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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九仪收尾

江绮玉的突然出现叫众人皆吃了一惊,尤其是贤妃。本就怒火难压,再一看见同样叫她头大的江绮玉,当即斥责起来,“谁让你下床的!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敢乱来!”

如果江绮玉再作妖把这一胎弄掉了,她一定与太后商议重新挑个安分的进来。

后头沈承明听见贤妃怒急,三步并作两步忙跟了出来,“娘娘恕罪,臣等光顾着讨论药方,一不留神没看管好人,这就带江美人回去。”

江绮玉闻言自是不干,还想对峙关采曼问个清楚。要不是关采曼搞出这么多幺蛾子,自己又岂会撞到人险些滑胎!她定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遂执拗躲着沈承明等人不让他们抓到。沈承明急得冷汗直流,却怎么也不敢向贤妃投以求救眼神。

他被太后钳制多年,早已从骨子里就对阮家女人起了畏惧,贤妃尤更年轻心盛,遇了事只会比太后是风是雨。是以沈承明很清楚,江绮玉若再闹下去,自己一定得跟着吃瓜烙。

幸好闻寻及时开口,救下了他。

“听贤妃的话,进去躺着,朕等会儿送你回去。”

虽只轻飘飘一句话,却也足够春风化雨,叫江绮玉一瞬间就收了大半怨气。即便再不愿,终也一步三回头退回到内室去了。

而这头,汪芷柔却是完全不在意江绮玉所闹,只趁着间隙偷偷瞄向流萤,得到抿唇颔首的信号,才安下心继续道着对关采曼的控诉。

“娘娘,嫔妾委实不敢说谎,您大可派人去关充媛房中搜搜,应该还能搜到江美人那支翡翠镯的!她每次从嫔妾这里得了东西,都要过上十天半月才会告诉嫔妾打点在了什么地方。虽然是谎话,但时间大抵差不了的。”

汪芷柔啜泣跪下,给贤妃磕头。

“娘娘,关充媛欺辱嫔妾并非一朝一夕,庆祥宫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您随便找来一个奴才都能问出实情。嫔妾每日过得食不甘味、寝不安席,今日既然事已至此,嫔妾偏斗胆恳求娘娘开恩,准了嫔妾换处宫室过活吧!”

汪芷柔砰砰磕头的声音很是沉闷,但每一下却又像极了报时的梆子,精准砸在众人心上,一震一震的。

流萤沉眼,暗暗扣了扣椅子的把手,克制住想扶她起来的冲动。

她倒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直到汪芷柔的额头已经开始渗血,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贤妃,“娘娘,嫔妾与汪才人也算交好,若她不嫌银汉宫阴冷偏僻,嫔妾倒是愿意腾出东殿与她相住。”

听流萤大大方方承认与汪芷柔的关系,孔映欢有些意外。这种时候不是撇得越干净越好吗?她怎么反倒把自己牵扯进去?

尤其是看流萤颇为认真的眼神,与江绮玉方才出来看关采曼时顺便剜自己的那一眼作比,如此鲜明,竟蓦地让孔映欢生出几分嫉妒来。

汪芷柔这种废物凭什么还能有靠山?

孔映欢越想越觉得不忿。

她既然能学会占卜算卦,自然就不是白长了脑子。

默默观察了一整晚,纵然还有一些细枝末节尚未搞懂,但她已基本断定,整件事都离不开流萤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然像私通这种大忌,怎么可能轻易就让别人发现端倪呢?

也怪她当时听到消息太兴奋,没顾得细细思虑就告诉了江绮玉,现在再想来只觉得背脊生寒。

或许等此事过去,自己更应该去找流萤联联手。

她总比汪芷柔那个窝囊废有用吧?

孔映欢如是想着。都是聪明人,相信流萤必定也懂得互帮互助才能爬得更高的这个道理。

她开始暗自思忖该怎么改善一下与流萤的关系,又听那头闻寻抢在贤妃前面定定说了句,“不必!”

闻寻命人即刻去搜庆祥宫,并对汪芷柔承诺,“她绝不可能再有机会踏足庆祥宫半步,你只管安心待着。”

说完起身看了眼天,“朕去早朝,午时过来安仪殿,朕要知道吏部侍郎是否也该换换人了。”

这话自然是对贤妃说的。

他把给关采曼最后定罪的机会留给贤妃,不仅是给予她治理后宫的支持,更是当众表明没有迁怒她御下不当的意思。

贤妃很受用。

虽然闻寻同自己的感情淡了,但拥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快乐却更能填满她空虚寂寞的心窝。

不过这一次,贤妃大意,忽略了闻寻的试探,暴露了她真正想要拉拢吏部侍郎的心思。因为就在关采曼被关押冷宫后的第二个月,吏部就多了一个文书主事。虽不姓阮,但却跟贤妃母亲同姓……

