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没想到余淮水会是这样的反应,瞬间有些懊悔与他谈论这些,还当他是被吓到了,赶忙开口安抚:
“我瞧着你们应当是认识,他还与我提起过你,你也别太忧心,说到底他也是土匪,你.....”
傅明话还未尽,余淮水便嚯地站起身来,蹒跚却依旧脚步飞快地向外冲去。
“淮水!?”傅明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要跟上,可沉默许久的臧远却用力拽住了他,那个力道大的出奇,不像是这样瘦弱的人会有的。
傅明惊讶地回头去看,见这个一直眯着双目的男人此时睁圆了眼,漆黑无光的眸仁里紧紧囊括着他的身影:“他出不了事,你不准走,把详细说个清楚。”
臧远这副模样有些渗人,傅明没敢甩开,只得忧心地看了一眼余淮水远去的背影,哎地一声坐了回去。
“也没有多详细,你们安排了人去劫车,与押送队伍起了冲突,那时太乱了,我只记得那个土匪叫人捅了一刀躺在地上就没了动静,接着就被套了麻袋绑到这儿来,我想看细些也看不着啊。”
傅明烦躁地两手挠头,又看了一眼屋门外头,那里已经没了余淮水的身影,连带着外头的宝环也不见了。
他只得转头问臧远:“到底怎么回事,总得让我知道些底细吧?”
“我刚骗了你。”
臧远脸上凉凉的,似乎是在生气,话也说的不好听:“他们确实成亲了,还挺恩爱,你三弟大抵是受不住出去找人问话了,”
“你当哥哥未免太粗心了些,即便只是个余淮水的点头之交死了,也不能如此寡情的说些什么‘那就好’的话吧。”
傅明怔愣半晌,被臧远批的有些挂不住脸,也一时接受不了自家添了一个土匪女婿的事实,可眼下总得将余淮水带回来看好,莫要做了傻事才行。
思及此处,傅明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边骂着:“我这张破嘴...”边匆匆向外追。
屋里只剩了臧远一人,他脸色沉沉地掐了掐手指,又摸出几枚铜板不停摩挲,半晌,他恼恨地一捶桌面,向外而去。
不是他算出了什么,结果恰恰相反,仍是如往日一般的结果——与王爷相关的一切,总是算不出来。
自打两人相识那天起,臧远就从未算出关于那人的任何消息,连带着有他参与的事,掐算结果也大多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臧远烦躁地掐着指腹,快步追上了前头的傅明。
长廊上响起快速的拐杖咚咚敲击声,余淮水走地飞快,宝环心里后悔刚刚不该放齐二与那群人回去复命,看余淮水这副模样也不敢使力去拦,只得心急地追在后头。
急躁的步子在池中木桥上飞快略过,一池锦鲤没了刚刚悠闲的模样,惊慌的四散开来,溅起一片水花。
两人一路冲进王爷内院,宝环吓得脸色都变了,拉拽着余淮水的衣裳急切劝道:“咱们不能随便进呀,王爷怪罪下来是要杀头的!”
余淮水停下了脚,他两腮咬的死紧,也清楚自己即便想去问一个究竟也闯不进院里,院里大把的守卫不是摆设,哪会由着他随意进去。
此时,已经有几个面目严肃的守卫看了过来。
余淮水低头瞧了一眼与这事毫不相干的宝环,一捏她的手腕道:“你站远些,别连累了你。”
说罢,余淮水咬咬牙扔了拐杖,一掀袍摆跪在了院阶上,扬起一把刚好了的嗓子高声求道:“草民余淮水,求见王爷!”
宝环立在一旁走也不是拦也不是,只能缩手站在一旁,看着院里守卫横眉竖眼地逐渐靠近。
“干什么的,王府里容得你放肆?”
“快把他拖下去,别扰了王爷。”
几个守卫正欲上前拖人,便见傅明带着臧远匆匆过来,小四爷在王府里也是座上宾,守卫不敢怠慢,拉拽余淮水的空档还要向他问好:“小四爷。”
臧远脸色不好地上前,他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可也大抵知道是余淮水闹起来了。
“他腿伤了,你们这么拖人作甚!”
傅明见几个守卫对余淮水动粗,连忙上前护人,守卫顾忌着他们是臧远带来的也不敢太过粗鲁,可又不能由着余淮水在这里吵着要见王爷,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想将他抬走,院里的门却已经开了。
“我说过,你莫要再生事了。”
王爷负手立在门前,瞧着余淮水的目光里有一丝怒意与厌烦,院里的下人守卫见王爷动怒,纷纷噤声跪地,生怕被无端波及。
“王爷。”余淮水一个脑袋叩在地上,姿态做的极低,说出的话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曾许诺要带他回府,草民身份卑微可也信服王爷金口玉言,断断不会是随口一句便打发了草民,眼下劫车的队伍已回,草民求问,他人在哪里?”
王爷没有说话,只是用凉又薄情的目光盯着跪在阶下的余淮水,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扬声道:“你是在质疑本王?”
“草民不敢。”
余淮水的额头抵在石路冰凉的青石板上,微微的凉意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吐出的字也又冷又硬:“草民只想求一个真相。”
“好。”王爷仰起脸来,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立在院前的臧远,朝着屋内扬手喝到:“齐一,把那东西给他。”
屋内的齐一微微一怔,很快便收敛了神色,上前两步,将手中一物抛进了院中。
齐一手下分寸极好,那东西摔在地上,借着力道滚过青石板路,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余淮水的跟前。
跪在余淮水身侧的傅明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只一眼便瞪大了双眸,一把摁住了余淮水的脑袋不许他抬头。
“王爷。”傅明知觉眼前的王爷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替自家弟弟说些软话:“我这弟弟书读的太多,人也愚笨,王爷莫要怪罪他,这东西...... 也别看了。”
“二哥!”傅明记忆里一向乖顺的余淮水犯起犟来,两手撑地拧动脖颈,硬是要摆脱傅明压着他脑袋的手掌。
“淮水你糊涂啊。”傅明有些急了,咬着牙加重力道压着余淮水的后脑,在他身旁小声说道:“得罪了王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昏头了!?”
“我就看一眼... ”余淮水咬着一口气那般紧咬着牙,他弓起背来猛地后撤,额头在石砖生生磨出一道血来,仿佛一只困兽般粗声粗气地喊:“让我看一眼!!”
今日的余淮水彻底颠覆了傅明心中的那个懂事儒和的形象,他从前也有过闹脾气的时候,可从未如今天这般,像是生生变了个人。
余淮水挣扎地见了血,傅明只得松手让他抬头。
那是一个被布包裹严实的圆球,布料是黑色,却仍能看出异色的湿润,它一路滚过来蜿蜒出一条斑斑血路,一眼便知其中包着的究竟是何物。
余淮水的身子僵住了,他额头上磨出好大一片血口,正隐约渗出血珠来,他乱颤的眸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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