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徵的话,云昭昭惊呆了。
她宛如一只在瓜田里畅游得不亦乐乎的猹,一下子发现了更加惊世骇俗的大瓜,惊得手里的瓜都顾不上了。
这家伙,竟然有心上人了?
说实话,她很难想象被周徵这样冷酷、没有人情味的家伙喜欢,并且还如此广而告之的宣布,当事人这是得有多倒霉啊。
按原书中的发展,周徵应该是喜欢易琉璃的才对。
她的目光在周徵与易琉璃之间来回跳跃,发现两人之间神色自然,并无任何多余的互动,尤其是易琉璃,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细细地嚼着一块海棠饼,如同一只专注享受着眼前食物的小仓鼠,并未有任何坐立不安的感觉。
看来,周徵目前还是单恋。
身为臣子,既要为自己所追随的君王肝脑涂地,又难以自持地喜欢上了对方后宫的嫔妃,这是什么爱而不得又催心挠腮的古早虐文桥段啊!啧啧,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云昭昭同情地看了周徵一眼。
这个眼神立马被周徵所捕获,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如同桌上那盘酱腌黄瓜。
云昭昭忍不住在心里笑开了花,并以眼神示意,她懂的,她都懂的。
然而下一秒,只听“啪嗒”一声响,独孤晴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亮黄的茶汤洒了一片,将近处的一盘豆沙糕浇了个透心凉,原本精致的外形一下子坍塌了下来。
小部分茶汤顺着桌子,差点儿流到了一旁的贾贵嫔身上,惹得她当场发出一惊呼。
“晴妃娘娘!”
独孤晴这才如梦方醒,之前的从容娴静早已荡然无存,她慌慌张张道:“哎,珂儿妹妹,是我不好,方才一下走了神,没洒到你身上吧?我让晓珠陪妹妹去换身衣裳。”
“我不妨事,没弄脏衣服,倒是晴妃姐姐,很少见你这样呢。”
独孤晴尴尬地说:“方才正走神着呢,一时没注意手中的杯子,怪我不好。”
“莫不是晴儿也被明彰的话也震惊了?”
独孤晴连忙笑道:“没有,陛下,臣妾刚刚并未听清武安侯所言,刚才只是个意外。”
赵昶笑着对周徵说:“明彰,你看看,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说吧,是哪家的姑娘,朕这便同太后为你赐婚。”
周徵突然无比郑重地走到一旁,行大礼道:“陛下,太后娘娘,臣爱慕的那位姑娘目前尚不知臣的心意,臣也不想如此突兀行事,给人平添麻烦,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还望陛下和太后娘娘谅解。”
赵昶笑容更甚,指着周徵道:“好好好,你个明彰,看不出你竟是这样的……行吧,那便依你吧,有什么需要朕出面的你提便是。”
“谢陛下。”
云昭昭几乎可以准确地解读出赵昶话中的潜台词,大概就是看不出周徵这种冷酷的木头家伙,骨子里还爱玩纯爱。
果然人类对于吃瓜的需求千百年始终如一,就连赵昶这样高高在上的皇帝,吃起瓜来也变得有人情味了。云昭昭想着,突然注意到这时的晴妃掩饰性地拢了一下头发,笑容有些虚弱。
“!!!”结合刚才独孤晴的表现,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独孤晴多半是喜欢周徵,而周徵喜欢易琉璃,这两人都是赵昶的妃子。
贵圈真乱。
今天这瓜田,真是惊天大瓜,瓜外有瓜,瓜瓜香甜啊,她这只猹都快被撑死了。
很过了一会儿,司礼监的汪海端着一只托盘回到了水榭,托盘上整齐地码着十二支一模一样木牌,想来是故意摆放的白板一面朝上,有图案的一面朝下。
汪海笑容满面,丝毫不见之前的局促,他最先走到赵昶身边,然而赵昶却摆手让太后与这一侧的嫔妃先抽。
不少嫔妃十分紧张,李贵人拿牌子的时候甚至手抖在发抖,差点把另一块木牌碰落在地,而纯嫔则气定神闲,成竹在胸,一看便给了汪海不少好处。
结果光是这一侧,就有贾贵嫔与太后抽到了一组,李贵人同宋修媛抽到了一组,几人神色黯然,李贵人甚至当场便要朝汪海发火,碍于太后和赵昶在场才忍了,改为狠狠剜了他一眼。
轮到云昭昭抽签时,汪海恭恭敬敬端着托盘的身姿好像随时要作揖叩拜一样,这让她一下想起来了入宫那天,在她的喜轿外,就是此人替她去跑了腿,最后又对她避之不及的。
她仔细地瞧了瞧托盘中剩余的木牌,一下便瞧出了端倪。只见一些牌子的左上角用刀刻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划痕,一些则是在右上角。
想来这汪海便是用这种方式做了记号,记下了每个人抽的牌,到时再将给的钱最高者对应的牌子亲自递给赵昶便好。
云昭昭挑了最左侧的一块牌子,掷入掌中一看,是一朵盛放的朱红牡丹,虽是用最简单的白描勾勒而出,却看起来栩栩如生,想来这汪海的画工是极好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抽签很快转到了对面,到赵昶的时候,托盘内只剩三支木牌,现在还没有对家的只剩下她、纯嫔与易琉璃了。
