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尔塔沙漠腹地,炽烈的阳光照在泛白的沙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此处鲜有生命存在,仅有扎根数十丈的植物顽强地在这里生活。
而在更远的地方,有一片湿润的草地。
绿洲上的人穿着朴素,巡逻的士兵身上的装备也简单。
有趣的是,这里的人既有羌人也有燕人,所有人混在一起住,似乎就是这么平常地相处。
一个人步履匆匆,端着盘子半跑着进了一间草屋。
“族长,第一批病人都已经死了,巫医说人已经咳出了内脏碎片,回天乏术。”
那人忧心忡忡地说,他生得与艾尔塔这边有所不同,也不像燕人,也许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族长穿着朴素,有着明显的中原长相,个子不高,身材枯瘦,拄着一根粗长的木拐,瘦长的脸沟壑纵横。
他似乎有点颤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急急往外走。
“快,快!去把尸体都处理了!注意防护,不要被传染了!”
“巫医呢?快去让巫医制药!千万不能让这病传播开!”
“去,去把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分开!没有接触过人疏散,不要靠近!”
那族长一瘸一拐地向外走,行动不便,面色忧急。
而那一开始端着食物的仆役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上去,疑惑:“至于吗族长?是不是就是吃了坏了的食物?”
族长摇摇头,尚且清明的眼睛透出恐惧:“你不懂、你不懂。疫病要是传开,所有人都得死!”
他声音虽然沧桑低哑,却有着强大的穿透力,外面守着的人俱是浑身一震,领命纷纷离开。
然而,此时却又有一人跑步过来,小碎步跟着族长,急忙道:“族长,有人来访!是骊族圣地那个燕女的儿子!”
族长茫然一瞬,嘴唇带动着花白的胡须颤了颤,似有怀念:“啊……是他?那个小姑娘的儿子……他怎么会来?”
“他说圣地被人包围不得进,他想先在我们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族长停下了脚步,幽幽叹了口气:“若是平常也好,只是如今……罢了罢了,让他先进来!把他安排到稍远的地方,不要让他们和百姓们接触。快去!”
那人领命快跑着离开,族长又重新拄拐前行。
“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乱子?”族长摇头叹息,渐渐走远。
希望疫病不要扩散开吧,艾尔塔贫瘠的土地上少有草药,条件很差。
而另一边,阿萨伽二人的境况也算不上乐观。
原因是谢飞琼病倒了。
谢飞琼许久没病得这么严重了。即使阿萨伽早早将厚衣服给了她,但体力透支和精神应激的双重作用下,她到底还是发了高烧。
烧是在洞穴的第二天就起了,但是一直只是温温的低烧,谢飞琼没放在心上。
而阿萨伽刚好因为心里莫名别扭那几天没敢多和她接触。
于是发现的时候谢飞琼已经烧到神志不清了。
得了隐族守卫的许可,阿萨伽骑着马进了隐族的领地,被安排到了一间小屋子里。
阿萨伽一手环着胸前烧昏了头的谢飞琼,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扶住马身,希望能够平稳下来,不要把人颠醒。
但是谢飞琼还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浑身无力,裸露在外的面庞被寒风一吹冷得异常。
她被人放到床上,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又听见了说话声。
但她脑袋一片混沌,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努力回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师父?”
阿萨伽没理她,正跟隐族的人交涉,问问能不能多提供一张毯子。
那个人时不时瞥几眼床上面皮被高温蒸得粉红的谢飞琼,似乎有点害怕似的挪远了几步。
他匆忙点头应下,一溜烟跑远了。
阿萨伽这时候也管不上什么距离了,伸手去探谢飞琼的额头,一片滚烫。
谢飞琼嗓子干到不行,仿佛生吞了一斤沙,眼睛也根本睁不开,上下眼皮好像被缝在了一起。
就这么艰难了,她还一定要撑起身,一定要搞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她又出声:“是师父吗?”
阿萨伽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不是。”
谢飞琼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半支着上半身,用一双烧得迷蒙含雾看他。
阿萨伽强撑着的怒火像是被装在破了的牛皮袋里的水,哗啦流了一地,被地面吸收了。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拖着人的后背,引着她重新躺回去,好声好气:“你师父还没找到,圣地被围住了,我们还没找到机会进去。”
“你生病了,需要治疗。”
谢飞琼本来借着力躺好了,一听这话又一骨碌爬起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嗓子都快失声了,还嘟囔着:“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师父,我得去找师父。”
她下半身挪到了床沿,脚还做出找鞋的动作在那乱动。
阿萨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被少女猛地一阵咳嗽点燃了。
他语气很冲,眉头皱着,发火:“不行!”
强硬地把人重新摆回去,阿萨伽跟摆弄玩具一样重新把她裹成一条毛毛虫,语气硬邦邦:“你好好躺着。”
谢飞琼逆反心理也上来,非要起来,不料被摁住肩膀,蛄蛹半天都没起来。
她瞪起眼睛,试图用眼神震慑他:“你是谁?放开我!”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阿萨伽卡壳一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怎么说?说他是骊族三少主?谢飞琼都快烧傻了,连骊族是啥都不记得了吧。
那他怎么说?他和谢飞琼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阿萨伽沉默半天,语气更生硬了:“你别管。躺好。”
谢飞琼其实脾气很差,生病后脾气就更差了,以前连师父都会遭殃,现在更别提这个不知道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人。
谢飞琼张开嘴巴,佯装要咬阿萨伽摁在她肩膀上的手,阿萨伽果然受惊收回手,谢飞琼趁机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不知道人怎么突然这么有活力的阿萨伽:……
无语。
谢飞琼倒是颇为得意,即使现在的力气都不足以让她张嘴大笑,但是也露出了右侧的一颗小虎牙。
即使烧蔫巴了,也是一只蔫巴的小狐狸。
她呜噜呜噜着说:“哼哼,我厉害吧?”
阿萨伽不跟病人一般计较,胡乱点头希望把人应付过去,让她抓紧躺下休息。
谢飞琼偏偏还没闹完,她开始好奇眼前这个人是谁,于是努力睁大眼睛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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