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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心机boy

夜深了,殿外的风更大了,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烛火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温棠梨忽然想起来,裴砚之曾告诉她,“张信是太子的门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看台,落在太子赵靖安的身上。

太子端坐在高台之上,他的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笑起来也令人不寒而栗。

赵靖安的手指修长,此刻正缓缓抬起,双手比作弓与箭的姿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温棠梨的身上。

温棠梨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像是擂鼓般震得她耳膜发痛。

那个她未来得及体验的春天,真的很冷,春天不肯来,花没有开,雪没有融。

她的视线无法从太子的手上移开,只见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像是松开了某根看不见的弦。

冻僵的寒鸦扑棱着落在染血的雪堆上,喙尖刚触及那片猩红,突然惊叫着冲向铅灰色的天空,抖落的黑羽打着旋儿,与尚未凝固的血滴一同坠下。

前世的利箭化为了今世的虚无,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射向她的心口。

温棠梨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也有点乱糟糟的。

“五妹,你还好吗?”温芷筠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你们别欺人太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却又在看向温棠梨时,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想到了温棠梨小时候。

那时温晋带着她与母亲江今禾回了温府,温芷筠曾站在廊下远远地瞧上过她们一眼,一个衰小孩,一个病秧子。

那时的温棠梨常常瑟缩在母亲的裙摆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偏门院宅的屋檐低矮,墙角生着青苔,连阳光都吝啬光顾。

温芷筠曾见过下人将剩饭倒在她们门前,见过江今禾咳得直不起腰时,温棠梨踮着脚去够药罐的模样。

她出手帮过一次,仅仅一次。

那时的她以为,柔弱的娇花在温府是无法存活的,与其让她们在虚假的希望中挣扎,不如让她们早早认清这世道的残酷。

而如今,这朵开得正艳丽的花,却有人想折下来。

温芷筠不同意,“今天!我就要为我的五妹讨个公道!”

遇到这种时刻,温睿也估计着自家人的面子,跟在大姐身旁,继续道:“温棠梨是温家的人,温府也不是吃素的!你们在跟温府做对吗?”

“温棠梨!”燕鹤明关切道:“你还好吗?”

温棠梨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她轻声说:“我没事。”

温家的两位在跟台下的学子激情对喷,言语之犀利,看起来完全想不到这些粗鄙之语能出自世家贵族之口。

温阮拉也拉不住,台上台下都乱成一锅粥了。

“朕还在呢。”

乾元帝的手指轻轻叩在扶手上,玉扳指与昂贵的木质座椅相击,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台下沸腾的人群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鸦群,连呼吸声都停了。

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瞬间停滞了身形,温芷筠抬到半空的手僵住了,指尖还保持着怒斥时的凌厉弧度,这一巴掌迟迟没有扇到他们脸上。

“陛下……”张信的声音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他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凉得刺骨。

方才还叫嚣的学子们此刻像被抽去骨头膝盖不自觉地发软跪在地上。

一句句“学生失仪”此起彼伏。

更夫的梆子声恰在此时穿透夜色,三长两短,裹着秋风撞进书院来。

暴雨将至时,满河的锦鲤都会沉入水底,连最顽劣的野猫也会噤声。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太子赵靖安与三皇子赵靖宇迅速起身又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唯有裴砚之依旧站着,只是弯腰欠身。

乾元帝的目光落在裴砚之身上,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意。

“陛下,臣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还请陛下一看。”裴砚之的声音清冷如玉。

他抬手示意,银翎立刻上前,将手中之物呈了上去,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檀木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檀木箱上硬生生砍下来的。

乾元帝的目光落在那块檀木板上,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木板表面,指尖触到些许如凝脂般的白油。那油脂已经干涸,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米香。

“陛下,如果臣没有猜错,这是白粥。”裴砚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乾元帝眸光一转,问道:“赵靖安,你来说。”

太子赵靖安闻言一怔,眉间微蹙,他抬袖拱手,语气恭谨却带着几分迟疑,“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所指为何。”

乾元帝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些许的威压,“哦?不明白什么啊?”

也许是骨子里里的害怕。

赵靖安没有回话,但是他知道他做错了。

张信是他手下门生不假,几乎是个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他不该为了以后张信毁坏自己的棋局。

有些人生来就该是棋子,为他的伟大宏图献出自己的生命。

抛弃棋子张信,赵靖安也许能换来一点乾元帝的好感,哪怕一点点,他也不亏。

“禀告陛下,臣的属下银翎还发现了一些事情,还请陛下明查!”裴砚之声音稳得可怕。

那是一张纸笺,不过比起那些檀木箱里的纸笺褶皱更深,兴许是落了灰,所以也比其他纸笺也更脏。

见到此物的一瞬间,张信的脖颈就爬满了冷汗。

怎么会呢?他虽然没有时间去处理那张纸笺,但他也丢到了一个完全不会被众人所察觉的花坛里。

就那么普通,人路过都不会瞧上一眼的花坛里。

可是就像是天意,刚刚乱成一锅粥的台上台下,自是有人不小心触翻了花坛泥泞。

“这是银翎在地上找到的,怕是被有心人丢弃在那儿的。”裴砚之向众人解释道纸笺的来历。

刚刚的混乱,裴砚之也不是光顾着看热闹了。

那时,裴砚之正把玩着手中的“卿”字玉牌,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地切过满地狼藉的纸笺。

玩着玩着,裴砚之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乌黑的眸子里顿时一暗,倒映着燕鹤明与温棠梨。

真让人不爽。

裴砚之的目光忽然凝在了台下的一个角落上,泥泞翻飞间,他看见了一抹惨白的,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

泥土被掀开大半,露出底下腐烂的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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