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一起吧。”许锦安对自己“倒霉”体质还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出门没走几步就碰到个要杀他的。
他环顾四周,问:“哥,你们进来时走哪条路啊?”
问完自己反应过来了,摸了摸头。
“噢,糊涂了。忘记你是晕着的,不清楚。”
许尽欢嘴角略微抽搐一瞬,在众人看来时又迅速恢复原样,他眼神茫然:“不走你们来的那条?”
殷时渊好心解释:“那条有邪物堵着,走不了。”
“这样啊。”许尽欢低头沉吟,思忖道,“拓穴的人一定不会只留一条道路,我们或许可以在圆室里找找看。”
许锦安附和:“说得对。”
他们是通过暗道进来这里的,说不定还有其他暗道。
他说完就到处翻找,两只手掌贴在石墙上下摸索,试图跟殷时渊一样按出个机关道来。
虞白和殷时渊则在另一侧石壁,装装样子动几下,眸光暗地里始终紧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没立即翻出密道,好歹装模作样了一刻钟,暗暗引导某呆头鹅亲手找到开关。
“竟然藏在这!”许锦安按着祭坛上某个字符,感受到掌心下传来的轻微震响,惊讶道。
伴随着脚下的闷响,靠近血池的石壁,整面墙缓缓上升,一条长长的阶梯出现在背后。
长阶一眼似乎望不到尽头,许锦安发怔回神时,注意到了阶梯起始的地面。有一滩半干涸的血迹。
许尽欢惊愕道:“莫非伯父躲开了陈流的毒手,从这里逃了出去?”
许锦安上前查看,发现几步外的阶梯上也有几滴血,呢喃道:“是了,应该是的。”
……
虞白见状蹙眉,手指戳了戳殷时渊,传声道:“他在刻意引许锦安上去。”
“怎么办,揭穿他吗?”
殷时渊:“不行,许锦安不会轻易相信的。他对他哥很信赖,现在又急于见到他父亲,心绪杂乱,听不进去的。”
他斜瞥许尽欢一眼,说:“先跟他们一起上去,许尽欢藏不了多久。”
虞白闻言直接拉着他过去:“若上面是陷阱死阵呢?”
殷时渊脸上表情未变,眼眸却垂下和她对视,眸光闪动:“那便强行破了它。”
“我若不行,还有你在。”
虞白来了兴趣,问:“我比你强?”
殷时渊眼尾稍弯,回道:“我与你比试交手,不曾赢过。你确实比我强。”
虞白:“那便不怕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
她走到许锦安身侧,推了推呆愣的他:“走啊。”
许锦安怔然道:“你们要不还是别跟我一起上去了。”
他运气说不上好坏,但对于真正危及性命的感知直觉,却异常敏锐准确。
他看着其他三人,劝诫道:“上面可能是死地,你们还是原路出去吧,不必陪我冒险。”
虞白讶然片刻,心想,他竟还有这等天赋。
她莞尔一笑:“怎么。都走到这了,还差这一段么。”
站在她身后的殷时渊,闻言指骨动了动,半晌又缩了回去。
“再说了,阵眼不都往往藏匿在死地里。”她扬眉眯眼,觑了许尽欢一眼,“祭阵必须破。”
许尽欢似是没注意到虞白的视线,他拍了拍许锦安的肩膀,欣然笑道:“我怎么可能放着你和伯父不管,独自逃命。”
“快走吧,找到伯父要紧。”
他掠过许锦安,先行拾阶而上。
眼里的笑意骤然散去,眼神阴郁森冷。
*
青阶漫长,虞白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前方看到一点光亮。
光点渐渐放大,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身体似乎穿过柔软纱幔。
回头看去,身后是平地,没有长阶亦没有纱幔。
“这…是回到槐市了?”许锦安诧异道。
虞白转眸看向前方,熟悉的集市入口、摊贩摆设,他们又回到了槐市。
又或者说,这不是槐市。
她刚才回头看,并未看见牌坊旁的那棵槐树。
从长阶上行,眨眼间,他们便凭空出现在集市里。
忽然,殷时渊动了动,他侧眸俯身抓了一把落叶,随后运劲将其抛出,叶片穿过牌坊的瞬间被无形的罡风撕成碎片。
牌坊入口不知何时,覆盖了层屏罩,只许进,不许出。
虞白见状闪过一个念头。
她戳戳殷时渊,问:“有铜镜么?”
“有。”殷时渊略一思索,从储物袋翻出一面铜鉴,递给虞白。
她也只是突发奇想,顺嘴问了一句,没想到殷时渊真的有。
虞白愣了愣,心想,他难道平时也会照镜??
殷时渊总能一眼看懂她在想什么,为防止某人胡思乱想,捏了捏她的手指,轻笑道:“还是你放我这的。”
噢。
她好像是不爱带东西。
储物袋里也就揣着纸人、血玉和固灵丹。
……
虞白顺手接过后,盯着某点,不断调整角度。
许锦安满脸疑惑:“这是做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虞白找到个合适的角度,猛地将手中的铜镜扔了出去。
好好的铜镜,被她扔出暗器银枪的感觉。
好奇凑近的许锦安,吓了一跳,差点仰倒,幸好殷时渊眼疾手快地提住了他。
“砰——哗啦!”
与此同时,铜镜刹那间炸裂开来,碎片噼里啪啦地砸掉在地上。
果然。
虞白盯着碎铜镜上的画面,眸光冷厉。
镜片上清晰地倒映出牌坊匾额上集市的名称,不是槐市,而是——鬼市。
鬼市两字艳红如血,不像是红漆所印,似是用手指沾血,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每一笔都用劲极大,仿佛落笔之人满心怨恨,无法诉口的言语都藏在笔锋里了。
匾额下角也没有盖印冥章。
冥章是鬼市的标识之一,除此之外,还需有槐树和引路者为其指引入口。
这根本不是鬼市。
有人仿造假冒了一处鬼市。
许锦安呆滞地望着碎镜片上的字迹,喃喃低语:“哥……这字迹跟你好像啊。”
他自小写字难看,幼时的老师曾在背地里评价他的字,用词难听至极,他缩在墙角逮猫时,碰巧听见了。
那天起,他就厌烦练字,厌烦那位先生笑脸称赞他今日又进步了。
他开始逃课,开始故意把字往丑了写,硬生生把那位先生气跑了。
临走前还特地去老头面前告状,一通废话下来,无非是:你家孩子谁来教都没救了。
气得老头将他打了一顿。
他哥听闻后,不顾病体连夜翻窗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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