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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你还有你,把衣服给我脱了

天光大亮,王府门前后列起了三辆马车,两马载人,一马拖物。

寨子回不去,余淮水在王府也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傅明私下里托人去牢里分批赎了小厮,几个原本当自己没了命的下人感激涕零,这回若是再遇土匪,他们也敢斗上一斗了。

原本臧远是备了一车厚礼要余淮水一并带走的,可这到底是王府里出来的东西,余淮水只看了一眼,便要傅明去退还了。

傅明私下里告诉了翠翠实情,这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大哭一场,隔日便去找了余淮水告辞,说她爹娘奶奶还留在寨中,王家妹妹还有一众好友更是割舍不下,她定要回去报信,好让大家早做防范。

傅明劝她别去,一个姑娘家只身回那被衙役包围的土匪寨,先不说这一路会不会遇上豺狼虎豹,若是那些狗衙役生出什么坏心,真是哭也来不及。

翠翠大闹了一通,傅明拦她她就打,宝环拦她她便哭,如何也不消停。

最后闹到余淮水都找来了,屋门一关,也不知与她说了什么,闹得天翻地覆的翠翠竟改了口,说要随余淮水一同返乡,再不提什么回寨的事。

此时她正背着个小小的包袱,骑着大黑列在马车旁。

傅明长了教训,这次出发聘了一队镖师护送,几个高壮的汉子骑马并行,让人一瞧便安心不少。

时至晌午,告别了送行的臧远,余淮水终于出发了。

他们走的静悄悄,臧六江的死讯还未传到其余的几个哥哥耳朵里,便更没人知道余淮水要走的消息。

这一趟是要回到中原,出了这样大的事,傅明也不想余淮水拖着疲累的身子啃那些酸书考什么科考,带回去好好将养两年再做打算。

傅明与余淮水说了行程,他也没有异议,只是蔫蔫地靠在马车侧窗上往外漫无目的地望。

余淮水像是丢了魂儿,坐在那儿的只是个空空的躯壳。

马车吱呀吱呀,从石板路晃到了山林土路,对面的余淮水一直攥着手里的那只金圈,腰上还别着一把从未见过的苗刀。

傅明不适应余淮水这幅模样,在马车里坐不住,出来换了马透透气。

他的目光落在装乘行李的马车上,靠在最后摆了一只红木匣子,里头正放了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头。

傅明始终不喜欢那个叫臧六江的土匪,抢了人回去成亲不算,还不好好保命,做了鬼还要他三弟跟着伤心。

“什么劳什子的土匪。”傅明哼了一声,目光里满是对臧六江的恨铁不成钢:“就这点本事。”

“王爷,跟着的人回来,说他们已经出了庄子,往南去了。”

齐一接了消息,来到案前倾身在王爷耳边小声回道。

“嗯。”王爷瞧着手上的折信,如往日那般处理公务,可齐一却看得出他心里不净,若是平时,这一会儿已经看了三封了。

“其实。”齐一思忖着开了口:“咱们不必给余氏看那样东西的,这下不仅他恨上了您,就连带着小四爷也与您有了嫌隙,等他回来若是知道,还要和您闹的。”

“齐一。”王爷开了口,执笔在折信上圈画几下又猛地一顿,扔到了一旁,语气也冷硬下来:“你话多了。”

“是,属下失言。”齐一退到墙边,看着那封批废的折信,暗叹今日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车队没有走出太远,将将出了庄子便停下修整,天际黑沉,镖师下马去劈柴生火,再用不着傅明的小厮动手。

几个小厮头对着头聚在一起,脸上是藏不住的庆幸。

“不出两天咱们就能回府了吧?我再也不出中原了,差点把小命交代了。”

“真是鬼门关里走一回,亏了少爷临走也不忘了咱们,要是其他府上那几个公子哥,早扔下下人跑了。”

“不过咱们三少爷怎么了?瞧着那个模样,像是换了个人,都没精神了。”

