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下雨之故,天有些阴。
放眼望去,青山远黛近水含烟,恰似人间缥缈仙。
离开黄宅后,苍、李二人打起青竹伞并肩走在青石板上。
许是各有心事,罕见的二人都不曾开口说话,平日里总爱说个不停的苍清今天过分安静。
李玄度忍不住先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正在想这事的苍清回神,“没什么打算,走到哪算哪。”
她其实有打算,她要去找找梦里那个叫什么青芜界的地方。
“那个……”李玄度磨蹭着开口,“既然苍娘子没有计划,不如随我去汴京?”
“不去。”苍清一口回绝。
小师兄对妖的态度历历在目,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往枪口上撞。
但她还是有个疑问,在心里翻来覆去还是问出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小道长你养了只小犬,有一日忽然发现它是只妖,你会如何?”
“啊?”李玄度摸不着头脑。
可能是因为云山观真的有一只狼犬,他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你别说我儿时就觉得,我们云山观的看门犬是个小姑娘。”
他儿时还真就一直等着她化形。
李玄度耸耸肩,“我师父说我是白日做梦。”
但如果苍苍是妖的话,那他……就和她签个血契,让她变大变小当坐骑,以后赶路就可以日行千里。
委实是威风。
但让自家师妹当坐骑好像不太人道,无忧师叔会揍他的吧……
师叔的阵太狠了,困在里面挨打是其次,困个几日不饿死也无聊死。
苍清不知道他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睁着杏眼望着他:“所以,你会如何?”
李玄度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说道:“只能含泪送进伏妖塔了。”
苍清的身子抖了一下,呵呵。
去汴京?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汴京!
李玄度偏说道:“你不是缺钱吗?汴京……”
“我知道了!”苍清赶紧打断他的话,随口说道:“你之前为什么会信誓旦旦说绝无可能娶公主,因为你心有所属。”
李玄度果然被带偏,面露无奈,“苍娘子,我再重申一遍,桂姐儿不是我的孩子。”
“真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苍清瘪起嘴,没有小侄了,那么漂亮可爱的小侄。
李玄度:喂喂喂,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苍清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她现在又回不去云山观,等修炼到能稳住身形的时候,大师兄和大师姐的孩子说不定就出生了,也是一样的抬辈分!
她语重心长嘱咐道:“小道长,你日后娶妻,定要找个顶顶好看的人,最好是谪仙般的样貌,这样生的孩子才好看。”
李玄度斜她一眼,“死心吧你,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本道长天生童子命,终身不娶妻。”
天生童子命?
什么时候的事情?
离观八年,小师兄身上添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属性。
“那算了。”苍清嘟囔了句,“反正大师兄比你长得好看。”
大师兄和大师姐的孩子必然可爱。
李玄度心不在焉,没听清:“你说什么?”
苍清:“我说今日我请李道长去酒楼吃散伙饭。”
话匣子打开后,路上苍清小嘴叭叭的就再没停过。
“听说剑客都把本命剑当命定良人,是真的吗?”
李玄度:“……”
苍清:哦呵?默认了,原来这才是你终生不娶的原因?
“我能摸一下你妻子吗?就一下。”
李玄度:“我是道士!不是剑客!”
苍清:不是吗?昨天还有人说自己天下第一剑。
“不摸就不摸,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还挺护妻。”
李玄度:“……”
“你妻子那么好看,如果是我的剑,我也护,原谅你的大声了。”
李玄度翻白眼,想掐人中。
他难得有了不想和她一起去汴京的想法,总觉得这要是一路同行,他定会短寿,活不过三十,也许是二十六,二十二也有可能。
但师父交代过,无论什么法子都得将她带去汴京。
“你妻子有……”
在苍清又要问出奇怪的话前,他忍无可忍,剑指点在她唇上,“嘘,别说话,我不想听。”
被下了禁言术的苍清:“唔唔……”
阿巴阿巴。
一直到了酒楼,禁言术才破开。
苍清很生气,撇着头抱着手,一言不发,打算再也不理他了!