小福子早在闻寻说要送江绮玉回宫的时候,就悄悄安排人备好了单独的轿撵。是以等闻寻出来了看见御撵后面还跟了一顶小轿的时候,眼前一亮,还冲他挑了挑眉,似是满意他的安排。

闻寻要送江绮玉回去,可不是心生后悔想补偿,而是要帮流萤善后。

他知道汪芷柔口中的那个翡翠镯一定是流萤的。

当初她跟自己要了一对一模一样的镯子,就猜到没安好心,但万万没想到竟还牵扯出了另一个臭虫。

确实是叫闻寻觉得有点儿意思。

其实对于关采曼,闻寻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记得贤妃身边总有个狐假虎威、借势凌人的,连卢访烟那样素不爱生事的都厌烦她,足可见不是什么好人。是以三年间召幸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闻寻有些好奇,关采曼到底怎么惹到了流萤,能让她做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用名声做押,特跟自己要去了一个侍卫。

能单单是因为关采曼动了宫中的东西吗?

闻寻觉得不像,下意识摇了摇头。流萤可不是什么正直的人,生不出什么为民除害的心思。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还有汪芷柔说的那套头面……

不想太过投入,以至于这摇头四村的一幕叫江绮玉瞧见了还浑然不知。

“皇上~”江绮玉委屈巴巴去搂闻寻胳膊,“嫔妾知错了,以后定不乱跑,就留在宫中好好养胎。您可以多来看看嫔妾吗?”

江绮玉以为闻寻摇头是对自己鲁莽行事生气了,遂连忙解释起来。可今晚之事确实不怪她,谁叫……对呀!

“皇上,嫔妾还有话要同您说。”

她突然想起这一切祸事的源头,气得噘起嘴想贴上闻寻讨个说法,却被闻寻灵巧躲开。

江绮玉愣了一下,但也不妨碍她继续告状。

“皇上,您知道嫔妾今日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会在外面吗?是因为贺才人!她竟敢与侍卫私会,还叫嫔妾碰个正着!”

“私会?”闻寻蹙了下眉,这个词莫名叫他听得刺耳极了。

“正是,嫔妾亲眼看见她跟一个侍卫拉手同行,七拐八拐往银汉宫方向回。事关您的名誉,不然嫔妾也不能这么有闲心去管!皇上,您可一定要彻查此事,若她真是不要脸秽乱宫闱,定不能轻饶了她!”

江绮玉醒来只听到了关采曼那一部分的事儿,自然不知道闻寻早已用自身行动证明了流萤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更不知道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选择将此事隐瞒了下去。

偏她还一脸愤恨得意,期待闻寻能对流萤做出什么惩罚。

四号桥不见闻寻越听她说,眼底寒意越深。

但为了尽快拿到江绮玉的那只镯子,闻寻克制住情绪没有揭露,只象征性说会秘密调查,而后便叫宫女赶快伺候她更衣休息。自己则趁着江绮玉不在屋的间隙东翻西找起来,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个镯子,只能甩袖而走。

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啊。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想帮忙找的,其实早已到了流萤手上。

流萤将那只手镯和一支红玛瑙石榴发钗一并交给宝珠,一副‘你瞧,我就说早晚赏要给你’的得意样子。可转过头,对着被药酒杀得龇牙咧嘴的汪芷柔,却全是‘谁叫你自找苦吃’的埋怨眼神。

她没想到汪芷柔竟会通过自残来指控关采曼,已有的那些证据足够关采曼再无翻身之日,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伤害自己?

“我这不是想着万无一失嘛,你别生气啦。”汪芷柔嘶嘶呀呀说着,这事儿确实是她冲动了。

本来乖乖等关采曼走了她再去换了镯子就可以了,但摸黑进关采曼屋可能是太过紧张,她竟手抖一下子杵到柜角,上头包边的铁片好巧不巧还翘了边,瞬间就给她划出一道大口子。

她又急又怕,突然多了这么大一道伤口,担心被人问起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举起胳膊怼上柜角硬生生又划出两道。

好在伤口只是长,并不算深,使劲捂一会儿就不流血了。再抓挠附近几下红痕,勉强让她蒙混过关。

“可我说的也是真心话,我确实不想在庆祥宫住了。没了关采曼,不依旧剩一大堆拜高踩低的势利眼奴才?以后换了别的主位娘娘,我真怕重蹈覆撤。”

“哪个宫不是那样。”

“你这里就不是!可惜皇上不同意我搬来。”

流萤想说他能同意才是出鬼了呢,但其中道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跟汪芷柔解释明白的。遂咂咂嘴,换到贺九仪那一侧,换了感激语气,“贺医正,这次可要多谢你了。”

贺九仪停下手中收拾药箱的动作,“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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