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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降大任于我

“列位看官,且听这桩前朝奇案......”

说书的老先生花白的长须在手,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摇头晃脑将手中醒木往青檀短桌上一拍,“哐当”一声,震得桌角边缘的茶盏都抖三抖。

酒楼里人声鼎沸。我把盘子一推,对面的人吓得收回了往外急切张望的目光,理了理自己翘起了几缕毛的发冠。

“留给你的——我说周砚,有我在,你紧张什么?”

周砚不紧不慢地撩起青色的袍袖,然后他看到了盘里那孤零零的一颗花生,有点怨怼但还是把它嚼得嘎嘣嘎嘣:“是您太沉得住气了。十万外债加身,还有闲情逸致吃茶听书。”

他话音刚落,只见看客们纷纷起身,店外突然响起的骏马嘶鸣声开始把潮水似的人群往外引。有人喊起来:仙榜标名出曙霞,放榜了!我刚刚好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在人声鼎沸中朝他扬了扬下巴:“这叫等待时机。”

周砚把空茶杯和盘子摆整齐,然后急急忙忙跟上我:“姜老板,您还真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没我这么倒霉。

人家穿越是公主,千金,再不济也是草包触底反弹,废柴逆袭巅峰,嫡女天生凤命锐不可当,庶女则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有人穿越带金手指,更有甚者直接送个权臣前夫鳏夫未婚夫,我穿越——手上只带了一本考研政治。

我姜永照自认大学三年没做过什么坏事,除了有几个早八实在醒不来,求室友帮我代点了几次名。到了毕业季,我任由就业率考研率等诸多压力把我搓扁揉圆,想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于是窝窝囊囊地怀揣着一颗进取之心,完全不浪费一手抓考研一手抓考公一手抓出国一手抓毕设的青春好时光。谁知大任没来,大劫先来,含恨气绝于图书馆。

这个世界里,我那素未谋面的一对双亲没有给我留下一地鸡毛的后宅。严格说来,他们甚至连宅都没给我留下,只有一个漏雨的破书坊。刚睁眼,被一群彪形大汉围着催还钱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姜家丫头,”为首的账房先生着一身石黄色褂子,挺着肚子把算盘拨得啪啪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手头若无银钱,我们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长得水灵,不如......”

我沉吟半晌,缓缓道:“……春风楼?”

账房先生:“?”

“怡红院、醉春楼、满春院、金凤楼还是燕春楼?”

账房先生被我莫名其妙的一连串提问真给绕晕了,他急忙用胳膊肘捅他旁边的小厮,那小厮也抓耳挠腮想了半晌,结果一拍脑袋说不对啊老爷这不是重点。于是这人又气急败坏地作势要威胁我。

“卖去青楼这事儿吧……”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实在是太没创意了。”

账房先生:“?”

“你们就不能学学市井话本,给我整个豪门婚约、权臣联姻、或者绝世武功?”我认真分析,“就算一定要卖,也不能光盯着青楼,药铺、酒馆、甚至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这些都是可以探讨的嘛!”

他显然没见过这种主动提出更多卖法的债主,脸上的表情好比肺管子被鸡骨头卡住了十年,但我确实没时间陪他干瞪眼——因为这十万两外债是实打实的,我要是不赶紧赚钱,我自己都嫌弃自己命苦。

“你少在这插科打诨,大曜律法为重,官家脚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老子不敢?”账房先生是真急了,他气得胡子都在抖,算盘突然抵住我的脑门,我手一松,怀里的一本东西竟然滚了出来。

呃,是考研政治。

从四岁学前班开始,读书读了十多年,最擅长的事情还真是考试。想到这里,我福至心灵,抬起手来道:

“诶,慢着!您当然敢,不过,把我卖了,谁来帮令郎登科及第?”

账房先生愣住,然后低头捂住了腰间露出一角的《国策论》,书边角都泛黄卷了边,一看就是老父连夜陪读的苦心。

“帮那小子登科及第?就凭你?我儿苦读十年,连考三届,次次落榜......我花了重金,书院也去过了,教参也找了无数,可是,可是!你可知他如今连《四书集注》都背不全?”

趁他被我戳中心事暗自神伤,我连忙拍着胸脯:“我姜家书坊世家,虽没落,家学却还在!所谓《五年科考三年模拟》,包教包会,童叟无欺。令郎若落榜,学费全退,我自愿挂牌醉春楼,到时候,连楼里的姑娘都能写得一手好策论!”

我又瞥了眼他腰间那本《国策论》,问道:“令郎可是总在策论上栽跟头?”

账房先生脸色一僵:“你怎知?”

我在书箱里翻翻找找,终于抽出一本《策论大全》,翻开其中一页:“您看,这道题——‘论北疆马市之弊’,让我猜猜,令郎是不是一般会答‘整顿吏治、严惩贪腐’?”

账房先生瞪大眼:“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这是标准答案,却也是所有落榜生的通病。”我冷笑,“考官早看腻了这种陈词滥调。若是这样答如何:马市之弊,在于供需失衡。北疆战马稀缺,却以低价强征民马,致百姓怨声载道。不如引入商贾竞标制,以市价收购战马,既充盈军备,又安抚民心......”

账房先生已经愣住了:“这......”

“当然。”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令郎若按此法答题,何愁不中?”

他沉默片刻,突然咬牙:“成交。”

我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窗棂突然炸开漫天宣纸。有个青衫书生倒栽葱摔进来,怀里还抱着啃了一半的炊饼。

“这位小姐要办学?”他抹了把脸上的墨渍,“在下周砚,国子监肄业的翰林——能......来当先生么?管吃管住,有个地方存些书就成。”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饿晕在当铺后墙的书呆子,曾被剥去功名。他教四书五经时总把“天地君亲师”念成“天地君亲饼”,因为总惦记着东街王寡妇的芝麻烧饼。

我和周砚就是这么结识的。听完我的宏图伟业,他顺利理解了“补习班”的概念,还额外吸收了“普通班”“火箭班”和“1v1至尊豪华尊享班”等晦涩知识。对于我的超前理念大加赞扬,然后开始提笔撰写招生广告。

可造之才啊可造之才!

可惜两个才华横溢之人,怎会沦落至此。我感叹说我俩颇有一种破产姐妹的美感,他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们是患难之交,但他是男子,可惜此生不能做我的姐妹。然后还把怀里那半块舍不得吃的烧饼又分了一半给我。

算了。

此刻科举放榜,贡院门前自然是热闹非凡。我们俩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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