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终站在台上,语气和缓,声音平静,从容地以“瓷”与“非遗”为核心,讲完了他的理解、集团的理念、未来发展方向,台下掌声如雷。
他在台上熠熠生辉。
到了提问环节,有人接过话筒:“小孟总,方才您说,一颗星星再亮,也只是一颗,千万颗星星汇聚才是银河,才能让人看见,再由这份光,让人去找到那一颗颗暗淡的星星。这确实是非遗发展的大方向,您也在着力打造这样的平台——只是…”
“我想请问,孟董身体抱恙,您也因此赋闲。这般措辞,是有重回集团的打算吗?”
这话问完,台下交头接耳。
谁都知道,他的靠山倒了。势单力薄才被动赋闲。这份被动,并非由他主动发起。
有孟总在,且发展理念相反的情况下,回归,意味着锐意进取。意味着竞争。
一旦他重回集团,拿下一定的话语权,以这般理念,势必要对集团大刀阔斧。只是,集团日薄西山,隐隐有大厦将倾之势,怕是经不起这般疗疮剜肉。
锐意进取,未必是好事。
也注定寸步难行。
江潮靠岸,好一阵山风料峭。
天色渐冷,对上诸多星子般闪烁的摄像机,孟终缓缓开口:“诸位听说过河流理论吗?”
“一件事的聚散,归根结底,只是河流上刹那聚散的浪花。河流流向我,也流向你们。开怎样的花、结怎样的果,恰恰是浪花相互碰撞的结果。”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淌水的那个人。或许,浪花的形状会因为我们而有所改变。可河流不变。流向不变。非遗就是这条河流。是一条…穿越历史、流经现在、也必然流向未来的河流。”
“我与孟氏集团只是随顺水流的浪花。其实不是我想去做什么。而是这条河流流经了我,在我还正当时的岁月。这才是我踏入非遗领域的初衷。”
“今天给大家讲初衷,不是为了让诸位看到我的态度。我想说,是否回到集团,集团是否具有影响力,不影响这条河流的发展。我…不重要。一花独放不是春。”
“但我也有私心,我希望,在这条河流里,每一个淌水的人,都能有所得。我也是,集团也是。在座的你们也是。我们不能做这条河流,可有时,这条河流,也是我们。”
“传承,不是一件事的事,不是一个集团的事,更不是一群人的事。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话说完。万籁俱寂。
言外之意,他的目标不在成为孟氏集团的领头人,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他不关心。他更在意的是,非遗、传承。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他是隔岸观火的人。
他正带着满满的诚意,欣赏这即将燃起的滔天大火。
这一刻,台下的余九眼眶微红。
在诸多殷切的赞同与掌声中,她第一次看清了孟终。
她终于明白,这些年的坎坷,从没有压弯过他的脊梁。他不头颅高昂,也不曲意迎合,不抱怨不自怜。
再多的苦难,也只是让他从容地指着苦难说:“看啊,真正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你们!”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说出的话,并不是安慰,他只是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路能走。
困境能够困住的,只是能被困住的那一部分。一个人的人格、信仰、热爱、心中的焰火,永远屹立不倒。它们长在自由之上,却不受自由所限。
心灯长明!
“小孟总,话说的好听,怎么就坐过牢呢?”
一句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侧目过去,提问的是位西装革履的胡子大叔,脸色阴沉,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他捏着话筒,声声质问:“您这次赋闲,确定不是旧病复发?扯一堆假大空的套话,就是不提为什么有班不上,跑去做什么艺术展的代理馆长吗?那工作闲啊,有大把时间看病吧?”
这人言辞犀利,字字戳骨。
这两件事,早已人尽皆知。从他进入集团开始,讨论不断,未有了结。如果不是他事事周到、从不出错,早被拉下来了。
这样的问题,也让余九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她知道所有黑幕。更知道,他知道这些黑幕。寻常的人,碰到这天大的事,总要说一句委屈吧——
孟终却说:“感谢国家律法让我有处承担罪过,感谢祖国给我再次新生。也请诸位在此做个见证,我希望,被拯救过的我,能够发出一点星火,给社会、给人民、给祖国点燃一根炬火。从今以后,我会脚踏实地,办实事,说实话,堂堂正正地…发一份热。”
接着,他又说:“也多谢这位对我病情的关心。国家对有精神疾病是否能正常上班有严格的律法申明。”
“同时,这也是我选择非遗的原因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和非遗一样,渐渐在大众里消失、无法跟上时代的人。他们或许和我一样,都有着那样或者那样的残缺。但没关系,那就让世界慢下来。把这些注定要慢下来的手艺,交给一部分安静的人。”
“未来集团打造的非遗平台,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具有生产能力的人……”
他还在说,下面的胡子像吃了狗屎,莫名当了垫脚石。把精神病和病人再和残疾人就业联系在一起,真有他的。滑跪一流,话术一流。
整个发布会,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他冷哼一声,话筒交出去,再没吭声。
发布会结束,余九对孟终服了个彻底。现在网上到处在传发布会视频切片,他的话正像大网般铺陈开来,将众生一一网入局中。
话说,今年正是“非遗元年”。
这么烂的牌,都能反败为胜,打的这么漂亮。果然是他。
宴会结束,再一个小时,凌晨一点钟。
余九在车里等人,发布会定在江边,旁边是一家大型商务厅,孟终在里面。应该在谈这次非遗文创会的融资事宜,业界许多大佬都在。
她打了个哈欠,但并不困,整个人精神得很。脑袋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有很多话想说。
她还想对孟祁说,他这样的人,是打不垮的。所以,她还终于明白,孟祁为什么要直接让他死,而非去打垮他。
应该是在往常的试验当中,发现所有手段都没用。
“叩叩”
车窗响了两声,余九的思绪被拉回来,往窗外看,是孟终。她扣开车门,放他进来。
“我来开车,你睡吧。”
这孟终的第一句话。
余九正坐在驾驶位上,他要换座位,身体已跟着倾上来。她抓住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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