李玄度母单是有原因的,他后知后觉: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粗鲁地对小娘子?
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她说话的时候其实……也很可爱,就是有时候气得人肝疼。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他抿抿嘴,“这酒楼的菜据说格外好吃,苍娘子点菜吧。”
苍清冷哼。
李玄度挠挠头,“我请?”
苍清继续冷哼,但喊伙计点菜一点也不含糊。
李玄度叹口气:“月魄剑不是我妻子,没有剑灵,但无需御剑自己会飞,体长三尺一寸,刃宽一寸两分,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打造,怕生,陌生人用会装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苍清一挑眉。
这么神奇吗?没有剑灵却自己会飞,还会装死?
儿时根本没注意过这把剑,只知剑上刻着“月魄”两字。
很好奇但还是冷哼。
李玄度解下腰间的月魄剑,推到她面前,“你可以摸。”
苍清用手指戳了戳月魄剑。
剑身发出轻微颤动。
李玄度有些诧异:“它很激动……?”
与剑心念合一的李玄度突然瞪大眼睛,“它居然想背叛我?!要跟你走?!!”
“噗——”
苍清听到这没忍住喷了一口茶水,这也行?
好在她撇过了头,没喷李玄度一脸。
有客人从她身侧路过,于是在“噗”声之后又听到一声惨叫。
“——啊!!”
“哪个天杀的蠢贼子!”
苍清抬头望去。
这少年脚蹬一双镶金带银的皂靴,穿着桃夭色圆领袍,腰间别着一柄羊皮小鞭,头戴玉冠,鬓边还斜插一支玫色月季。
本朝人爱花,戴花是常事,只他偏偏生得好,一双眼熠熠生辉,配上今日这身打扮,实在俏丽可人。
苍清忍不住赞道:“小……小郎君好模样啊!”
少年本在生气听她这么一说,竟然笑了,“小娘子好眼光。”
苍清瞧着他衣摆上被弄脏的一小块水渍,心里哀愁,这衣服一定很贵,四十九两银不够赔吧?
李玄度偏在这时嗤笑一声,“光长得好有什么用。”
少年大概是因为他这声嘲笑觉得丢了面,又恼了,侧过身朝李玄度吼道:“你个臭小子笑什么?你妻子弄脏本郡……我的衣裳,还不赔礼?”
却在看见李玄度模样的时候愣住。
李玄度收掉剑,“多少钱?赔你就是。”
他这么一说,苍清在心里叫苦连天,她就只有四十九两,小师兄这态度把人惹生气了,再多她也拿不出来啊。
少年回过神,看看李玄度,又瞧瞧苍清,支吾一句:“算了,本君不与你们计较。”
苍清心里的苦都不见了,通通成了罐里的蜜。
“小郎君真是个好人。”
李玄度冷言冷语,“你还真是见谁都是好人啊。”
少年拿出绢帕擦拭衣摆,又擦过桌椅才在旁落座,帕子就随手丢在了一旁,他朝苍清笑道:“相识即是缘分,我叫白榆,白云苍狗的白,榆树的榆,小娘子怎么称呼啊?”
苍狗?
谢谢,有被冒犯到。
毕竟苍清失礼在先,她委实也不愿意得罪眼前之人。
主要是怕权贵,绝不是因为钱。
“苍清,苍生安宁的苍,清风明月的清。”
怕小师兄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赶紧替他回道:“他叫李玄度。”
白榆若有所思点点头,指着他俩喃喃道:“所以你是清风?他是明月?”
李玄度轻嗯了声算是应过。
等用过了饭,苍清二人都准备出城,相约而行,行了半路却见身侧有一抹绯色如影随形。
李玄度停步侧目看向白榆,“这跟屁虫做得可开心?”
苍清也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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