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凌晨时分，两人才到夏洄之的家。
余若鱼无限惆怅没能在零点之前亲吻到夏洄之作为生日礼物，刚刚进门就迫不及待揽住他的腰，小腿轻轻一勾就将房间大门关上。
砰地一声，房门隔绝了楼道的光，黑暗一瞬包裹住两人。
房间里几乎是一片漆黑，仅有客厅落地窗的零星灯光照射进来。
两个人贴在房间后面对视，呼吸声不断加重。
有关夏洄之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余若鱼在出租车上就听完了，也认真检讨了自己亲完就忘的这个严重错误。
夏洄之也大度地原谅了她，表示下不为例。
所以，现在不亲吻更待何时？
余若鱼踮起脚尖正要吻，突然在夏洄之的唇边嗅到了葡萄味道的香甜气息，低笑了一声：“你是故意的吧。”
她环着他的腰，更能感受到夏洄之强壮修长的男性躯体，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料子，这种体温与气息都在源源不断包裹着她。
少年缴械投降般地背靠在墙上，声音懒懒响在上方：“……我这是正常引诱。”
余若鱼本来还想调侃他几句的，可是下一秒，她的腰就被少年的两只手大力揽住往自己的怀中按。
在黑暗中，夏洄之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含住，然后慢慢品啄。
余若鱼将双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两手交叠在夏洄之的颈后。
夏洄之也十分自然地调整姿势，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大力扣住她的后颈，让她逃无可逃。
少年好似比在那个世界更加主动，大概因为这是余若鱼真正的身体，而动情地享用她唇齿的每个部分。
余若鱼感觉自己的下唇有好几次都落在夏洄之的齿间。
他应该是想报第一次见面时的“咬/吻”的，但最终还是没能舍得她疼，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就放过了她。
“放松。”夏洄之咬着她的唇。
他的声音仿佛咒语般低惑，又挟有几分笑意，好像不太明白余若鱼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
余若鱼也发现自己退化得像个新手，两只手竟然在紧张用力抓着他的肩膀。
她不得不承认，少年愈发会吻了。
——这与时间长短无关，单单是他的技巧就令人身体异样难耐。
夏洄之的舌尖，是一种带有引诱的温柔侵入，动作娴熟地撬开她的牙关后就肆意起来，如同诉说思念一般，与她火热的纠缠着。
空气变得愈发燥热。
余若鱼身体异样起来，软乎乎地融成了水。
感觉余若鱼身体有点站不住了，夏洄之才肯暂时放过她：“搂住我。”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余若鱼将手重新搂住它的脖颈，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托了起来，感受到片刻的失重。
夏洄之几乎是单手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因为中途他还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客厅的灯，将手机调为静音放在了桌面。
余若鱼陷入沙发中，以半躺的姿势看着他：“那你后来戴上面具，是在对我表示不满吗？”
她惊觉自己的声音也哑得厉害。
夏洄之一只腿跪在沙发上，膝盖抵着她。闻言，他重新索吻的动作一滞，唇上的水痕在夜灯的照耀下泛起层诱惑的薄光。
“开始确实是赌气。”他承认道，“后来就是一种期待。”
余若鱼不解：“期待？”
夏洄之迷离的桃花眼半掩，莞尔：“想到将你是替我摘下这个面具，我就很期待。”
——这算是他跟自己赌约，只有他心尖上的那个人才可以摘下这个面具。
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去吻、去爱。
少年如蜷缩在黑暗中的怪物，狼狈卑微地爱着。
如果他仰视的那个人一辈子都不肯再给他眼神，他想，他是定然会一个人腐烂成泥的。
“其实我真的很怕。”少年睫毛微微扑簌着，动情地用脸颊去蹭余若鱼的小臂，“要是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那他定然就会戴着这个面具孤独终老的。
那些翻涌的爱意无处倾诉，定然早晚就将他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余若鱼听懂了少年小心翼翼的爱，用力扣住他的后颈，在他唇角轻轻啄吻了一下。
“那……你现在还愿意喜欢我吗？”
可怕的是夏洄之真的还愿意。
少年敛了敛眸，眼神仿若朝圣般专注：“如果我说愿意呢。”
