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这具身体虚弱得很,云昭昭一直到了当天下午才醒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那些精致的金银器上反射出璀璨夺目的光泽,比昨天半夜看上去耀眼,但她却像看不见一样,周围一切华美的陈设通通失去了光泽。
此刻,她脑子乱得很。因为……她似乎穿越到了之前看过的一本后宫咸鱼文里?!
在那本书里,身为庶女的女主代替嫡姐入宫后,不仅靠着躺平当咸鱼挡下了各种明枪暗箭,还凭借着自己随遇而安的咸鱼性子和吃货人设深得书中男主,也就是皇帝的宠爱。自此女主一路打脸反派,一路躺着升位分受封赏,甚至到了故事的最后,男主还为她遣散了后宫,独宠她一人。
男主的名字正好叫赵昶,当时云昭昭特地去查了字典,才知道怎么念。
而男主的后宫里,正好也有一名姓云的贵妃,其父亲也是内阁首辅,朝中一等一的权臣,名字正好也叫云琛。
这位云贵妃倾国倾城,骄纵跋扈,因为痴恋赵昶所以将女主视为眼中钉,恨不得使尽一切手段将其拔除。她手段狠,战斗力强,哪怕一次次受挫败,一次次不受赵昶待见,总是能重整旗鼓,使尽各种手段争宠,想方设法陷害女主,是女主打脸上位之路上的最大阻碍,所以她的下场也最惨,甚至连整个云氏都被灭了九族。
她在书里没有留下姓名,但云昭昭清楚地记着,作者在形容其美貌的时候,正好引用了一句“昭昭若日月之明”。因为与自己名字有所关联,所以她一直记忆犹新。
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正好”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穿进了这本书里,成为了里面的云贵妃。
云昭昭顿感头疼。
别人的穿书是去书里享福的,而她的穿书仿佛是来受难的。
这还不如让她直接猝死在工位上算了。至少不给反应的时间,也少了很多痛苦。
于是整个下午,她都在慌乱地想着对策,想着如何装病,想着如何才能让原身的父亲主动去求皇帝取消婚事,但老天似乎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当天傍晚,宫里的圣旨便下来了。
她被封为贵妃,择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行典礼入宫,随圣旨一同而来的还有黄金万两,丝绸千匹,珍珠百斛,红珊瑚十盆,夜明珠一对……除了这些封赏外,太后还专门指派了一名教引嬷嬷前来云府教授宫中的规矩和事务。
圣旨一下,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纵使如来佛祖降临也改变不了分毫。
云琛虽对自己女儿只被封了个贵妃有所不满,但念及赵昶三年孝期还未过,且准备迎接云昭昭进宫的仪仗和礼数俱是按照迎娶皇后的规格来安排的,便也就此作罢。
自此,云府上上下下,一时间喜气洋洋。
唯有云昭昭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嘴上对柳氏说是自己头疼,身子不舒服,但她的贴身丫鬟流霜却发现,自从圣旨下来以后,小姐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很是消沉,整日郁郁寡欢,一言不发。
流霜很是困惑,自家小姐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嫁给皇上,如今可算是心想事成了,就算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也不至于这么闷闷不乐吧?
而且再过两日宫里的教引嬷嬷就要来了,那可是在太后跟前服侍的人,若是凭着小姐的性子,不喜约束,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那必定会冲撞了嬷嬷……
想到这里,流霜不由得担心起来。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云昭昭没过几日就恢复了从前的精气神。
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小姐的性子似乎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只是她一人发现了这个变化,云府里上到云琛柳氏,下到几乎所有丫鬟婆子,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下人们私下议论着,小姐的行事作风不再像从前那样骄傲跋扈了,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甚至还开始主动关心府中的大小事务。
比如,她会询问府里负责采买的小厮和婆子几时出门,关心他们外出是否便易;也会亲自去视察厨房和丫鬟们的房间,关心他们的生活起居;她甚至还时不时地找流霜和汀雪聊天,打听老爷、夫人甚至府中管家的习惯和喜好,放在从前,她是绝对不屑于去做这些事情的。
流霜不免有些感慨,她七岁那年被发卖进云府,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知道她本性不坏,只是性子过于刚强耿直,又被娇宠坏了,才显得不像京城同辈的那些官家小姐那般温柔讨喜。
以前流霜常听老辈们说,在鬼门关走过的人会看破生死,脱胎换骨,而如今的云昭昭就是这样,不仅像是换了个人,而且还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颇有点未来女主人的架势。
甚至那位宫里来的教引嬷嬷也对云昭昭赞不绝口。
这位嬷嬷姓苏,名月容,据说先帝时期她曾担任尚寝局的女官,后来牵扯进了一桩旧案中,证得清白后被太后选中,侍奉左右,算是个在太后跟前说得上话的。
这日,在流霜接她至云昭昭房间授课的这一路上,她一个劲儿地夸着云昭昭。
“霜姑娘,老身在宫中侍奉多年,也见过了不少贵人,只能说云小姐不愧是阁老的千金,学东西极快,这才不到几日,老身都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她了。”
流霜谨慎又客气地问她:“苏嬷嬷,我家小姐应该没给您添麻烦吧?”
