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流霭被保镖护送出场,后脖颈起了酸劲,她对着玻璃门扯了扯衣襟。
酸紫发胀的手印被遮了半分。
地下车库,意外遇见等候的乔雅,她欲眼望穿,频频走向贺靳泽。
迟流霭特意绕着弯路,弯到了乔雅身边,轻声学舌:“如果我是你,就该学会闭嘴~”
乔雅顿住了脚,待到豪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她冲冲赶去乔氏。
“我要见爸爸!他在开会?我就要去会议室找他!爸爸答应我的,不算数!”乔雅不顾众人,推挠,见父亲正弯腰摆手,送一人进电梯。
“那个姓迟的骗子!凭什么能得奖!爸爸,你怎么能允许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抢走我的荣誉!”乔雅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下三流的戏子爱情故事凭什么比得过我,爸爸你去把迟流霭从贺总身边——”
乔雅哑声,父亲旁边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
她无法靠近,几百米近便被几位保镖拦截,丝毫不顾她乔氏的颜面。
男人逆着灯站着,她只能看见父亲和保镖一前一后恭送男人走进电梯。这时她被放了行,碎步赶在电梯门合拢前,瞧见了一眼。男人身量高大,她看不清,只在那么一瞬,记下了。
男人透过金丝眼镜朝她投来的浓墨的眼神,意味深长。
和覆在无名指,微微转动手腕的动作。
他好像在触摸一枚戒指。
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
下三流的戏子爱情故事......
迟流霭——
孟誉之触了这枚,冰凉、发硬的戒指。
他似乎又感受到女孩发狠,张牙舞爪地冲着他手咬下的那么,炙热的一口。
电梯的气味并不好闻,即使有专业的清洁人员每日定期清理、除味。
那发死的,一成不变的晕味缓缓钻入鼻腔。
他还是怀念,女孩激烈地嵌入他的怀抱、被他锢住的肩膀、埋头堆进胸腔。
那发丝间涌来的薄荷沁香,劣质的香水味和旅馆,贴合肌理的摩擦。
一起,涌进肺腑。
孟誉之阖眼,
想到:
女孩面容模糊,笑盈盈捧了一本爱情小说:“喂!老古板,感情才不卑劣呢!”
“以后我也要找到和我一样,年轻,热烈的人,谈着正常.......”
“我受够了!离婚,我要离婚,我要离开你!”
电梯到了,
助理接过男人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乔氏一楼大厅电梯外,等候的秘书和合作方纷纷起身,目光连成一片注视着缓缓开的电梯门,众人恭恭敬敬上前,跟在男人身后。
白炽刺眼,助理抬眸。
对上男人视线,眸光如一潭黑水,波澜不惊。
低头道:“明白。”
——
“啪!”
这是第三次,迟流霭拍开蹂躏她的手,表示对贺靳泽恐吓行为的不满。
贺靳泽倒也没有着急算账。
带了迟流霭去早早预定的餐厅,一年的相处,让他对这个自私自利的小骗子了如指掌。
全是她爱吃的菜,口味再到餐具,细到餐厅独有两人。
“能说说看为什么想分手吗?”贺靳泽夹了菜,又见迟流霭置到骨碟,皱眉,“不许挑食。”
迟流霭:“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想分的是她,不承认的也是她,谎话捻口就来。
就像他查不出迟流霭任何身份,直接了当问她不愿出现在公众的原因,迟流霭只会啜泣地讲述自己悲惨的童年。贫穷的家庭,早逝的父亲,消失的母亲,恶毒的亲戚,和可怜的她。
嗯,贫穷的女孩有着一双白嫩无暇的手和熟捻挑选当季新品的眼睛。
“那为什么要今晚就离开杭城呢?”贺靳泽含了口酒,眸光含着发怔的女孩,“你知道一位年轻的女性,在深夜乘坐一辆没有任何资质的黑车,存在怎样的危险吗?更何况,司机是一位年轻的男性。”
“260块的车费,或许会是你卖掉自己的酬劳。”
迟流霭哽住,她明明换了新的电话联系司机。
预定的餐厅,熟悉的菜品,就算她硬起骨气不求助,贺靳泽也会把她绑走,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年相处,迟流霭摸清了贺靳泽的性格,千依百顺,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她几乎失去了社交和自由。
“哥哥,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这都怪你。”
“怪我?”贺靳泽气笑。
“你总是凶我,这不让我去,那不让我做,你有朋友可以应酬,我只能一个人待着,待到你想起来搭理我的时候,再凑上前。”迟流霭面不改色,“我只想着,不能误了你的工作。”
说到情深处,迟流霭捻起纸巾,想擦擦泪。男人快了她一拍,指腹抹过眼角。
而后,抬起了她的下巴。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好吃好喝供着,一年内把迟流霭当作祖宗宠着。在贺家显然一副大小姐做派,每日趾高气昂地使唤贺靳泽,做错了事也得贺靳泽上前哄着。几位仆人怕是看不下去,没少给迟流霭脸色看,待不过几日,仆人都换了几批,这大小姐的下巴腮都没低过,永远都是扬起在上。
“现在,声音大就不是凶吗?”