余若鱼笑了笑，抱住少年，轻咬住他的唇：“那就让你一辈子都爱我好了。”
……
其实余若鱼这句话说得还挺模棱两可的，连句承诺都不算，但夏洄之似乎已经心满意足，美滋滋地放过她起身先去洗澡。
进入浴室之前，他说在手机上买了些待会会用到的东西，让余若鱼注意着门铃声。
余若鱼这才有时间仔细去看夏洄之的房间。
夏洄之的家跟他这个人一样，打眼看去冷冰冰的，装修风格也是性冷淡风，但是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里面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可爱的东西。
就比如玄关处的那本台历，一天天撕下来后竟然是个可爱的小兔子。
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转悠时，余若鱼又注意到摆放在茶几上——那个差点就被他们忘我拥吻摔坏了的水晶球。
她拿在手中观察片刻，忍了又忍，还是走到浴室门口敲敲。
浴室里的流水声倏然消失。
少年的身影影影绰绰投射在磨砂玻璃门上，大约是怕她闯入，急忙说道：“……我很快就洗好了。”
余若鱼把玩着水晶球虚倚在门边：“夏洄之，你是不是还跟我去了上一个末日世界？”
这具尸骨恐怕余若鱼一辈子都忘不掉。
因为这是末日世界时那个总爱逗他开心的小助理的尸骨——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几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在丧尸群的疯狂啃食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残忍的成为了白骨。
她当时本来很难过，可是突然就看见他的左侧肋骨边，急速绽放出了一朵妖冶鲜红的玫瑰。
——末日世界，植物变异，却给那刻的死亡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浪漫。
夏洄之这时开门走出来，带来一层氤氲热气，他换上了普通的白衣黑裤，青春帅气的气息扑面。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又害羞了，少年泛红的耳根藏于湿润的黑发下。
“知道瞒不过你……”他解释说，“那次我们的任务都是守护人类，你是当时高级指挥官，我必须保证你活着。”
“只是因为这个吗？”余若鱼笑着道了声难怪，将水晶球塞到他手里，轻挑眉梢：“我怎么感觉某人步步为营的呢？说，你还偷偷跟了我多久？”
夏洄之被她逼得又退到浴室门口，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背后虚掩的门。
下一秒，他红着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想知道？进来。”他扬眉莞尔，“我慢慢说给你听。”
……
余若鱼可以确定夏洄之就是高攻低防的类型，鼓起勇气撩拨完后，最先夕色满面地叫停的也是他。
余若鱼刚刚解开衬衣上的两颗扣子，将脱未脱的露出肩膀，他就忙不迭地回避了眼神。
“你不是要说给我听吗？说啊。”她毫不在意地脱掉衬衣。
浴室中的氤氲还未散，少年人的羞涩也变得模模糊糊的。
若不是这时门铃响了，余若鱼定要坏心眼地将夏洄之推到淋浴头下打开水，将他身上的这层白衣浇透。
来个湿-身诱惑。
夏洄之几乎像条红烧鱼般红彤彤地落荒而逃：“再、再说吧。”
余若鱼笑笑，暂且放过了他，让他记得拿套干净的衣服进来给她换。
然后她在洗头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
一转头，看见少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像只小心翼翼的猫爪，慢慢悠悠地伸进来将衣服放下，又慢悠悠地缩了回去，轻轻关上了门。
本来余若鱼觉得自己这位少年的身体已经有了初步的理解——通过触摸腹肌和拥抱。
直到她穿上了夏洄之给她递进来的黑色衬衫，才发现他的身体真是出乎意料的高大，衣摆下方差点都能落到她的膝盖，跟小裙子似的。
房间的暖气给得很足，余若鱼全身暖烘烘的直接穿着黑衬衣走了出去。
夏洄之本来是在认真阅读那东西上面的文字，听见她的声音一偏头，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双腿，神态立即不自然了起来：“你……不冷吗？”
——马上都是准备和她那样那样的人了，还这么害羞？
余若鱼笑着欺近，半开玩笑地：“这么不好意思，让我很担心接下来能不能顺利欸~”
“我可以的。”几乎是在她话落的下一秒，夏洄之就认真反驳道。
“我学过，跟着……那些……视频。”
他害羞得越说声音越小。
余若鱼看了看他带着水痕、颇为饱满的唇，忍不住上手去摸，决定先帮他带个路。