“怎么会呢,能为未来的贵妃娘娘教授宫中事务,是老身的荣幸。”苏嬷嬷满脸堆笑,“况且老身这几日仔细观察,觉得云小姐虽性子比别的官家小姐活泼了些,却通情达理、进退有度,倒是和外面传的大不相同。”
“什么传闻?”流霜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苏嬷嬷恰到好处地解释道:“姑娘你想必也能猜到,宫里人多口杂,云小姐出身贵重,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难免少不了眼红嚼舌根的人,也不知道谁在太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太后娘娘体恤云小姐,担心她入了宫不适应,才特派老身前来提前教授一二。”
“那还要烦请嬷嬷回宫后在太后娘娘面前替我家小姐解释解释,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这是自然的。”
流霜立马对苏嬷嬷表示感谢,并将一只小小的锦袋塞到了苏嬷嬷手里。
“多谢嬷嬷,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这几日承蒙嬷嬷照顾小姐了。”
那锦袋虽小,掂起来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满满的金锞子,苏嬷嬷说什么都不肯收。
“诶,姑娘快收回去,老身也是奉太后娘娘的旨意行事。”
她虽然推辞了,语气却比之前要亲切不少,她向流霜透露道:“也不瞒着姑娘,陛下登基眼看就快满三年了,这孝期马上就要过去,现在宫里虽有些老人,但终究缺个管事的。此番待云小姐入了宫,便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女人,太后娘娘说了,到时候会让云小姐先学着协理六宫事务。”
流霜会意,又千恩万谢地谢过,两人很快到了云昭昭的房间门口,刚踏进屋门半步,便看见云昭昭坐在妆台前,台上的妆奁大开着,旁边还放了一个精致的匣子,里面珠宝首饰全部被倒了出来,摆了满桌。
云昭昭拿着一只金钗左瞧瞧右看看,然后拣起一只翡翠手镯摸了又摸,突然抬头看到流霜和苏嬷嬷来了,便飞快地将手中的首饰放下,她向苏嬷嬷行了礼,又唤来汀雪,让她去取些茶点果子送过来。
“小姐,你刚才在做什么?”
流霜很是疑惑地问道。她最近总是撞见云昭昭一个人在屋里盘点着这些首饰。
“没什么,真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云昭昭一面让流霜与自己一同收着桌上的首饰,一面亲昵地对苏嬷嬷笑着说,“让嬷嬷见笑了,我这马上要离开家了,以前收藏的这堆小玩意儿,还怪舍不得的。”
苏嬷嬷笑道:“小姐若是喜欢,直接带进宫里便是,或是命司珍局依着图样去做就是了。”
云昭昭笑嘻嘻地说:“这哪成,这不合规矩,嬷嬷这又是在故意考验我呢。”
她话音刚落,苏嬷嬷还未来得及接话,一旁的流霜突然插了一嘴。
“小姐,你这妆奁里的首饰,怎么数着好像少了几件?”
云昭昭闻言,似乎难以置信,语气很是惊讶:“啊,少了?怎么会少了呢?”
流霜一件一件地又重新数过,最后肯定地说:“小姐,确实少了,少了四件,好像是海棠点翠红宝石步摇、玫瑰掐丝缕金簪,还有……还有两个金镯子。”
云昭昭愣了下,随即附和道:“额……你这么说,好像是少了几件。”
她说罢扶了下额头,有些为难地对流霜说:“哎,瞧瞧我这之前大病了一场,记性不大好,你倒记得清楚。”
“奴婢每日都替小姐梳妆,自然清楚。”流霜义愤填膺道,“肯定是哪个下人干的,趁着小姐病倒这些日子顺走了,别是偷去当了,做些吃酒赌博的勾当罢?真是岂有此理!小姐,看来得命人仔细搜一遍这府中下人的屋子了,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趁早打发了出去。”
汀雪出去端了茶点回来,正好听到她这么说,便立刻表示了不同意见,在一旁劝道:“霜姐姐,这怕是不妥吧。”
流霜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不妥的,家贼难防,自然得小心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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