“刚才,恐吓我不是凶吗?”
“还有,还有。”迟流霭指责道,“床上凶不是凶嘛?”
静默顷刻,贺靳泽无言,但眼中少了几分狠戾,俨然气消。迟流霭见状,侧颊,蹭了蹭贺靳泽的手心,委屈:“刚刚,我都被你吓得,手都凉了。”
嫩肉摩着厚茧,像蜻蜓点水似的,贺靳泽的心被偷偷一触,刺痒荡漾,飘到了迟流霭的唇。
就是这么一张巧言令色的嘴,谎话连篇的嘴,能在吸允浓吻后提出分手的嘴。
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他,明明是她始乱终弃,明明是她间接冷暴力。
她要坐着别的男人的车,离开他的身边。
瞧,就连撒娇示好时候的眼神都飘渺不定,拙劣的骗子。
令人堪忧的演技,这是迟流霭一贯的伎俩,如今再也不受用。
贺靳泽起了恶劣的心,
“那怎么办?我给你道歉吧?”
贺家宅院定在半山,杭城的雾是出了名的潮重,隐隐绕绕腻在山腰。迟流霭不喜繁华,贺靳泽便早早买下了这栋宅院,黄梅季节到临,山庄粘在湿重风风雨雨中,那深处的卧室灯印照翡绿流光玻璃窗,在暗处一乎一闪。
佣人都被遣散出了前厅。听说少爷前几日发了好大的火,再也没见人来过。
今晚,那常年开车的司机破天荒地停在了别院外,几人好奇的朝着那半阖的卧室望去。往别院的电话都来了好几通,也上去汇报过,不见得有人下来。仆人耐不住老爷子催促,坏了规矩。
仆人敲了虚遮的门缘,咚咚,试探了几下。便听见一串急促的呜咽。
老爷子特意提了,孟家那位要见少爷,听说是寻个人。
她轻了嗓:“少爷,老爷子说了,让您回老宅一趟”
“听说,家里来了——”
没回应,又悄悄看了眼。
愣住。
见贺靳泽正在和一个女人接吻,更准确来说,是贺靳泽在强势亲吻那个女人。
听到声响,动作未停,男人淡淡抬眸冲着他挑了一眼,紧接着低眸继续探索。
仆人骇然,退下楼。遣散众人后又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急匆拌了脚,又跌起找寻陈伯。
她边走边想,那个女人并不好受,宅院的地毯是少爷亲自挑选,再过细腻的布料,也耐不住这般揉擦。
又不肯多怜惜,少爷还是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老宅院多少双眼睛盯着,少爷还是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真是红颜祸水。
想到这,又觉得陈伯是老宅看着少爷长大的人,定能进去说上几句话,扰了这场子乱也是好的。
“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
贺靳泽摸着迟流霭的后脑勺,双手插在发丝,深吸了一口,淡淡薄荷沁香散了口腔里的盐咸味道。另一只手却没有那么善良,恶劣地捂住,不让身下的人发出点声响。
只能可怜地,不停地点头,她原谅了,不需要道歉,这压根不是道歉!
“那怎么行。”贺靳泽笑了笑,“你同我说过,我凶了你,吓了你,冷落了你。我得好好和你道个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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