“知道人类为什么喜欢接吻吗？”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
夏洄之脊背陷在沙发中，以半靠半躺的姿势面对她，因为她挟有目的地挑逗，唇瓣微微翕动着。
应该是被她摸得有些难耐，他上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黯哑道：“为什么？”
余若鱼坐到他的身上，食指沿着少年微张开的唇滑进他的口腔。
夏洄之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微闭上眼，将舌尖热情地迎接过来。
余若鱼感觉手指的每一处都有被照顾到，温暖、柔软又湿哒哒的触感在仔细被一点点落实。
带有吮吸和轻咬。
在这个过程中，夏洄之的一只手抓在余若鱼的腰间，像是呵护又像是捆束，另一只手就抓着她那不安分的手。
余若鱼身体的那个欲望点也在被点燃，她眼眸发沉地将第二根手指伸出。
两根手指轻合夹住。
夏洄之愣了一下，旋即眼神迷离地扬起眸，任凭她拉出在指间把玩。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但还是愿意迎合她的小趣味。
“因为嘴巴是人类第二性感的器官。”她这么说着，更加用力。
按压到他舌根部位时，夏洄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这才将抗拒地将她的手推出。
余若鱼垂了垂眸，饶有兴趣看着她的指尖与夏洄之嘴唇相连的那根透明丝线断掉。
两根完全被水痕包裹住的手指一开一合，又有一根丝线在她两指间断开。
带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恶劣色/欲。
“这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余若鱼看着两根湿漉漉的手指笑道。
夏洄之被撩拨得难耐不已，微微皱着眉头靠在沙发上，眼神散发着暗沉的迷乱。
听见这句话他挑了下眉：“是嘛？”
下一秒，少年像是被彻底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原本克制而又矜持的他有了碎裂，不断翻涌出最真实、最疯狂的一面。
他臂弯一紧，将她托举在怀中，径直往卧室走去。
余若鱼再度惊讶了一下夏洄之的力气，又是单手就能托住她，进门时随手还打开了灯。
片刻失重后，余若鱼陷入夏洄之的床上。
夏洄之迫不及待就封住了她的唇。
像是怕她逃脱，宽大的男性手掌带有控制欲地与她十指相扣，用力地将她按在床上。
细细密密的吻逐渐从余若鱼的唇瓣转移到脸颊，到脖颈，到锁骨……
“夏洄之，你真的是第一次吗？”余若鱼微喘着，感觉夏洄之的前戏真得做得很足。
是跟那些小视频学的吗？
此时此刻，夏洄之像是彻底迷失了理智，桃花眼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色，单手就揽起她的腰肢。
在用牙齿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前，他哑着嗓音反问道：“……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自己的诱惑力？”
余若鱼在夏洄之动情的吮吸中忍不出发出一声轻哼。
这声似乎带有催/情味道，夏洄之看了看她，埋头更为大力。
感觉自己这位领路人突然落在了下方，余若鱼敛目摸了摸埋在她胸前的夏洄之的红润耳垂，坏笑道：“那你第一次，能找得到地方吗？”
夏洄之闻言顿了一下，抬眸时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
他示意般地伸了伸舌头——刚才被她玩弄过的舌头在灯光下方泛起粉嫩湿润的光。
旋即他将整个身体向下挪。
“那就先要去打个招呼了。”他声音暗哑道。
余若鱼立即意识到了他要去做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制止，紧接着盘踞在体内的那个点在夏洄之的搅弄下急速变乱。
“等……”
“不等。”夏洄之感觉她瑟缩着身体，手臂绕过她的大腿抱住。
不知道这份意乱情迷过去了多久，夏洄之的头发被她揉乱，唇上和鼻尖上带着水痕重新回到她的眼前。
他迷情的眼眸暗了暗，含住她的唇将她身上的味道一并渡了过去，旋即伸手一按关上了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似低惑：“姐姐，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我进来了——”
余若鱼闭了闭眼：“唔！”
……
凌晨，现实世界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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