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不是首领的住所,而是一间专门用作决议的穹庐。最里侧的中央位置搭起了一把大椅子,铺着兽皮,应当是首领的位置。
首领尚未到场,而场面远比上一次热闹的多。
贵族、平民、长老和士兵,人挤人站在一小块空地上,熙熙攘攘的。
不时有讨论声、惊呼声和争论声。
“什么?真的吗?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天哪,那人现在在哪呢?”
“死了!据说是畏罪自杀的,啧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老子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你们都没人信!”
谢飞琼听得心中不详。
这是发生了什么?谁死了?
等她走到最前面,和阿萨伽对上视线,这股预感愈演愈烈。
谢飞琼做出口型:怎么了?
阿萨伽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呦,是你啊,你还没走?”突然有人出声,谢飞琼一回头,看见了满脸讥讽的大少主那涡。
谢飞琼笑:“当然了,大少主。首领让我查出火灾的幕后黑手,如今真相未查明,我怎么能走呢?”
那涡一脸不屑:“说的真好听。”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他的质问一出,贵族这边的讨论声应声停止,所有人都用同一双绿色的眼睛看她。
所有人都长得一样,相似的面孔逐渐融成一张。那张脸问:“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谢飞琼面无表情。
在被那张脸吸进去之前,有一个人先一步打破了那种强大的吸力。
“关你什么事?”阿萨伽上前一步,挡在谢飞琼面前。
他难得带着情绪,不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乌云在他眉头凝聚。
在谢飞琼眼中,她仍然在和那张脸对峙,不过由于阿萨伽的遮挡,那张脸渐渐消散在她的视线中。
阿萨伽把她拽离人群。
谢飞琼缓过神来,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她这一问堵住了阿萨伽即将出口的担心,他只能抿了抿嘴,顺着说:“昨天晚上我们回去之后出事了,他们在牧六的大帐中发现了——”
“首领到——”
尖利的声音刺进耳膜,骊族有自己的太监。
谢飞琼顺着众人一起行礼,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传说中的首领。
首领身材高大,面庞俊朗,一双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宛如狩猎的鹰隼一般。
他绿色的眼睛扫过底下众人,谢飞琼在他目光移过来之前低下了头。
首领居然如此年轻吗?她以为至少也要是个老头了。
首领迈步坐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椅子,随意地开口:“大家都起来吧。”
“那涡,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涡领了命,眼睛狠狠剜了一眼阿萨伽,随即出列:“回父王,我们已经查到了此次祭坛火灾的幕后黑手了。”
大首领手里似乎在盘着什么,像是手串一样的东西。
他哦了一声,那涡于是继续说:“今天早上我与下属巡查的时候路过牧六将军的大帐,不料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安全起见,我命人跟了上去。”
“那人径直往边界处走,却是找到了一个缺口,想要从那里离开。下属发现不对将人擒拿,这才发现他居然是荻族派来的间谍!”
谢飞琼一惊,和阿萨伽对上了视线。
阿萨伽眉头依然紧锁,轻轻摇了摇头。
辛青呢?辛青去哪了?他怎么不在场?
那涡语气激昂:“我们返回大帐,想要查看牧六将军的安危,却发现他留下了一封遗书,已经自绝身亡了。”
这不对,这太蹊跷了!
大首领问出了她的疑惑:“那遗书上写了什么?”
谁料那涡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阿萨伽两人,眼神不善。
谢飞琼立刻意识到他的意图——他要栽赃阿萨伽!
果不其然,那涡迟疑道:“这……恐怕不好明说。”
他是故意的,借着迟疑来让刚刚那一眼发酵,底下果真有了抗议的声音:“大少主,遗书到底写了什么您就说吧!此时干系重大,不能因为个别人就隐瞒真相吧!”
而被阿萨伽打断了小腿的胖长老也身残志坚地过来了,眼神满是毒蛇般的怨毒和深深的恶意:“就是啊大少主……您刚刚在顾忌谁啊?”
谢飞琼扭头看向阿萨伽,用眼神询问。
阿萨伽却神色沉静,也不复之前的眉头紧锁,而显得有些云淡风轻。
他学着谢飞琼之前的样子做了个口型:没事。
那涡得偿所愿,故作忧心:“这……好吧,那我就说出来吧。遗书上写着,他对三弟有所愧疚,希望三弟能够原谅他在此之前的逃兵行为,不要再……不要再对他下手了。”
这话极富针对性,就差没指着阿萨伽的鼻子说他是凶手了。
阿萨伽站在众人的目光中丝毫没慌,没有搭理那涡的暗暗锋芒,反而将这些暗示摆在了明面上:“大哥的意思是,我杀了牧六?”
大首领眉毛皱了起来,那涡意识到,处理了阿萨伽并不是大首领想要的结局,他只好说:“怎么会呢三弟,我怎么会那么想你?只是牧六的确是这么写的罢了。”
大首领挥了挥手,手中的珠串在空中闪过一丝暗芒:“牧六呢?把人和遗书都给我抬上来。”
那涡低头称是。
几个仆役从门外搬进来一具用黑色布料裹着的尸体,这是艾尔塔这边的习俗,希望死者能够安息。
几个人将牧六的尸体抬到首领面前,有的人惊呼着不敢看,也有的人往前挤、抻长脖子想要看热闹。
谢飞琼盯着那具尸体,莫名有一种不真实感。
牧六这就死了?昨晚他们没能追踪到他,今天他就已经死掉了?真的是自杀吗?遗书也真的是他自己写的吗?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涡身上。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大少主,他会不会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毕竟昨晚的猜测套在他身上也同样适用。
尸体被放置在那涡前面,大首领皱眉看着,问:“遗书呢?确定是他自己写的吗?”
那涡将一直放在怀中的遗书递了上去,大首领皱眉看了一眼,将那张纸递了下去:“有没有人认识他的字?”
谢飞琼心里一紧,眼下阿萨伽是既不受长老那边的欢迎,也不被贵族这边待见。不管大首领找谁来辨认,不管这个字到底是不是牧六写的,阿萨伽都恐怕要被指认。
这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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