知道贺冬不爱听什么了。
愈是熟悉的人便愈是知道彼此哪一处最柔软,愈是要将那一处戳得鲜血淋漓。
仿佛非要用痛楚证明些什么似的。
但或许什么也证明不了。
贺冬的掌心滑腻腻得一片,不知是汗还是什么。他握住抑制剂,用力地闭了下眼:“你可以走了,现在走。”
月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额发被冷汗濡湿一片,面色潮红,握着抑制剂的手不住地轻颤着。
她没告诉他她费尽心思找了他多少时日,她没告诉过他她为他的行踪辗转反侧多少时日,她也没告诉他她为了瞒着所有人来亲自见他一面做了多少布置。
迄今她也没后悔过这些。
但她想,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她完全可以强行将贺冬虏回帝星接受治疗,现在主动和所有人断联、身单影只的贺冬反抗不了她。
但她不愿意。
她刚想体面地说完最后一句告别语,却发觉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手拦在贺冬面容前,还示威般上下晃动了一下。
“有没有说过你很讨厌?”手掌的主人这样问。
月亮顺着手掌向上望去,对上黎乔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有,”经历了这一遭,月亮的心情很难好起来。但有贺冬挡在跟前,她对黎乔的杀意显而易见地淡却了不少,“但绝大数时候,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她依旧语声冷淡,却难得地解释道:“我针对的是他,如果扫射到你的其他Omega亲朋好友,那我深表歉意。”
“噢,”黎乔应了一声,却没收回手,“你都说了是刻板印象,就算要争取也得他们Omega自己来,犯不着要我来替他们抱不平。”
“所以我是来替自己抱不平,”黎乔平静地同她对望,“我私以为,你至少欠我一句抱歉,为先前种种违背我意愿的行为。”
Alpha对峙起来,便没有人顾得上一侧的贺冬了。
“可凭什么呢,”月亮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若是这么讲,我需要道歉的人海了去了。”
也可以理解为,她问的是,“凭什么是你呢?”
虽说先前种种都是出自贺冬的意愿,但月亮无意为自个儿辩驳。
“凭我此刻站在你跟前,向你要这一份道歉,”黎乔这样答。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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