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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他的秘密

流萤仔细想过,既确定了早晚都要离开皇宫,她就不能怀上闻寻的孩子。

孩子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她的一己私利就擅自决定孩子今后的道路。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实为显赫尊荣的皇室子孙,却因种种意外,过不上本该属于他的钟鸣鼎食的生活。会不会也要跟现在的闻景一样,觉得命运不公?

况且,自己一人想要逃离出宫已是难事,若再带个小孩子,只会增加风险无数。

这么多的不确定摆在眼前,无论怎么衡量,流萤都觉得极不保靠。于是暗自决定,下次贺九仪来请平安脉时,得跟他要一些避孕的东西早做打算。

“春桃怎么样了?可有再交代些什么?”

流萤沐浴后神清气爽,身下的肿胀酸涩也缓解不少,若非胸前还有洗不掉的点点红痕,她完全可以将昨晚的事儿抛在脑后了。

索性扣下铜镜不再去看,只抿上衣领,传唤进来小金子问起正事。后院可还躺着一个人呢。

“奴才给春桃用了一些汪才人之前送来的芦荟膏,她脖子上的红肿已经散了很多,只要把领子立高些挡上就看不出来了。手上的水泡也都挑破了,但创面大,怎么着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好利索。”

“不过主子无需担心,奴才们的手本就没那么金贵,即使叫人瞧见破皮了,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小金子说得平静。

“春桃如今知道了主子的手段,连带着对奴才也很排斥,每次给她送饭都躲远远的。奴才索性恶人做到底,直接逼她先说些什么,觉得有用,才把饭放下离开。”

“春桃说小盛子很疼爱红绡这个妹妹,以前他们同在庆祥宫当值的时候,看见过几次小盛子来给红绡送绢花那一类的小玩意儿。宫女不能带朱钗,再爱美也只能在绢花上动动心思。春桃说红绡的绢花总是很新颖、很少见,问好些遍,红绡才悄悄告诉她是小盛子托人从宫外面带进来的。”

“前几日碰面,红绡戴的也跟以往不同,春桃猜测应该是最近新得的。因为红绡向来留不住新的东西,这一刻给她,下一刻就要用上。”

小金子像是把攒了两日的话一口气说完,但又句句有重点,听多了也不觉得聒噪。

流萤满意点点头,这次临危受命的试探,无论怎么看,小金子都是一心想把事情办得牢靠、办得漂亮。

有想法即刻会表达,一点不跟自己掖着藏着,该下手时又稳准狠,确实是难得的帮手。

最重要的还是小金子只和自己知无不言,在外人面前依旧寡言低调,不招是非。甚至包括相处最多的宝珠,流萤若不发话,他也不会叫任何消息流进她的耳朵去。

至于他从前在文禧宫和泰然宫当值时,遇没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发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就要等流萤人脉再广一些后才好调查。反正目前看,小金子是别无二心的。

“倒是叫你做这个坏人了。”流萤笑着打趣,她还是挺欣赏小金子敢于利用自己缺陷来达成目的这一点的。人人都有缺陷,重要的就是你怎么看待它。

“什么坏人?哪儿有坏人?”宝珠端着红枣银耳粥进来,不住地张望。

虽说知道流萤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但她也坚持按贺九仪写的对身体有益的餐谱给流萤准备吃食。

流萤并不知道宝珠的这些小心思,只是闻着香,而且自己折腾一晚也真的饿了,伸手接过来喝了个干净。

喝完余光瞥见宝珠还在捅咕小金子问怎么了,便使了个眼色替他解围。还让宝珠别烦他,赶紧收拾收拾好跟自己去书房,继续完成闻寻让她画的那些粗线、细线。

如此勤奋,任谁看了都得当她是真心想练习。只有流萤自己知道,她做这些表面功夫,不过是为了去找闻寻要赏。当然了,前提是如果过了晌午、该给她的侍寝赏赐还没下来的话。

初次侍寝必得恩赏,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虽然闻寻才是建国后的第二位君主,但给些东西而已,总不至于这么抠搜吧。

早前汪芷柔和孔映欢初次侍寝后,除了尚服局拿去的衣裳首饰,闻寻也都另给了东西。比如赏给汪芷柔的一支珊瑚步摇,她就戴来给流萤看过。

当时汪芷柔还问过闻寻给了她什么,流萤为了遮掩,便随手从尚服局送来的那套玉兰点翠头面里抽一根发簪出来,说是这个。

如今流萤已经想好,如果闻寻真那么小气,想光着占便宜,那她就主动开口要。这他总不能再装傻了吧。

可她脸皮再厚,也委实不好意思直接说要侍寝的赏赐,就想着用“交课业”的方式去讨。

流萤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满地宣纸,不自觉想起昨晚偷懒时做的那个梦、想起后来和闻寻发生的恩恩爱爱。

即便宋婆子和宫里嬷嬷都领她模拟过很多次,甚至闻景也……启发过一二,但真到了初尝滋味的羞涩袭满全身,她还是不受控地狠狠打了个激灵。

于是使劲儿摇摇头,摇散那些有的没的。而后才蹲下去捡被扔一地的宣纸,想从那堆“破烂”里挑出一两张勉强还能充数的。少画一张是一张。

可流萤实在是想多了,千奇百怪十多页,愣是没一页能看得入眼的。真不怪闻寻生气,流萤自己再看了那些七扭八扭的线条都觉得好笑。

看来她真没这些个名门大小姐才有的天赋,骨子里的东西真就装不出来。

只好无奈团成团准备全部重画。刚坐回到书案旁,看见桌上还有一个纸团,已经被捏成实心的了。这可不像自己捏的,难道是闻寻?

本以为也是她堪入目的画作,正准备一起扔了,但流萤突然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半梦半醒时瞎画了什么,惹得闻寻气急,才惨遭毒手?

遂匆匆打开,不料却是一幅线条流畅、工笔出色的山水图。虽然只画了一半,但那不凡的笔力还是一下子就能叫人看出来。

这是闻寻画的?

流萤使劲儿回想,好像确实有他俩各坐书案一端、写写画画的场景!

他画得这么好吗?

完全看不出来啊!

流萤满脑子问号,她从上到下又看了好几遍,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这一泄到底的云雾,好像在哪儿见过吧……

在哪儿呢?

流萤心里咯噔一下,是紫宸殿吗?

没错!就是紫宸殿!

初见那副山水画上从顶端倾泻而下,一直流到底部的云雾时,流萤就觉得意境非凡,很有印象。她伸出手指仔细感受那些起伏山峦的走线,确认无疑,跟自己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流萤记东西一直靠画面,任何回忆在她脑子里都是有形状的。

闻寻竟就是她翻了半个藏经阁也没翻到的画家子诀吗?!

可闻寻的字不是恭言吗?还有闻景的字恭誉,恭慎主礼、君子誉言,都是先帝赐的。

难道他又给自己起了个小字?

可这个“诀”字……流萤只能想到诀别。

阴沉、晦暗,倒是和闻寻很相符。但她就是想不通,怎会有人给自己用这样消沉的字号。

流萤将宣纸放在书案上,想尽量摊平,可她从小到大都不是个干精细活儿的人,尽管已经很小心地去碾开上面的褶皱,奈何破洞实在太多,稍一用力,就会碾开更大的破口。

流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甚至有些看不起。

闻寻再不济、再不如愿,也比那些真的吃不上饭的苦命人优渥太多。他们尚且为能看见每一天的太阳而挣扎、而庆幸,闻寻又凭什么自堕沉沦。

难道就因为父亲不疼爱、母亲也不在了吗?

可她不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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