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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居中调停

有些日子不见,皇帝倒是对她态度缓和了不少,特意令她坐着就好,不必起身。

听完邵岁颐的禀报,皇帝神色如常,即无夸赞,却也没有指责:“如此,你这些天就在宫里歇下吧,让太医尽心医治,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来。”

邵岁颐不是没有怀疑过背后有三皇子的手笔,毕竟害死自己,那人是直接的受益者。

可以往有证据的事情都能被皇帝给遮掩下,如今几乎没有证据,邵岁颐自己都知道不必将这些话说出口。

“是。”

她想问皇帝,叫自己回京做什么,何不就让她在谷前自生自灭?想问皇帝是否在之前已经知道了冀州的情形,还任由自己毫无防备地去了,只是在朝堂上迫于无奈,把她丢出去应付老臣?

但她已经不问了。如果软弱的言语没有用,那就试试自己初次接触的武器吧,她等着姜家的答复。

邵岁颐被人推进一座临近的宫殿。陛下没有说让她回府的意思,也没说过她能不能出宫,这不仅是养伤,甚至相当于软禁。

“三皇子呢?”她不抱希望地问身侧的下人。

可对方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默不作声缄口不言,而是回答道:“三殿下?这个时辰应当是在上书房吧。”

是吗?自己在冰冷河水中挣扎的时候,对手安安稳稳地受着保护,没有任何危险,甚至坐享其成,在自己的失败衬托下更加可靠了。

“最近我离京的这段时间,三皇子经常来宫里请安侍疾吗?”

“这……”关系皇帝的行踪,是不能轻易泄露的,宫人迟疑,“殿下还是安心养伤,待伤好了,陛下召见时,再叙不迟。”

邵岁颐后悔了,她不应该把金铃留在谷前。

离开的时候,她想自己已经要带走侍卫,留下两个伤员,总得有一个自己人照看着。

金铃虽然年纪小,一惊一乍,但长久贴身伺候大殿下,情谊匪浅,站在那里就也算一个震慑,没有下人敢怠慢她们。

她和孚奎二人同在那里,也可以替自己关注那人。

可这样一安排,自己身边倒像是孤家寡人了。

若是杨兴烨在此,也可以和自己聊聊。这些天相处下来,杨兴烨为人纯正耿直,怪不得任命以羽林军的重任,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进宫之前和杨兴烨在马车上的道歉,是确实有些后悔。

但当然还有一丝无助,想要和对方卖个好。虽然有些无耻,但不得不承认,独自面对这偌大的皇城,她想尽可能抓紧一切对自己有善意的人。

在京中的这些,姜潼是没办法进来了。原本邵岁颐还想回到皇子府后,或许能想办法同姜潼通信,可如今只能相信他许诺的会向陛下替自己求情,枯等被放出去的那一天。

“殿下可要上床躺着?待会太医过来问诊,也好细看伤处。”

“你们下去。”邵岁颐不应,屏退了其他人,自己勉力支撑几步,坐在了床上。

她要自己先想想。

姜潼的话给孚奎的坦白做了补充,指向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遇袭这件事,其中有明显的两股力量。

第一个就是冀州知府和何家要捏造自己荒唐无状的罪证,也是原本落在烟柳身上的明面任务。

而第二个则是在她们意料之外的,一个横生枝节,没有逻辑,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有人想直接杀了自己。

是为什么?因为当晚自己的探查暴露了吗?可是谋杀皇子无论如何不是小事,从何家人的表现中来看,她们更不像是那种能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的人。

邵岁颐摆弄着床幔,思索。她下意识认为想要她命的是三皇子,可要追查证据,还是要从爪牙查起。

县令的脸在她脑中渐渐浮现,在邵岁颐的逼问下,她惊惶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乌兴生。

邵岁颐反复地想那个拜见自己时便掩不住态度倨傲的知府门客,那夜来到何府催促她们动手的外人,那个在桥上见到的蒙着脸的黑衣女子,若猜测没错,都是那个人。

是她一力执行了第二股力量。

就像毒蛇一样一跃而起,紧紧的咬住了邵岁颐的喉咙。

当晚在桥上,在银白的月色下,那黑衣女子的眼睛反复出现在邵岁颐的脑海中。

她真的很想让自己死。邵岁颐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是知府的幕僚,那么想要自己命的背后主使究竟是知府,还是三皇子,亦或是两人已经串通起来?

就在这时,太医的到达打断了她的思绪。

让太医看诊着,胸前疼痛复现,她又想到了留在谷前县的那两人。

共同出生入死了一回,任再冷酷的人都不可能对二人没有一丝亲近之情。

若是自己真能继位,不管她们想要什么的位置,邵岁颐都愿意给她们。

邵岁颐胸中冲起一股热流,但看到眼前的处境,却又迅速冷却了下来。

自己将孚奎留下,已经是在做赌。如今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现在就算是有信从谷前报来,自己也无从得知了。

邵岁颐看着眼前的太医却忽然心生一计。在宫内的除了太医院还有另外一处,她们的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宫禁。

“你去叫司天监的人来,我有事要问她们。”

宫女迟疑,邵岁颐眼神凌厉地一瞪她:“陛下是不准我出宫,但那是为了让我养伤,可曾下旨不许见其他人?”

这确实是个空子。宫女点头称是,便匆匆朝司天监去了。

邵岁颐百无聊赖地等着,可来人却出乎她的意料。

“监正大人?”邵岁颐想要起身,可太医正在给她包扎,制止了她的动作。邵岁颐试探着动了动,太医或许是故意限制她的活动范围,怕反复移位影响骨头愈合,这次的包扎让她自己行动更加艰难了。

邵岁颐叹了口气作罢:“大人勿怪失礼了。”

蔺向松向她行了礼:“殿下身体要紧。今日臣恰逢陛下召见,待出宫时便见宫人朝司天监方向去,臣偶然问了问,原来是殿下有事要问司天监,便亲自过来一趟。”

“多谢大人。原是因着我在谷前听闻了一些天象上的异状,似乎正应着水汛,想要请教监正大人。”邵岁颐神态自若地说道,面上看不出一丝异常。

太医包扎完便告退,邵岁颐看了看周围,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殿下这伤?”四下无人,蔺向松担忧地皱眉,“我单单听说殿下失踪了,却没想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还好,我伤的倒不严重……”邵岁颐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处说道。

蔺向松难掩担忧:“那绛河他?”

邵岁颐叹气:“他当夜和我在一起,后来也一起被救回去。我离开谷前时,他已经醒了。只不过身子虚弱,且我回京后前途未知,带着他反而怕牵连,因此没有让他带伤长途奔波,先留在谷前养着。”

蔺向松点头叹气:“也罢。一介小小男官而已,想必若不是牵涉上其她的事情,也没有人会故意去害他。”

“是我不好。”邵岁颐感觉像是带走了别人家小孩儿,反而闹得对方受伤,面对对方家人有些无地自容。

可转念一想,派人出京去纠缠自己的人是蔺向松,若说不负责任,她应当比自己错处更大。

“不,并不能怪殿下,”蔺向松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却又闭上嘴不再说下去,“过些天我派人去接他回来就是了。”

邵岁颐点点头。

“那殿下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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