而还未进行抽签的只有赵昶、周徵与司礼监掌印太监汪厚。
云昭昭突然意识到,如果按正常抽的话,她会有一多半的可能轮到赵昶与周徵这两个她最不想面对的对象。可即使按原书中的走向,赵昶必定抽到易琉璃,那她也有一半的可能要面对周徵。
她正想着,只见汪海似是无意地将中间的那块牌子直接递给了赵昶,因着之前嫔妃们抽签时他也这样做过,因此也不显得突兀。
“这是做什么?”赵昶脸上挂着一抹莫测的笑意,“抽个签而已,朕自己来。”
说罢他直接绕过汪海,拿起来托盘上的其中一块木牌。
“谁是竹?”他半眯着眼问道。
云昭昭重重地舒了第一口气,其余众人则五味杂陈地等待着回应。过了一会儿,只听角落里的易琉璃有些胆怯地说:“是、是嫔妾。”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聚集在她的脸上,有嫉妒,也有不甘,特别是纯嫔,虽然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嘴角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意,但眼底却像点燃了一团火,熊熊燃着,恨不得将易琉璃吞了。
“很好。”赵昶满意道,“明彰,该你了。”
其余人都不再关注场上的抽签结果,只有云昭昭谨慎地盯着汪海和周徵之间的每一个动作。
她在心里盼望着不要抽到周徵,因为从刚刚周徵进场时她就有预感,他的加入,很可能会像一颗乱入的棋子一般,搅乱整场棋局的走向。更重要的是,从她穿书起到现在,每一次遇见周徵的时候,准定没什么好事。
周徵随意选了一块木牌,他不急着翻面看图案,倒是将那牌子拿在手中左看右看,尤其是盯着牌子的一个角反复观看。很明显,他也看出了汪海的把戏。
怕什么来什么,当他将木牌翻面后置于桌上,云昭昭见到那上面用墨笔绘着一朵同样盛放的牡丹。
汪海心知肚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替他说道:“武安侯抽中的是牡丹,请问贵妃娘娘与纯嫔娘娘,你们谁……”
“是我。”云昭昭直截了当地回答,然后便注意到晴妃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羡艳之色。
“哦?”赵昶眯着眼,脸上笑意莫测,“明彰与云贵妃,这个组合倒是新奇,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拍了拍身侧周徵的肩膀道:“明彰,云贵妃的彩头可不是那么好拿到的,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赵昶意有所指,云昭昭面如死灰。她来覆,周徵来猜,若是周徵猜对,她已经可以预料到他要提什么古怪的要求了,比如让她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从云府逃跑,又或者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自己不会对赵昶有异心。总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周徵猜出自己的谜底。
射覆游戏很快便正式开始,每轮覆的一方都先要退到水榭外,将要藏的物事放在汪海命人准备的一个空匣子里,再像刚才抽签那样用托盘端上来,供射方来猜。
前几组除了太后与贾贵嫔玩得甚为认真外,其余人都是意兴阑珊,草草结束了事。
轮到赵昶与易琉璃时,赵昶则像作弊似的,只放了一颗菊花酥在里面。这水榭地处偏僻,没有什么物品陈设,只能就地取材,除了园子里的花草,各人身上贴身的物件,便只剩这满桌的糕点了。因此只要是个人,都能想到菊花酥上。赵昶这是明摆着给易琉璃放水了。
而易琉璃所要的彩头也甚为无聊,不过是想重新回味一下她家乡的糕点罢了,完美贴合她在书中佛系吃货的人设。若是换作纯嫔贾贵嫔等人,定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邀宠机会,想来这也是赵昶书里会喜欢上易琉璃的原因。
终于,轮到了云昭昭与周徵这组。
虽然其余人已经对这无聊的游戏彻底厌倦,巴不得宴会赶紧散场,但云昭昭却不敢怠慢丝毫。对她而言,这仿佛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射覆游戏,而是她与周徵之间的一场较量。
光是思考要放什么东西,她就花了比别人更久的时间,司礼监的汪海都有些不耐烦了,只能委婉地催促她。
终于,她眼前一亮。
她从林边的灌木上,摘下一片白鹭的羽毛,将其放入匣子中。
之前众人装的都是贴身之物,什么簪子,折扇,手帕之类的,要么就是吃的,花朵,谁能想到谜底是一片羽毛呢?而且白鹭多聚于对岸水边,谁会想到正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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