“被掳进土匪窝吓都要吓死,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哎哟,真是…”

翠翠耷拉着脑袋靠在大黑边上,听一旁小厮贬损寨子的话也发不出火来,她摸了摸大黑锃亮的毛发,眼里又落下泪来。

她与臧六江自小便相识,小臧六江刚来寨子,瘦的皮包骨头,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苦,性子也凶,和寨子里的小孩时不常就要打到一起,白森森的牙总是硬咬着,像是紧紧地叼着自己的命,松了口便会丢了。

那时翠翠很怕他,觉得这个大几岁的哥哥像是脑子不灵光的武呆儿,也有几户家里孩子挨了打的人家去找臧强要说法,可臧强总说,臧六江是在外头抢饭抢坏了性子,等吃饱了,自然便好了。

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只过了月余,臧六江就变了个人似的露出他原本憨厚喜人的一面,十多岁的年纪便知道帮衬寨子里的老幼妇孺,总是脚不沾地的忙着。

翠翠也是那时才对臧六江改了观,就这样注视着那个瘦弱的少年逐渐健壮,接了大当家的位子。

她觉得臧六江人品好,样貌也好,是个好归宿,心里也时常惦记着。

可后来寨子里突然就添了一个余淮水,她起初是不甘心的,觉得那富家小姐肯定住不惯,不出几天便会闹起来回家里去。

瞧瞧他读书识字的那副样子,哪有山上人家是那般活的 。

可余淮水偏就留下了,还与臧六江同出同入,恩爱非常,更让翠翠生气的是,就连她自己都挑不出余淮水的错漏来,一日复一日的喜欢上了这个貌似文弱却敢想敢当的人。

好吧。翠翠想。那样好的臧六江就该匹配那样好的余淮水。

她刘翠翠也终有一日会匹配上最合她心意的男儿郎。

可她的男儿郎还没出现,余淮水的臧六江就这么没了。

翠翠不敢想余淮水会多么难过,她想要安慰,却又怕引了他伤心,只能悄悄地陪着他多流些泪,陪着他多做些事。

想起余淮水在王府里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翠翠默默攥紧了大黑的缰绳,大黑似有所感,抬头蹭了蹭翠翠满是泪痕的脸颊。

冬日的黑夜来的格外早,不过酉时,林子里便黑了下来,镖师一行人生了几圈篝火,几个小厮殷勤地热着干粮以供傅明享用,余淮水啃了半块馍馍就不动了,干坐了一会儿便称犯困回了车上。

傅明看得发愁,唉声叹气拍着腿说这可如何是好,余淮水如此,他揪心的食不下咽,怕是今夜都睡不好了。

小厮便眼见着自家主子啃了五个馍馍两块卤货又满饮了三缸子咸肉蛋汤,随后一脑袋闷倒在篝火旁的草席上,不出几息便打上了鼾。

“瞧瞧。”小厮跟旁边的同僚窃窃私语:“咱们主子确实揪心,平日都得啃八块馍。”

主子都睡下了,这些个下人镖师也都收拾妥当,按时刻排了守夜顺序,两人一组的夜里轮班。

篝火烧的噼啪作响,有了火,也不怕山里野兽会来自讨没趣,只要提防着别有恶人靠近便是。

庄里镖师熟悉庄外这片山林,清楚这附近是没有山匪的,待到子时,守夜的下人与镖师也犯起懒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风轻席,篝火外围的翠翠睁了眼,她眼珠转动环视一圈,蹑手蹑脚爬了起来。

远处被她假意拴在树边的大黑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瞧着她一步步地走向马车。

车帘被人掀开,余淮水探出头来,与翠翠对了个眼,两相点头,悄声地下了地,向载货的马车走去。

“淮水。”翠翠见他执意要抱着那硕大的红木匣子,有些疑惑地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一些贵重物件。”余淮水怕吓到她,并不打算告诉翠翠这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打开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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